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想讓我原諒,不可能
2024-10-03 04:06:22
作者: 吉祥止止
宋綰在醫院住了一周,直到傅雲霆和醫生反覆確認過,她現在的身體情況可以出院了,他才同意她出院。
出院前,宋綰打算去看看周野,將這個好消息分享給他。
她抱著孩子一步步地朝著他的病房走去,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裡面傳來熟悉的聲音。
「阿野,阿肆畢竟是你的親哥哥,你就不能放他一馬嗎,你是受害人,只要你說不追究,傅家那邊再想為難,肯定也是要顧忌著你的。」
她的話音剛落,宋綰推開門,走了進去。
她只看了病床上的男人一眼,便轉頭看向周母。
「阿姨,周野和周肆都是您親生的,您為何如此地厚此薄彼呢,若是被傷害的是周肆,您也會勸他放過嗎?」
中年女人急得漲紅了臉,「我,我當然……」
「夠了!」
病房裡響起周野的冷喝,他此時表情冰冷,像是真正對周母失望了。
「你離開這裡,不要再過來了。」
周母一臉受傷,「阿野……」
男人臉上沒有一絲動容,顯然是狠了心。
周母只能一臉不甘地離開了。
而此時,宋綰抱著孩子走到他的面前。
「你看,這是我的寶寶。」
周野全身多處骨折,如今還在恢復,她不敢讓他抱,只讓他看著。
周野認真地看著襁褓中的小糰子,忍不住感嘆道,「她和你長得真像。」
宋綰笑道,「很多人都這樣說。」
周野小心翼翼地摸了一下圓圓的臉,她就對他吐著泡泡。
周野覺得她這個模樣十分有趣,眼底又多了幾分喜愛。
宋綰身體還沒完全恢復,沒一會兒就覺得有些累。
「我今天就出院了,我之後會多來看你,你一定要聽醫生的話,爭取早日康復,好不好?」
周野笑著答應,「好。」
宋綰抱著圓圓站起來,然後將她的小手拿出來。
「和乾爹說拜拜。」
圓圓什麼都不懂,只知道歡快地吐著泡泡。
周野此時從枕頭底下拿出了一個紅包,遞給她。
「給孩子的。」
宋綰伸手接了過去,又叮囑了幾句,便抱著圓圓離開了。
宋綰望著她的背影,種種情緒湧上心頭,最終都化為了苦笑。
一切都來不及了。
即使他再不甘,都不得不承認。
來遲了就是來遲了,沒有道理可說。
回到老宅以後,傅雲霆安排的月嫂早就準備就緒,宋綰剛抱著圓圓出現,她們便走上前來,幫她抱著孩子,逗著她玩。
宋綰也落了個輕鬆,懷胎十月,如今終於成功卸貨了,她感到從未有過的輕鬆。
她剛回到樓上,傅雲霆又追上來,叮囑她現在月子期間一定不能受風,看到她把帽子摘了,嘆著氣又重新幫她戴好了。
宋綰拗不過他,只能照做,待他回到樓下了,她才來到自己的房間。
她從桌上拿起沈秋霜的照片,伸手擦拭了一下,臉上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媽媽,你有外孫女啦,你以後就是外婆咯。她和我長得很像,你肯定會喜歡的,等我出了月子,就帶著她去看你。」
照片上的女人笑容靦腆溫婉,宋綰想起從前她剛帶著她來到江城的時候,她將她視作無所不能的超人。
她帶著她逃離了魔窟,並在之後拼盡全力去愛她,她何其有幸。
她靜靜地看了她好一會兒,這才把相框放回原處,而此時,她的身後不知何時站著一個人。
男人走上前來,看著相框上的女人,眼底湧現出的,是愧疚。
「等圓圓大一些了,我們一起帶她去看沈姨。」
宋綰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這麼多年,他從來不肯去看媽媽,無論傅雲霆怎麼威逼利誘。
只是想起當初的真相已經大白了,她只替媽媽覺得委屈。
她沒有拒絕,只是輕輕地「嗯」了一聲。
她知道,媽媽還在等著他的這聲道歉。
她那樣善良的人,卻被人誤會了那麼多年,她心裡該有多委屈。
她轉過身下樓,男人伸手想要拉住她,猶豫許久卻還是放下了。
他跟著她一起下了樓,只見此時客廳里十分熱鬧。
顧瑾言正在面對著傅雲霆的催婚,而唐棠和宋牧澤則是在想著法子的逗圓圓。
圓圓從出生開始便是在眾人的關注中長大的,膽子大得很,見誰都笑,別提多討人喜歡了。
宋牧澤此時抱孩子的手法已經十分標準了,而且他總是能變出許多新奇的小玩意來,經常逗得圓圓咯咯地笑。
唐棠在一旁看得眼熱,忍不住也要和他爭搶圓圓的關注,於是這兩人便使盡渾身解數,把圓圓逗得樂得不行。
直到她困了睡著了,他們這才消停,轉身走到宋綰的身邊坐下。
宋綰看著身邊的唐棠,小聲追問她和顧瑾言的進度。
唐棠的臉紅得厲害,眼神卻是時不時地看向不遠處的男人。
宋綰心裡和明鏡似的,這兩人的感情進展比她想像的還要快,也許過不了幾年,圓圓就要多一個弟弟或者妹妹。
她轉過身,只見宋牧澤身姿筆直端正,目視著前方。
宋綰順著他的目光望去,他的前方並沒有人。
她頓時意識到,他是緊張了。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剛要開口詢問他學校的情況,卻聽他壓低了聲道,一臉艱澀地看著她,「姐,爸說他後悔了,他聽說你有了孩子,想過來看你。」
宋綰一怔,然後臉色立馬沉了下來。
宋輝是她的童年噩夢,也是她這一輩子的陰影。
她不可能原諒,更不可能再和他有任何的交集。
「牧澤,你記著,我的父親是傅家的家主,那個家還有那個男人,和我沒有一點關係。無論過去多久,我都不會忘記他對我的傷害,想讓我原諒,不可能。我更不會讓他見到圓圓,他不配。」
宋牧澤看出她心意已決,只是想到宋輝如今的慘狀,還是有些不忍。
「姐,爸他……」
不等他說完,宋綰站起身,徑直朝著嬰兒房走去。
宋牧澤那句未說完的話只能咽了回去。
一旁的唐棠看出不對勁,轉頭過來詢問他。
「你和你姐說了什麼,她怎麼走了?」
宋牧澤苦笑著搖頭,那是他的家事,其中又摻雜了那麼不光彩的過往,他怎麼敢說與外人知。
他看著宋綰的背影,把內心的苦澀盡數壓下,然後將那句話在心裡默默地說完了。
姐,爸他病了。
醫生說是絕症,沒多少時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