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他和傅昀塵,只能活一個
2024-10-12 20:27:31
作者: 長寧
少年挺拔筆直的脊背懶懶靠在欄杆上,手肘抵著欄杆扶手,姿態慵懶又隨性,蓬鬆的金髮耀眼張揚,「姐姐。」
江知苦揚了揚眉,張開雙臂,「驚不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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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杳:「……」
「你怎麼來了?」
江知苦懶懶把玩手上的打火機,出火孔拱起一簇幽藍色的火焰,映在少年漆黑的瞳仁,顯得有幾分危險。
「想姐姐了,就來了。」江知苦嘴唇彎起,精緻的五官瞬間變得柔和而無一絲攻擊性,就像是無聲收起爪牙的凶獸。
他抿了抿唇,不大高興地嘟囔,「姐姐一點都不想看到我是不是?」
「不是。」
「一會別亂跑。」
姜杳說了句,茶棕色的貓瞳低闔,「我先下去了。」
話音落地,手腕被一隻修長溫熱的大手牢牢圈住,再下一秒,江知苦收力,強勢不容拒絕地將少女圈在懷中。
「姐姐,抱抱。」江知苦垂著腦袋,抵在姜杳的肩窩處,撒嬌地輕輕蹭了蹭。
姜杳推開的動作一頓,敏銳地察覺到少年的情緒不太對勁,「怎麼了?」
「我能怎麼。」
「想姐姐了啊。」江知苦語調低軟,和他囂張懶散的外表形成了鮮明對比,「不可以麼?」
姜杳沒說話。
二樓沒什麼人,空氣過分安靜。
從看到江知苦那一瞬間,姜杳就注意到他手臂上的鞭痕了,交錯的鞭痕凝成血痂,像蜈蚣似的猙獰恐怖。
在帝都給顧老太太治療眼睛那次,傅昀塵就對江知苦的身份起了疑心。
江知苦身份隱蔽,信息被重重保密,即便是傅昀塵,也耗費了一段時間才查到少年的真實身份。
——隱門少主。
從一身的鞭傷輕易地就能猜到,江知苦的日子並不好過。
但姜杳沒辦法同情他。
甚至連帶著隱門少主的身份,姜杳排斥他,厭煩他,只想離他遠遠的。
沒辦法,隱門一直都沒放棄追殺她。
而姜杳想活著。
想從天道手裡活下來,想從隱門的追殺中活下來。
現在,顯而易見,江知苦的存在違背了姜杳想活下去的強烈意願。
江知苦的存在,對姜杳來說,本來就是一種威脅。
她不能確定,少年接近她,到底是為了什麼。是所謂的喜歡她,還是別有用心。
所以姜杳註定對江知苦熱情不起來。
就像老鼠對貓天生就不會太熱情。
但姜杳也沒推開他,江知苦的人生,和他的名字一樣,也很苦。
「好了麼?」姜杳軟下聲音,安靜的空氣中,就像是一陣輕緩的微風,溫柔徐徐地拂過少年內心的波瀾四起。
江知苦忽然捨不得鬆開她,「姐姐,我好疼。」
姜杳慢吞吞眨眼,佯裝懵懂無知,「哪裡?誰打你了麼?」
「嗯。」
少年點點頭。
尖尖下巴抵在姜杳的肩窩處,點頭間,猶如觸電似的有一道微小的電流傳至全身,姜杳下意識想要遠離。
江知苦不肯鬆手,他低聲說,「他們打我,他們不給我飯吃。」
他好餓。
好痛。
水牢好冷。
骨頭縫都浸著刺骨的冷。
江知苦覺得他活不下去了,要死了,可那些人在他瀕死關頭又把他放出去,給他用最好的藥,看最好的醫生。
傷好了,又被扔進水牢。
江知苦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孩,忍了許久,在喜歡的人面前終於忍不住紅了眼圈,「不愛我為什麼要生下我?」
鎖骨窩被少年的眼淚打濕。
姜杳微微一怔,她抬手安慰地輕拍少年清瘦挺拔的脊背,「可是,你是被打覺得委屈,還是不被愛才覺得委屈呢?」
江知苦啞著聲線,「他們不愛我。」
「沒有人愛我。」
「那你就自己愛自己好了。」姜杳垂下眼皮,語氣誠懇,「這世界上除了你自己,沒人能靠得住,為什麼要依靠別人虛無縹緲的愛來過活?」
這簡直——
太愚蠢了。
姜杳語氣涼薄,不帶一絲感情。
少年緩緩愣住了,他一寸一寸收緊手臂,「那姐姐愛我好不好?」脆弱的聲線哀求地說,「姐姐愛我好不好?」
二樓走廊拐角,男人倚靠在牆邊。
指尖夾著一根點燃的香菸,猩紅的火光明明滅滅,季閻抽了口煙,閉眼,吐出一縷煙霧籠罩住精緻魔魅的五官。
傅昀塵的小女友……似乎在和別的男人調情?
季閻興味十足地挑了挑眉。
要是被傅昀塵知道的話,會發生什麼呢?還真是期待……
但季閻完全沒想到,傅昀塵現在連個名分都沒有,不止沒有名分,甚至不介意做姜杳的男小三。
季閻指尖彈了彈菸灰,深吸一口,蒼白俊美的臉頰微微凹陷,眯著眼有種頹靡又驚心動魄的美感。
他沒有傅昀塵的好友。
為此,季閻特地聯繫了他們之間的共友——謝之席。
接到季閻電話時,謝之席剛簽完一單合同,懶懶靠在辦公椅上,狹長多情的狐狸眼俯瞰帝都的繁華。
「嗯?」季閻這個神經病居然想起來給他打電話?
謝之席還真有點好奇,「什麼事?」
季閻懶得和他掰扯,隨手掐滅菸蒂,「把傅昀塵的聯繫方式推給我。」
謝之席:「要他聯繫方式幹什麼?」
他是真的好奇。
季閻找傅昀塵,能為了什麼?
「哦,他小女友好像有情況,我好心提醒他提防著點,別等到牆角被別的男人撬穿了還被蒙在鼓裡。」季閻低笑,「是不是挺有意思?」
謝之席:「……?」
什麼玩意兒?
傅昀塵什麼時候有女朋友了?
他喜歡的人難道不是杳杳?
可是不對啊……傅昀塵那個死狐狸精為了杳杳,半點不顧兄弟情份,和他都鬧到決裂的地步了!
總不可能這麼快就談了一個女朋友吧!?
謝之席思來想去,腦中逐漸浮現一個可怕的猜測,他抵著煙盒,從煙盒磕出一支煙來,咬在嘴裡,聲音隱隱發顫,「他女朋友,不會叫姜杳吧?」
季閻「嗯」了聲,輕飄飄道,「原來你知道啊。」
謝之席:「……我知道個屁。」
「位置發我,我很快就到。」
要是傅昀塵真和杳杳在一起了——
今天。
他和傅昀塵,只能活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