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希望姜杳天天開心
2024-10-12 20:29:49
作者: 長寧
殷煊皺了皺眉,沒多說什麼,只讓司機調頭。
姜杳靜靜盯著漆黑流暢的車身逐漸在雨幕中模糊,直至消失。
手機里,是傅昀塵剛發來不久的消息:
【哥哥在和朋友吃飯。】
朋友。
他和殷靈殷煊是朋友。
姜杳漫不經心抬了抬眉,茶棕色的眸子一如既往地平靜。
沒有任何情緒。
「看什麼?」身旁清潤好聽的男聲響起。
紀逸闌順著姜杳的視線看去,那輛豪車已經徹底消失不見。
他是親眼看到姜杳從這輛車裡下來的。
也看到車上男人成熟俊美的面龐。
看上去,依然是個強大到令人心生忌憚的男人。
只不過……
紀逸闌沉思片刻。
想不通這個男人臉上為什麼會有一個格外清晰的巴掌印。
已經紅腫得過分了。
有點慘。
紀逸闌沒有立場去質問她和那個男人什麼關係,只道,「我聽說你出去了,今天帝都下暴雨,我擔心你被困在外面。」
解釋他過來的原因。
他撐著一把傘,手裡還拿著一把粉色的傘。
像是特地買的。
標籤還沒有撕下。
「回來就好。」紀逸闌沒多說什麼,只是將粉色的小傘遞給姜杳,「這幾天都有雨,出門記得帶傘。」
可姜杳手上已經有一把殷煊送的傘。
殷煊的傘是黑色的,漆黑溫潤的傘柄觸感冰涼,傘柄上刻著鎏金色的「殷」字。
即便只是普通的一把傘,也無端多了幾分昂貴不菲的意味。
殷煊這種人,吃穿住行都要彰顯著與眾不同。
紀逸闌像是才看到姜杳手中的黑傘,指尖微微停頓片刻,抿了抿唇說,「抱歉。」
姜杳看向他,「抱歉?」
有什麼好抱歉的。
紀逸闌道,「你已經有他給的傘了,這把傘就扔了吧。」
姜杳意味不明地掃了眼他。
隨手把殷煊的傘扔進垃圾桶,接過紀逸闌手中可愛粉嫩的傘,「這次沒有了,謝謝你的傘。」
黑傘在垃圾桶濺起沉重的悶響。
姜杳慢條斯理彎了彎茶棕色的貓瞳,嬌矜、澄澈、無辜。
然而紀逸闌莫名從中讀出一絲薄涼的意味。
「要扔也是扔他的。」
姜杳微微一笑,「那麼髒的傘,早就該扔了。」
傘柄上,都不知道沾過多少人的血。
紀逸闌愣了愣。
雖然不知道姜杳為什麼要扔掉那個男人的傘。
但是——
他是愉悅的。
所以不需要深究什麼。
總歸結果是他想要的,過程,也就不重要了。
–
車上,殷煊看著紙巾上奶白色的方糖出神。
方糖外面裹著一層淺淺的糖霜。
只是看上去就覺得甜膩得牙疼。
殷煊不喜歡甜食。
自然也包括糖果一類。
哄小孩子的玩意兒罷了。
但這枚椰奶糖,他卻無端地捨不得吃。她只給他一個,吃了就沒有了。
司機透過後視鏡,以為殷煊是在嫌棄帝都的食物。
於是道,「嫌髒的話,先生可以扔進垃圾桶。」
殷煊冷冷看向司機,語氣沉涼如冰,「你說什麼?」
司機懵逼了,「先生要是不喜歡的話……」
「誰說我不喜歡?」
殷煊小心翼翼把椰奶糖用紙巾包裹起來揣進口袋,「只有一塊,吃了就沒有了。」
司機:「???」
司機絞盡腦汁也想不通殷煊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怪怪的。
殷先生怪怪的。
到了酒店門口,司機忽然恍然大悟,「殷先生是喜歡這椰奶糖吧?我記得地址,殷先生可以想吃多少買多少。」
可憐見的。
殷先生何時淪落到連一顆普通的椰奶糖都捨不得吃了?
殷煊:「……你閉嘴。」
司機「哦」了聲。
邁開大長腿,推開酒店包廂的門,聽到殷靈熱切的聲音,「傅哥哥,帝都有什麼好玩的,你什麼時候回帝國呀?」
殷煊嗤笑。
傅昀塵千方百計才從帝國走出來,怎麼可能會回去。
他這個妹妹,也挺傻的。
男人散漫勾人的聲線疏離平靜,「嗯,看心情。」
殷煊聽不下去了,徑直走進來。
「來了。」
傅昀塵懶懶靠在椅背上,狹長漂亮的桃花眼弧度上挑,漆黑的瞳仁淡淡滑過他。
姿態慵懶,偏讓人覺得本該如此。
帝國的階級無處不在。
高階級凌駕一切。
他和殷靈已經算是人上人,可傅昀塵的階級卻遠遠比他們還要高。
殷煊「嗯」了聲,單手插兜,指腹有一搭沒一搭地摩挲著口袋的紙團。
眸子裡的沉涼微微融化了些。
桌上的菜一口都沒動。
傅昀塵沒心情吃。
殷靈單純的就是嫌棄。
殷煊脫下西裝外套,隨手掛在一旁的衣架上,「你倒是樂不思蜀。」
傅昀塵懶懶比劃著名手中刀叉,金屬質的刀叉碰撞中發出「錚」的鳴叫,指腹隱隱發麻。
他笑了,「什麼叫樂不思蜀。」
帝國那種地方,也就只有權力薰心的人趨之若鶩。
他好不容易逃離,自然不會輕易回去。
腦中忽然浮現一雙茶棕色的貓瞳。
傅昀塵指尖一頓。
但總要回去。
到了帝國,沒人護著她,她會被欺負。
雖然傅昀塵不覺得有誰能欺負得了他家小朋友,可總歸會受些委屈。
傅昀塵連這點委屈都不願意讓她承受。
每天開開心心的,就好了。
——他只希望姜杳天天開心。
殷煊沒太在意傅昀塵的失神,他說,「這次來,是為了殷靈的事情。」
傅昀塵不太感興趣,淡淡「嗯」了聲,「什麼事?」
他不在帝國,也不清楚發生什麼事了。
殷靈臉色僵了僵。
她不想讓這種事被傅昀塵知道。
萬一傅哥哥以為她是個自私自利的女人怎麼辦?
但她知道殷煊的意思。
有傅昀塵的勢力保駕護航,她和殷煊在帝都會好走的多。
殷靈咬了咬唇,沒說話。
只是眼眶發紅,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殷煊不耐煩地瞥她一眼。
整天露出這種被欺負的樣子給誰砍?
其實他不理解殷靈的做派。
一直都是她欺負別人。
可每次卻又像是她被別人欺負了一樣,好像在說,她是被逼迫的,她才是受害者。
殷煊喝了口水,道,「殷靈身體弱,你是知道的。」
傅昀塵漫不經心應了聲,不置可否。
傅昀塵的態度讓殷煊感到莫名,沉默片刻,忽然不知道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