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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海東青

2024-10-03 03:20:52 作者: 夜合

  要是沒有正好撞上他,這時候她應該已經帶著孩子出了范陽。

  這時候她就是不想答應,也沒辦法拒絕。

  可是到底他願意讓步了,她可以繼續待在長安,做自己的事情,只是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反悔。

  

  或許他又有了新的法子,退步的背後只是想更進一步將她圈禁在他身邊。

  「孩子反正還小,以後她的事情,我想也先跟我母親商量商量。」她又覺得自己說得有些太武斷了,畢竟如今謝夫人根本不知道自己流落在外二十年的女兒近在眼前,頓了頓,補充道:「如果到時候相認後。」

  母親。

  謝若英。

  算起來,與魏家也沾親帶故不少,謝道連正是謝若英的族侄女,謝若英的妯娌魏含章,是魏承的族姑。

  「認親不用著急。」

  他微微含笑,似乎什麼都為她考慮好了。

  「到時候我帶著沛霖和你一塊登門拜訪岳母,就算雙喜臨門了,她看到外孫,也會更高興,說不定你走失時,和沛霖如今一模一樣,若是貿然說出自己的身份,王家門風森嚴,規矩甚多,只怕一時半會不會信,我帶著你和沛霖一起,更妥帖。」

  他說得不無道理。

  這也正是銀霄一直擔心的,畢竟離家多年,這樣回去,他們如何相信,沈母說有一枚平安扣可以證明她的身份,可是那枚平安扣她甚至不知道在哪裡。

  也許早就被魏承找到藏了起來,也許早就流落到不知何人手裡。

  有魏承這樣身份的人陪著她一起去王家,確實是最好的辦法。

  銀霄的肩膀不知不覺垮了下來。

  這樣太被動了。

  好像有一張網,不知不覺地籠蓋了下來,牽引著她,一步一步地走進獵人搭建好的陷阱。

  「我娘說我原本有一件平安扣的,你找過麼?」

  她忽然問。

  魏承笑容不變,「當然,一直在找,如果有消息我會立刻告訴你。」

  雖然剛才承諾過再也不騙她,但謊言也分善意和惡意。

  有時候撒個小謊反而更有利於夫妻之間的和諧相處。

  就好像釣魚打窩,魚兒徹底上鉤之前,總得先撒些餌料,撒得太多了,魚兒吃了一肚子餌就走了。

  那不行。

  到時候他人財兩空,去哪裡申冤。

  但是也不能騙太多,一個謊言總要有無數個謊言去圓,太麻煩。

  而且,他已經答應她了,不騙她。

  只是隱瞞了一部分而已,這不算騙。

  「已經有線索了。」他想了想。

  正好向她投誠表忠心。

  表明自己哪怕被她藥翻了,不僅不在意,也沒忘記她吩咐他的事情。

  「這一年來,我的人時時都在搜查當年那玉佩的去向,當年的當鋪雖然已經關了,掌柜的也搬了家,但是還是找到了,還找到了當年的當票,因為那玉佩沒能及時贖出來,已經成了死當,被轉手賣給了一戶鄉紳,那鄉紳前年又舉家搬遷南下,我已經派人沿路去查問了,那玉佩成色甚好,肯定還在的,總會找到的。」他一本正經道。

  特地將過程徐徐道來,甚至不著痕跡地添油加醋一番。

  他說的確實是實話,只不過玉佩早就找到了。

  一塊玉佩罷了,他發現她身世的那個月,就已經命人去找了,沒兩個月就找到了。

  這樣一說,她知道了大概,必然時時記掛著,隔三岔五地要從他這裡打聽消息。

  果然,銀霄蹙眉,忍不住道:「你的事情要緊,如果太麻煩了,也不必在這上面浪費太多心力,或者你將地方告訴我,我有時間自己去尋。」

  怎麼能讓她自己去尋。

  一個長得漂亮又年輕的女人,去跟那些野男人打交道,被欺負了怎麼辦。

  他拍了拍床中間的位子,專門給她留出來的,總是坐著說話像什麼回事,趕緊上床才是正經,看起來銀霄此時此刻腦子裡都是那勞什子玉佩和她那便宜娘,還有長安的什麼家業。

  值幾個錢的家業,也值得她這樣放在心上,怎麼也非要去長安。

  好吧,那是她的依仗和底氣,他要理解。

  總之她心裡完全沒有他的一席之地。

  忍住咬牙切齒。

  他殷切地握住她的手,溫聲道:「先上來休息吧。」

  「夜深了,躺下說吧。」

  「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都是我應該做的,能為你排憂解難,我甘之如飴。」

  叫人齒酸的情話他從最是瞧不起,如今卻信手拈來,一味地強硬到底行不通,的徐徐圖之。

  好事多磨。

  他又往外頭挪了挪,示意她趕緊上來一塊躺下。

  今晚上先吃到肉再說,素了一年多了,天知道他做了一年多的和尚有多苦,長夜漫漫孤枕難眠,偏偏那地方還認主,只能拿著她的肚兜裡衣一個人自瀆洩慾。

  今晚上怎麼也得好好抱著她,親親她,將她渾身翻來覆去好好檢查一遍,這一年多離家出走有沒有受傷。

  銀霄望著他的眼睛,黑曜石似的,又黑又亮。

  她好像不認識他似的,要不是他此刻光溜溜的坦誠相見,她幾乎以為眼前的男人被調包了。

  好像今日又重新認識了他一回。

  她看著他讓出的位子,有些猶豫地絞手指。

  一年多沒見了,一見面就躺一張床上,實在是叫人有些尷尬,雖然她也無意做貞潔烈婦去向官府申請貞節牌坊,但是沛霖還在旁邊吶。

  這還是別人的屋子。

  魏承這人每次睡一塊都不老實,她總覺得有些不妥。

  「我睡得上,你帶著孩子睡。」她語氣堅定。

  「......什麼?」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睡地上,我們分開睡。」她重複道,「這裡是別人家裡,而且沛霖還在,既然你說要娶我做正室,在那之前,我們還是不要做什麼了,我們還是不要睡一起了。」

  男人的笑容僵在臉上,呆呆地看著她起身去抱褥子鋪在地上。

  一燈如豆,幽幽火光閃爍明昧,她的側臉在幽暗燈火下越發的混沌溫柔,卻堅定不容拒絕。

  真是翅膀硬了。

  他眼角抽了抽。

  除了下意識的不滿,還有新奇又震驚。

  被折斷了翅膀的雛鷹竟然又長出了更堅韌的骨肉。

  也許一開始就錯了。

  他若有所思地看著鋪地鋪有條不紊的女人。

  他的女人不是嬌滴滴的菟絲花,也不是關在籠子裡的金絲雀。

  他的女人竟然是一隻即將成年的海東青。

  意識到這一點,他原本沉下的臉色又明亮起來,忍不住緩緩勾起唇。

  知道了癥結所在就好,是海東青,那就更好了,他更高興了。

  比起豢養弱不禁風的雀鳥和花花草草,能馴服海東青,才叫人更有成就感。

  瘋狂般的占有欲又蠢蠢欲動。

  鷹麼,只能熬,不能逼。

  人生百年,他有的是時間跟她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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