第398章 久違的熟悉
2024-10-03 09:14:15
作者: 小小的太陽
翌日。
當我從半夢半醒之中睜開眼睛之時,霍璟川正托腮,側躺在我的旁邊,目光溫柔地注視著我。
見我睜開眼睛,他抬手,寵溺地捏了捏我的臉,唇角不自覺溢出一絲絲笑意:
「還記得昨晚發生了什麼嗎?」
我的眼睛不自覺眨了眨,昨晚的記憶,剎那間如同潮水一樣湧來,紅暈瞬間爬滿了整個臉頰。
我慌忙從床上坐起,起身那一刻,我感覺四肢仍舊酸脹得很,但好歹是能動彈了:
「我怎麼會在這裡?我怎麼和你一起?」
「這是我們的家,你不在這裡在哪裡。難不成,你還想在別人那裡不成?」
霍璟川跟著我坐了起來,他伸過手來,將我凌亂的碎發撥到了耳後,語氣裡帶著一絲調侃的意味。
「我……」
我本來想說我和他早就離婚了,這裡算我哪門子家,可轉念一想,他現在是個失憶的人,於是,話到嘴邊,我又只好咽了回去。
「以後我不在的場合,別喝那麼多酒了。社會複雜,你也不知道別人會動什麼手腳。」
霍璟川湊過來,揉了揉我的肩膀,在我耳邊溫柔地呢喃道。
「嗯。」
對於昨晚的事情,我自己本身心裡問號也很多,所以,我沒多說什麼。
我已經清醒了,霍璟川這樣親昵讓我有些無所適從,於是,我輕輕推開他,默默地扯開被子,起了床。
天已經大亮了。
昨晚的窗簾並沒有拉上,只有白色窗紗遮蓋了整個窗戶,晨光透過窗紗柔和地照射進來,我下意識環顧了一圈這久違的婚房。
然後,我赫然發現,我和霍璟川的合影,不知道何時被他特意放大,掛在了牆上。
不僅如此,我從前的梳妝檯仍舊沒動過,梳妝檯上,還擺放了我的單人照擺台,就連床上的床品,都是我從前一手置辦的四件套。
看到這些熟悉的物件,我的心像被貓爪輕輕地抓撓了一下。
該說他是長情呢,還是薄涼呢,有時候男人,還真的讓人不好下定義。
我一時間情緒變得複雜,而這時,霍璟川也起了床,他從背後環住我的腰肢,輕輕在我臉上一吻:
「我下樓給你做早餐,你可以再睡會兒,或者,去頂樓露台透透氣。樓上花都開了,很漂亮。」
頂樓的露台?
那裡,我從前養了很多花花草草,離婚前,我還特意交待了王管家,讓他好好照料。
聽霍璟川這麼一說,我心裡頓時對那一小片天地心生懷念,於是,洗漱後,我特地去了頂樓。
當我推開頂樓的小門之時,映入我眼帘的景象,讓我震驚極了。
我發現我以前養的每一株花花草草不僅被精心照料著,而且露台上的景觀已經被人重新設計過,變得比從前更加錯落有致,每一處都透著一種清新又精緻的感覺,像是一處五臟俱全的空中花園,讓人的心情變得格外地好。
以前我念叨過,說想在這裡種葡萄和紫藤。
現在,霍璟川已經讓人特意做了木製的花架,葡萄藤和紫藤花都纏繞在頭頂的木製花架上,長長地垂下來,風一吹,顯得格外鬱鬱蔥蔥。
我以前很喜歡蘭花,現在,他專門弄了一個花架,花架上是各種各樣的蘭花,有些已經開了,散發著一股幽香,格外醉人。
整個花園很乾淨,一塵不染,從任何角度看上去,都仿佛置身於童話之中。
我走在其中,聞著花香,感受著這股生機勃勃的氣息,心情也一下變得明媚了起來。
故地重遊,太多的回憶在心頭繞啊繞。
我突然想起那一年中秋,我和霍璟川一起並肩躺在這裡賞月時的情景……時間真的好快啊,眨眼,我們之間已經經歷了那麼多。
「這都是霍少有空的時候親自設計和打理的,他說您總有一天會回來。沒想到少夫人,您真的回來了。」
王管家不知道什麼時候突然出現在我身後。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我驚愕地轉身,看到王管家穿著一身青灰色的制服,恭恭敬敬垂手站在不遠處,臉上仍舊是那一臉慈祥的笑容,手裡還拿著一把花剪。
看樣子,他每天清晨都會上來給這些花草修修剪剪。
我本以為,這些故人以後都只會停留在回憶里,不會再有見面的可能。
而現在,王管家出現在我面前之時,我卻有一種仿佛什麼都未曾改變的久違之感,我不由自主地笑了起來:
「王管家,許久不見,你看上去還是這麼硬朗。」
「哪裡,自從您離開這個家之後,我頭髮都白了很多。」
王管家卻笑著搖了搖頭,而他這麼一說,我這才注意到,他的頭髮的確已經花白了,頓時,我的鼻子有一絲絲酸澀起來。
算起來,我嫁到霍璟川家,也有好幾年的時間了。
沒想到,我和他離婚,離家,霍家沒有任何人憐惜過我的青春和我對霍璟川所付出的一切,只有王管家,這樣發自內心惦念著我。
想起來,真的是令人心酸又唏噓。
「辛苦你了,王管家。」
我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看著這花園,我不由得道了一聲謝。
「霍少他只要不忙,都會來這裡坐坐,有時候親自修剪下花草,給花澆澆水什麼的。少夫人,其實我能感覺到,霍少每天都很想你。回來吧,你們還年輕,路還長,日子會慢慢好起來的。」
王管家走上前來,語重心長地對我說道。
我從他懇切的眼神里,能夠感覺到他的真誠,可是,我們之間經歷過那麼多的變故,又哪裡是「回來」兩個字,就能輕易抹去的呢。
我心底的那個傷口仍舊在泛濫,沒有那麼快癒合。
有些事,有些人,只是不想再提,並不代表一切就過去了。
破鏡重圓,再圓也終究是破碎過,想要再拼成一整塊很難了。
我苦澀地笑了笑,看著這位年邁的管家,像是看自己的親人,心酸又不舍,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好選擇沉默。
「她之前很想住進來,但被霍少趕出去了。霍少說,這就是你和他的家,這個家不會再有第二個女主人。」
王管家似乎知道我在想些什麼,他輕輕嘆了口氣,拍了拍我的肩膀,又補充了一嘴。
我自然知道,他口中的「她」,指的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