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真相(下)
2024-10-03 08:45:56
作者: 孤山有喵
雲青看著白寒,面無表情的說著讓他慘澹微笑的事實真相。
「在下果然沒有看錯人。」白寒輕輕鼓掌,眼中一片寒芒微光。「正如你所說的,當年設計想要至我於死地的,正是千府。」
話音未落,就見白塵眼眸瞪大,他猛的抬起頭,訝異到失言。所有的表情都清楚的寫在了臉上。
「所謂的老好人,發錢發糧,都是幌子。千府的算盤打得這麼響,其實……都是因為他們想得到整個河間吧。」雲青語調不變。「作為有著他們孩子的白府。就是首要目標。」
比起驚訝的白塵,雲青對這類人可以說是見怪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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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早已被貪慾吞沒,那麼慘遭滅門,也不過只是時間問題。
白府……只是好巧不巧的,將這個時間提前罷了。
「噗,哈哈哈哈哈哈。」白寒突然笑出了聲,他後退兩步,手捂著肚子微弓了腰。「不錯,不錯。這才幾日?雲青小姐竟能調查到如此地步!白某真是小看你了。」
風起,吹動竹葉竹花。在這一片命不久矣的竹林中,五人站立著。空前絕大的沉默,只剩下「刷刷——」的聲音。
「雲青不如去裡面坐著?」終於,在場唯一一個一知半解的宏景打破了這片沉默。他也不客氣,直接拉起雲青就往木屋走去。
雲青也沒掙扎,任由他拉著。其實,也不能說是宏景拉著。根本就提不起多少力氣的他,現在連走路都是勉強,哪裡能拉得動雲青?
白塵目送著兩人進了木屋,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般偷偷看著白寒,有些扭捏道:「…哥……」
這聲音細小如蚊。
白塵默默地屈膝,然後跪在了地上。他咚的一聲把頭磕在地上,力道之大,甚至早前的福叔都無法比擬。
「對不起……製毒的事!對不起!販鹽的事!對不起!殺人的事!對不起!」
白寒繞過他,面無表情的走向木屋。白塵流下淚,聲音大而嘶啞。
一階——
「把哥哥,當做死人供奉起來了,對不起!」
二階——
「草菅人命了,對不起!」
三階——
「變壞了……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短短的輕輕一跨就能上去的木梯此時走得尤其沉重。白寒嘆了口氣,輕聲丟下一句話,便進了木屋。
「好了,進來吧。」
白塵驚喜的揚起頭,額角的傷口,有血順流而下,和眼淚混在一起,滴落草地。
這個一向說話理直氣壯。總認為自己沒錯的少年。為了他最愛、最信任的人能夠原諒他,而磕頭認錯。
夏武上前,把白塵抓小雞似的提起來,然後拖向木屋。
於是五人的談話環境從草叢變成木屋。雖然對白寒而言並沒有什麼,但對其他四人而言……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他們長嘆一聲,第一次覺得有新鮮空氣是一件多麼幸福又多麼讓人深感激動的事情。
雲青翻了翻那放在桌上的秘戲圖,不動聲色的瞥了眼宏景,憋笑。
「……」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這東西不是我的,而是那個變態的。我雖然和那個變態共處一室但是什麼也沒有發生。你信我。
宏景面無表情的一把抽走雲青手裡的書,然後把它扔到地上。
——差點。
觸地的瞬間便被白寒接住,他分外小心的將書上的摺痕一一撫平,無視了白塵微妙而複雜的眼神,繼續著進屋前的話題。
「最開始,千府的人只是時常光顧百靈堂。那時候我就了解到了,自己並非白府的大少爺。」替自己倒了水,白寒坐在椅子上分外認真的檢查自己的秘戲圖是不是還有哪裡「受傷」了,邊緩聲道:「都說虎毒不食子,呵。我倒是遇見了一隻食子的老虎。」
雲青面無表情的聽著,這與她推斷沒多大差距的故事。
天性溫和的白寒知道了自己本是千府的人之後,便找了個機會上門拜訪了。畢竟表面功夫做得充足,全河間上上下下,誰又不知道那千大老爺是個大好人?
相見時的場面,也確實分外感人。
若不是之後,他拒絕了回到千家的事。讓二老變了臉,也許一直到被推下山崖的那一刻,他都認為他們二老是真的愛他且尊敬他的選擇的。
「大少爺,您別怪我。」丫鬟低著腦袋欠著身子跟他請罪,下一瞬,他便開始往下墜落。
「可,他們沒理由殺大哥啊……」白塵有些疑惑。這問題讓雲青輕瞥了他一眼。
這孩子,怕是見了哥哥,不止固執,連腦子也一起扔了吧。
「白塵,千府沒有殺白寒理由,難道白府就有麼。」她出聲,換來的,是白塵一片死寂般的沉默。
「……」
「白府惹不起日益壯大的千府,自然就不敢虧待你大哥。」雲青雙眼直視白寒。「但千府若是想對白府動手,又能不打破他們在百姓心中的那份形象,白寒便是突破口。」
「你那日前去千府,他們二位想要的並不是你的回歸,而是要你留在白府裡應外合吧。」
讓你留在白府,依舊以白府少爺的名義,讓白府變得臭名遠著,我說的沒錯吧?
「呵。」悶笑一聲,白寒放下書,抬手按上了白塵的腦袋,「雲青小姐猜得很對。所以之後掉下山崖的我雖僥倖沒死。也不便再回到白府。」
被白寒的舉動嚇得一激靈,白塵大氣也不敢出,任由著他摸自己的腦袋。
乖巧的就像一隻家犬。
白寒輕笑一聲:「怎麼?大哥這麼可怕麼?」
「不、是……」白塵猛的抬起頭,有些急切的想要表達內心的想法,卻終究還是選擇了放棄。
他又低下了頭。
「……」宏景有些無聊了。
事實上他雖能推斷寒霄…呃白寒和雲青兩人到底在說些什麼,但他還是聽得有些迷迷糊糊的。
並非不懂,而是不了解。
他養傷好久,現在依舊連走路都沒有多少氣力,就更別提什麼了解這是哪,這裡發生了些什麼。
所以他只能看著雲青全場閃閃發光。
繞是有些自豪,也會覺得自己偏向沒用。
「你做的很好。」白寒輕聲。「我的……弟弟。」
這白家人是不是天生多變?
雲青忍不住冒出了這樣一個念頭。
不提白寒,單是這白塵,她已見識過他無數種性格了。
現在嚎啕大哭的這種也算其一。
「好啦你們兄弟相見實在感人。我也不必多留,就帶著宏景先走了。」實在耐不下性子,雲青一把抓住宏景的手,站起來就要走。卻被白寒反手拉住。
「雲青小姐莫要急呀,在下,可還沒說你們能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