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戚宴,你沒有骨氣的麼
2024-10-03 04:49:18
作者: 長寧
聽筒里傳來男人輕不可聞的低笑聲。
姜杳驀地一陣頭皮發麻。
見目的達到,宋徊直接摁斷電話。
謝衍城府太深,他並不想姜杳和謝衍有太多的牽扯。
……
帝都,謝家。
陰暗潮濕的地牢。
謝衍淡淡瞥向被掛斷的手機界面,漆黑的眸子低垂,「還不招?」
他慢條斯理擦了擦槍口,薄唇微掀,低冽溫雅的聲音薄涼徹骨,「我再問最後一次,誰讓你對她動手的?」
地上滿是黏稠的污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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鄔帆接過躬身接過手帕,轉身踹了那半死不活的男人一腳,「三爺問你話,聾了嗎?」
咔嗒——
是子彈上膛的聲音。
謝衍屈膝踩在男人的肩上,他修長的手臂漫不經心搭在腿上,身體前傾,「嗯?」
「不說?」
黑洞洞的槍口抵住男人的眉心。
男人渾身是血,鼻青臉腫辨不清原本的長相。
他眼睛艱難睜開一條縫,牙關止不住顫抖,「我說……我說!……」
謝衍側了側耳。
他淡淡垂下眼皮,纖長濃密的睫毛在下眼瞼投射一片陰翳。
「是,是隱……」男人忽然痛苦地雙手扼住喉嚨,臉部因窒息而急速充血青紫,「隱門,隱門……要殺我……啊!」
男人很快咽氣。
咽氣時,眼珠死死往外凸起,紅血絲像蜘蛛網充斥在眼白,是死不瞑目。
謝衍蹙了蹙眉。
隱門……
隱門為什麼會盯上杳杳?
謝衍輕捻指腹,若有所思,「去查隱門。」
鄔帆恭敬垂首,「是,三爺。」
……
掛斷電話後,周遭空氣安靜得只剩下男人的喘息聲。
宋徊抿了抿唇,下巴抵住姜杳的額頭,低沉的聲音軟下來,「杳杳,別和我鬧了好不好?我們重新在一起。」
他知道她有秘密。
即便宋徊發了瘋的想知道,但姜杳不願意說,他也不會逼問她。
從始至終,他所求不過是一個姜杳。
姜杳眼皮輕輕跳了下。
她態度倏地冷淡,「我不吃回頭草,宋徊。」
少女聲音軟糯甜膩,此刻卻多了抹疏離的清冷。
宋徊心臟驀地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
他鬆開她,那雙泛灰的幽深瞳孔死死盯著姜杳的臉,帶著濃烈的不甘與嫉妒,「是因為傅昀塵嗎?」
宋徊還記得,上次在辦公室,那個妖孽般的男人對她十分上心的模樣。
就像當初的他對她。
生怕她受半點委屈和傷害。
要說傅昀塵對姜杳沒想法,宋徊是不信的。
「不是。」這些男人總喜歡拿另一個男人來說事,他們不肯承認姜杳的薄情,也不肯面對姜杳的冷淡,於是只能將過錯全部歸咎於另一個男人身上。
「我只是不喜歡你了。」姜杳思索了幾秒,溫柔地笑,「膩了。」
這溫柔裹挾著霜寒,猶如一把利刃狠狠插進宋徊的心臟。
鮮血淋漓!
他臉色陡然慘白,一絲血色都沒有。
鼓譟的心臟漸漸停止跳動,慢慢的,死了一般。
他彎腰,試圖延緩這股窒息的痛意,指尖微微蜷縮,他聲音很輕地問:
「你是覺得我老了麼?」宋徊記得,她喜歡好看的。
他忽然覺得恐慌。
五年過去,他已經不再青澀。
精緻絕倫的五官變得更加鋒利,面無表情時平添幾分凶戾之氣。
但事實上,除了眉眼間的沉穩之意更濃,他毫無變化。
俊美得像是從漫畫裡走出。
姜杳很喜歡他的臉。
「怎麼會?」姜杳淡笑,即便過去五年,宋徊也才二十五歲,仍舊年輕俊美得過分,和「老」這個字半點沾不上邊。
「那為什麼……」會膩?
宋徊垂了垂眸,還沒來得及問出口,緊閉的門鎖忽然被踹開。
他眉頭微蹙,不咸不淡地掃了眼來人。
少年呼吸急促,他胸膛輕微起伏著,像是著急跑來的模樣,額上還覆著薄薄的一層汗水。
濃密碎發下的漆眸懶倦不羈,是少年人特有的痞氣張揚。
「姜杳沒有推人!」
他大步上前,帶起一陣凌厲的風,修長冷白的手指攥住姜杳的手腕,把她拽到自己身後,「你不能開除她。」
少年個子頎長高挑,黑色寬鬆衛衣下的腿是驚人的長。
桃花眼懶倦地微微闔起,「也不能欺負她。」
是來撐腰的。
宋徊淡淡想,原來除了裴鈺,還有一個。
他們都比他年輕。
張揚、肆意,就連偏愛都明目張胆。
宋徊沒說話,他只是靜靜看著姜杳,問,「我欺負你了麼?」
戚宴皺了皺眉,直覺這句話有些奇怪。
和裴鈺打完架之後,他就找秦北喝酒去了,但網上突然冒出姜杳殺人的消息,他慌忙趕到紫荊,還沒來得及喘一口氣,就聽到宋徊把姜杳帶走了。
他沒多想,「那個什麼姜如珠不可能是姜杳推的。」
宋徊氣笑了。
他當然知道姜杳沒有推人,她向來不屑做這種事。
但宋徊就是看不慣戚宴這樣明目張胆的袒護。尤其是對姜杳。
或者說是嫉妒更恰當些。
他眼眸幽深難測,隱約在瘋狂的邊緣,他嗤笑,「你怎麼這麼確定?」
戚宴蹙眉,「她又沒病。」
姜杳:「……」
她病還是挺多的。
宋徊低笑,眼中卻冰冷得沒有一絲波動。
「我知道了。」宋徊又變成平日裡淡漠疏離的模樣,唯獨看向姜杳的眼神意味深長,「vega總不能沒有媽媽。」
戚宴總算察覺到氣氛的古怪之處。
他下意識不想深究。
「姜杳,我不生你的氣了。」戚宴桃花眼微斂,聲音介於少年清朗與柔軟之下,帶著示弱的語調,「你也別生我的氣了好不好?」
「唔,戚宴,你沒有骨氣的麼?」姜杳慢吞吞地說。
「我要骨氣有什麼用。」
「……」
遠遠的,宋徊聽到少年痞壞懶散的音調。
握住鋼筆的指骨泛白。
鋼筆尖「呲拉」一聲劃透紙張。
他閉了閉眼,遮住眼底黏稠晦澀的瘋狂與嫉妒。
可真刺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