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徹底失望

  呵，我之前還以為，只要這一世對她恭敬孝順，或許，我們之間的關係會有所改善。

  可這一刻，我才知道，原來，我這位婆婆，自始至終都是發自內心看輕我的，之前的種種好，只不過是還對我傳宗接代的能力抱有希望而已。

  我捂著火辣辣的臉，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霍璟川，忍不住咬著嘴唇，發出了一聲冷笑。

  「媽，你幹什麼！」

  霍璟川仿佛才反應過來我也在醫院那般，他短暫驚愕過後，衝上前來，將我護在他身後，衝著王嵐大喊道。

  晚了……在一切剛發生的那一刻，他如果真的在乎我，就應該衝過來的，不是麼？

  我奮力甩開他的手，再也不堪忍受這種莫大的屈辱，轉身迅速往外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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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好諷刺啊。

  明明不久前，我和霍璟川，還是你儂我儂的恩愛夫妻。

  可仿佛剎那間，我們中間就仿佛隔了一條銀河，變成了完完全全兩個世界的人。

  我衝出了霍氏醫院的大門。

  才發現，老天爺大概也覺得悲憫，轉眼功夫，竟下起了一場電閃雷鳴的暴雨。

  我一刻都不想再在這個地方停留，二話不說便衝進了雨里。

  我漫無目的地在雨中奔跑，豆大的雨珠無情地砸在我的臉上和身體上，我跑著跑著，突然，一隻大手用力拽住了我。

  緊接著，我的頭頂被一件西裝蓋住，沒等我反應過來，對方已經攔腰將我抱起。

  暴雨沖刷中，我看到抱著我的人，是霍璟川。

  我下意識就開始掙扎，翻滾，然而，最終，我被他連抱帶拽，一口氣塞進了我開來的車裡。

  「轟隆！」

  伴隨著閃電，一聲驚雷平地而起，聲音巨大。

  我渾身都是雨水，忍不住瑟瑟發抖，而霍璟川，也已經被雨水淋了個徹底。

  「我知道你難過，但再難過，別拿身體開玩笑。」

  他扯過車裡的毛毯，迅速為我擦乾頭髮和臉上的水珠，隨後，用毛毯將我包裹住。

  我看著他，冷得牙齒一陣陣打架，連車裡開著暖氣，都絲毫不管用。

  我知道，是心寒大於身寒，我咬著嘴唇，顫抖著聲音問他：

  「所以，可以跟我說實話了嗎？」

  他自然知道我所指的是什麼，他看著我，眼底一片晦暗：

  「我說的都是實話。至於那張照片和孩子的由來，我會去調查，你給我時間。」

  「到現在還要騙我，是嗎？」

  我忍不住一聲低吼，身體愈發顫抖不已。

  他看我一直在抖，以為我冷，他立刻把我裹入懷裡，他的言語仍舊很篤定：

  「我沒有騙你，你給我時間調查清楚，晚棠。」

  是嗎？

  他是真的沒有騙我，還是和他媽媽一樣，是心口不一的兩面派？

  我已經無法分清了，我只覺得倘若一切再繼續下去，我的心會被分裂，我已經不知道什麼可信，什麼不可信了。

  我用力推開我，我不想再這樣稀里糊塗，就沉溺在他給的溫暖里。

  夠了，真的夠了……我為什麼要被他，被黎詩這樣牽著鼻子走？

  我明明還有很多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刻意和霍璟川拉開了距離，我看著他，眸光一片清冷：

  「好，我給你時間去調查。但在你和黎詩的事情沒有水落石出之前，你，別再碰我，也別再找我了，行嗎？」

  過去那些日子的沉淪，已經讓我逐漸在他的愛欲之中迷失了自己。

  我之前好不容易構築起來的理智和自我，都險些被他的瘋狂所摧毀。

  直到晚上，當親眼目睹他抱著黎詩衝上救護車的那一刻，我才幡然醒悟，發覺自己又不知不覺落入他的陷阱，沉迷在他所編織的夢裡。

  「不碰你可以，不找你，我做不到。」

  霍璟川看著我，咽著喉嚨，壓低了聲音。

  「華耀還有很多事情要忙，我爸也急等著我照顧。你也有你的事情，和你要照顧的人。」

  我極力壓抑著內心的情緒，儘可能讓自己保持理智。

  我不想自己一次次變成不可理喻的瘋子，為了一個糾纏了兩世的男人，把自己逼瘋，太不值當。

  「那好，那你等我儘快調查清楚一切。但在我調查清楚之前，你不許胡思亂想，更不許勾三搭四，還有，決不允許和我提離婚，可以嗎？」

  霍璟川又一次提出了條件，很顯然，他知道自己理虧，但又不想輕易就放棄我。

  畢竟，他雖然口口聲聲說和黎詩之間什麼都沒有，但孩子是事實，那張照片，也是事實。

  我低下頭，沉吟半晌後，我斬釘截鐵道：

  「抱歉，我不能答應。」

  我不想答應，不是因為我做不到，而是我突然覺得，我不想再被他所掣肘和掌控。

  憑什麼他惹上這樣的事情，卻還來要求我這個那個，沒有道理，我也不願意再淪為他的附屬品，任由他來指揮。

  霍璟川沒料到我會拒絕，他還想再說什麼，然而，他的電話鈴聲在這一刻響起。

  他掏出電話，低頭看了一眼，眉宇頓時皺成「川」字，但還是接了起來。

  「璟川，你跑哪裡去了？趕緊回醫院，黎詩說她現在喘不上氣，想馬上見到你。」

  電話那頭，又一次傳來王嵐那高分貝的嗓音。

  她和黎詩，看樣子如今已經構築成一道嚴絲合縫的牆，拼了命地想要在我和霍璟川之間橫堵。

  霍璟川沒有說話就掛斷了電話，他看著我，眼神里透著的那一絲絲虛，讓我的心一下沉入谷底。

  「去吧，畢竟，人家還懷著你的孩子呢。」

  我佯裝無所謂地笑笑，心，卻像是被扎了一把尖刀。

  真正喘不上氣的那個人應該是我才對吧？

  「我去看看，萬一有個三長兩短，我怕爺爺他……」

  霍璟川顯然已經做出了決定，而他的解釋，聽在我的耳朵里，顯得有些牽強。

  可我什麼都沒多說，我點了點頭，主動打開了車門，示意他下車去。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下意識捧著我的臉，當他又一次湊近想要親我的那一瞬間，我迅速躲開了。

  我這一躲，他已然明白我的心境。

  他嘴唇翕動了下，想說些什麼，但最終，他什麼都沒說，便跳下了車，冒著大雨，快步走進了霍氏醫院。

  高大頎長的背影又一次在我面前逐漸消失，而一想到他這一次所奔赴的，是另一個女人那裡。

  我的心，就像是被什麼狠狠揉搓了一下那樣，疼到痙攣，連著脾胃都一起翻江倒海。

  我沒忍住，迅速打開車門，稀里嘩啦又嘔吐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