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乖杳杳,心疼心疼我行不行
2024-10-12 20:21:55
作者: 長寧
刺眼的日光打在男人身上,漆黑濃密的碎發泛著淡淡的金光。
他懶懶依靠在門邊,影子在走廊上被拉得高挑頎長。
浪蕩邪肆地眉眼晦澀地橫了眼姜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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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之席指尖夾了根煙。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尼古丁燃燒的味道,寂靜無聲中,危險瘋漲。
男人掐滅菸蒂,冰涼的大手圈住姜杳手腕,細泠泠的一截,他下意識皺了皺眉,然後大力拽著她朝樓梯道走去。
「謝之席……」
姜杳掙扎。
然而謝之席手中的力度更重。
從他強硬的力道中,姜杳隱約窺見他在暴怒的邊緣。
她抬眸,謝之席精緻的側臉輪廓俊美,漫不經心,五官比例精緻得像是從漫畫中走出,漂亮得過分。
走廊最裡邊的樓梯道空無一人。
謝之席將她抵在懷中,背後是一堵冰冷的白牆。
他薄唇抿成一條直線,臉色蒼白慘澹。
眸子裡似跳躍著幽藍的火光,「姜杳,我是賤麼?聽著你和另一個男人打情罵俏,我心痛得都要死掉了,我卻什麼都做不了。」
姜杳抬眸迎上他的眼神,抿唇,「你不走,是在等我?」
謝之席冷笑,語氣很沖,「不然。」
「我是腦子壞了?不等你,老子在走廊白白吹一個多小時的冷風?」
男人白皙修長的手指微微顫抖。
是隱忍到極點了。
冰冷的指節掐住姜杳的脖頸,他低頭,不管不顧地狠狠吻上姜杳的唇。帶著一絲泄憤的意味,姜杳吃痛,濃郁的血腥味在兩人唇齒間蔓延。
謝之席眼底瘋狂翻湧,他舔了舔唇上的血,笑得邪肆勾人,「會咬人了。嗯?」
「謝之席,我不喜歡你這樣。」
姜杳抿唇,眼眶微微發紅,脆弱得謝之席心煩意亂。
他指腹捻去少女眼尾溫熱的液體,「哭什麼?被老子親很委屈麼?」
姜杳眼淚掉得更凶。
她在他面前似乎總是這樣,愛掉眼淚,嬌氣得不行。
從前就愛哭,現在看來也一樣。
謝之席心底的火氣悄無聲息地滅下去,他捧著她的臉,鼻尖對鼻尖,輕輕蹭了蹭,「原本以為我能忍的。」
他低啞的聲音很輕,溢出一聲悶笑,「可是我才發現,我忍不了,乖杳杳,我真的好痛,你心疼心疼我行不行?」
「不要很多,就一點兒。」
他不貪心。真的。
謝之席指腹冰涼,慢吞吞地蹭著姜杳柔軟滑嫩的臉頰,微微地癢。
他吻了吻姜杳的嘴唇,耍賴的語氣,「你答應我。」
「我答應你。」
「要比傅昀塵那個狐狸精多一點。」
「嗯。」
「那你愛我多,還是愛他多?」
「……」
姜杳無奈,「謝之席,不要幼稚了。」
謝之席指腹一頓,他磨了磨牙,「你不會說傅昀塵幼稚,你只會說我。」
「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
他一定要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
姜杳垂了垂眼,貓瞳微光明滅,「謝之席,我和你相識於微時。」
那時,她被孤兒院趕出來——
青澀,懵懂。
除了一張男人見了便心生覬覦的漂亮面龐,她什麼都沒有。
但是謝之席不一樣。
彼時少年矜貴,恣意,是帝都謝家的太子爺。
似乎就連階層,都是不般配的。所有人都說姜杳配不上謝之席,所有人都覺得謝之席只想玩玩,就像有錢人一時興起的玩具。
後來分手,謝之席丟了半條命。
姜杳卻輕飄飄離開,看起來絲毫不受影響。
於是謝之席的好友又開始質疑她的真心。他們覺得,謝之席只是姜杳傍上豪門的踏板,她從來沒有喜歡過謝之席,是個又渣又爛的拜金女人。
是。
成為謝之席的女朋友後,姜杳才第一次明白——
原來豪門可以輕易地,不負任何責任地裁決一個人的生死。哪怕她拼命地活著。
後來的追殺,有隱門的人,也有視她為眼中釘的豪門。
或許是謝之席的母親——
那位高貴的謝夫人。
又或許是愛慕謝之席的名媛,姜杳數不清。
就連活著,對姜杳來說,都是奢侈。
也是從那時起,姜杳才明白:只有變得很厲害很厲害,她才能掌控她自己的生死。
「那時我什麼都沒有,感情才更純粹。」姜杳慢吞吞眨眼,滾燙的眼淚砸落在謝之席的虎口,「謝之席,那些冷眼和嘲諷,你不知道麼?」
「即便那樣,我還是選擇和你在一起。」
「謝之席,你真的不知道麼?」
謝之席臉色蒼白了些,他手足無措地去擦女孩臉上的眼淚,然而卻像是有個泉眼,越擦越多,「一開始,我真的不知道……」
在嬌慣與恭維中長大的少年那時不明白——
會有人當面讚美他的女孩,背地裡卻瘋狂詆毀;
會有人嫉妒他,卻懦弱地拿姜杳做出氣筒;
他站在高處太久。
任何風聲,他都聽不見。
後來謝之席知道了。那些冷嘲、諷刺和挖苦,化成一把冰冷的刺刀,猛地戳進他的心臟,將少年的心臟刺得鮮血淋漓,痛不欲生。
無數個深夜,謝之席會想,如果他早點知道……
姜杳是不是就不會離開他?
可是這個問題,註定無解。
十七歲的謝之席太自大,驕傲,不可一世。
他什麼都聽不見。
他一廂情願地覺得,全世界都在讚美他的愛情。
可姜杳走的每一步,都踩在尖刀之上,是鮮血淋漓的痛。
「那些人,我一個都沒放過……」謝之席低了低眼,他聲音很輕,「我和我母親也決裂了,我從謝家搬出來了,當年她罵過你的話,我全都替你還了。」
「如果那時候沒發生這些事,你是不是就不會離開我?」謝之席小心翼翼地問,語無倫次,「我們是不是能好好地在一起……」
「別幼稚了,謝之席。」
姜杳煩躁地抿了抿唇,在謝之席面前,她總是失控,「事情已經發生了,沒有如果,也不會重來。我只想走我自己的路。」
謝之席是特殊,但也僅限於此。
謝之席身體微微僵硬,他指尖頓了頓,嘴角扯出一絲慘澹的笑意,「那我們杳杳的路,是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