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姜杳偏愛
2024-10-12 20:30:46
作者: 長寧
看到殷煊,陸昭想不通的一切通通都想明白了。
難怪他算出姜杳命不久矣,醫院卻查不出任何症狀。
因為她壓根就不是得絕症了——
而是被蓄意謀害。
殷煊,還有另一個女人,對姜杳意謀不軌。
他看到了。
祭台上都是鮮血。都是姜杳身上的血。
陸昭嘴角笑意涼了涼。
他們怎麼敢的。
他氣的渾身發抖,漆黑的瞳仁陰鷙得猶如蓄勢待發的凶獸,陰沉沉地盯著殷煊。
如果眼神能殺人,殷煊早就死了無數次。
「陸昭。」
少女柔軟的聲音如同一股清泉將陸昭從失控的邊緣拉回來。
陸昭捏了捏拳頭,額頭青筋鼓動,他看向姜杳,忽的一愣。
她很漂亮。
陸昭早就知道了。
少女茶棕色的貓瞳平淡沉靜,微光明滅,仿佛能洞悉世間一切齟齬。
那一刻。
陸昭隱約明白,或許姜杳也是明白的。
殷煊接近她的企圖,她都知道。
那他們為什麼要接吻?
想到這裡,陸昭簡直都要氣炸了。
明知道這個男人不是什麼好人,為什麼還要親?
想親的話,就不能親他嗎!?
他還是處男,嘴巴都沒親過女人,再怎麼著也比殷煊這根髒黃瓜乾淨吧?
陸昭很不服氣。
骨氣告訴他,應該現在轉頭就離開。
他倒要看看,在他和殷煊之間,姜杳會選誰。
但他一步也走不了。
像是被定在原地似的。
他不能走。
他走了,不就正中殷煊下懷?
想了半天,陸昭憋屈地低低咒罵出聲,「操——」
「氣死我了!」
姜杳:「……?」
殷煊也被氣死了。
陸昭說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尖銳的匕首深深扎進他的心臟,輾轉蹂躪,鮮血淋漓的痛。
他從來沒想過。
如果被姜杳知道,他是為了她的rhnull黃金血以及身體裡的五臟器官才接近她,她會有多恨他?
只要一想到這個可能性,殷煊就痛得難以呼吸。
他抿直唇角,幾乎要成一條直線,拳頭緊握,青筋鼓起。
像是隱忍到了極點。
姜杳卻想笑。
做都做了,現在這是在懺悔什麼?
她無辜嬌矜地眨了眨眼,語氣溫柔到近乎殘忍的地步,「你們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陸昭頓時像見了鬼似的看向姜杳,「?」
姜杳不懂?
他把手機給吃了!
裝呢。
陸昭瞬間就明白了姜杳的意圖,也配合她,唉聲嘆氣道,「哎,這位殷先生還真是命途多舛。」
殷煊心底更加難受。
一顆心臟像是被憑空出現的大手緊緊揉捏。
痛得他臉色慘白。
她什麼都不懂。
殷煊忽然覺得他對姜杳太殘忍了。
他勉強扯了扯唇,「沒什麼,我還有事,我先走了。」
「東西別忘了拿走。」陸昭耷拉著眼皮,漫不經心掃了眼放在一旁的奢侈品袋。
嗤笑了聲。
送這麼便宜的東西,打發叫花子呢。
殷煊要是知道陸昭心裡在想什麼,怕是再也忍不住一拳砸向陸昭。
他送的禮物和便宜可半點沾不上邊!
只不過陸昭也不大看得上眼就是了。
陸昭語氣冷硬,「不用了,這些東西本就是送給姜小姐的,送出去的禮物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路都是人走出來的。」陸昭眼神真摯,「有個偉人說過,世界上本沒有路,走的人多了就成了路,殷先生完全可以效仿這位偉人,你說是吧?」
殷煊不理解陸昭哪來的這麼多詭辯。
偏偏他無從辯駁。
最後只能沉著一張臉摔門而去。
陸昭慢條斯理地揉了揉頭髮,「嘖,脾氣太差,你可千萬不能跟他好。」
「這種人說不定還會打女人,可怕的很。」
姜杳意味不明地彎了彎唇,「你覺得他打得過我麼?」
陸昭:「……?」
「你在開什麼玩笑,他那麼壯,看上去一隻手就能把你掐死。」
比捏死一隻螞蟻還簡單!
簡直沒有任何可比性!
陸昭古怪地皺了皺眉,他憂心忡忡道,「我們要不要去醫院再做個腦部檢查?」
姜杳:「……」
她面無表情,「不用了。」
在腦中對系統說,「十個天賦點全加在智力上。」
系統音很快響應,「好的宿主,任務獎勵已到帳,請宿主查收。」
姜杳闔了闔眼。
腦中像是被汩汩清泉溫柔而仔細地洗滌過。
只剩下一片澄明。
姜杳慢吞吞睜開圓潤漂亮的貓瞳,「你也可以走了。」
陸昭目光一頓。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忽然覺得少女又變漂亮了許多。
明明容貌沒有任何變化,但他卻覺得姜杳無形中又漂亮了許多。
到底是哪裡不一樣了……?
陸昭想破腦袋也沒想明白,他撩了撩眼皮,「還翻臉不認人呢?」
姜杳無辜道,「我認過你麼?」
陸昭嗓音一滯,最後皮笑肉不笑地吐出兩個字,「可以。」
反駁不了一點。
少年眼底燃起一絲興味的光亮。
如果說美貌加上任何一張牌都是王炸,那姜杳簡直無人能敵。
超越人類審美極致的美貌。
傲人的家世。
卓絕的天賦。
高考滿分天才少女。
甚至連命格都撲朔迷離,異於常人。
陸昭很少會覺得自卑,但在姜杳面前,說自卑倒也不至於——
只不過,他知道他配不上她。
沒有哪個男人能配得上她。
他不行。
戚宴不行。
傅昀塵也不行。
陸昭饒有興致地問,「戚宴和傅昀塵,你更喜歡哪個?」
他自知還比不上這兩個男人在姜杳心裡的地位。
所以他也就不去自討苦吃了。
姜杳平靜地看了眼他,把問題拋給他,「你覺得呢?」
「我覺得……」陸昭語調拖長,「你誰都不喜歡。」
「要是非要說一個的話,傅昀塵在你心底的分量要更重要些。」
姜杳有些意外,「為什麼這麼說?」
「當然是算出來的。」陸昭扯了扯唇角,「比起戚宴,傅昀塵和你糾纏得更深,更久。要說糾纏,倒不如說是你的心選擇了他。」
如果不是選擇他,又怎麼會願意這麼糾纏下去?
陸昭道,「他應該做過什麼,讓你足夠對他產生偏愛的事。」
說實話,陸昭也很好奇。
究竟是做了什麼。
能得姜杳偏愛。
姜杳微笑,「他可以為我去死,算麼?」
陸昭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