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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能幫我個忙嗎

2024-10-03 03:18:49 作者: 夜合

  看著張堯和劉妘的背影消失在廊廡後,沈銀霄收回視線,跟著他回房。

  一隻手忽然搭在少女的小腹上。

  又拿開。

  溫溫的熱擱著層層布料停留一剎那,她敏銳地察覺到他似乎有話想說。

  但是又不知道為何沒有說出口。

  不想說就算了。

  「和劉妘聊了什麼?」

  

  他一手扶著她的腰,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點著。

  「閒聊,這幾日做了什麼,吃了什麼。」她隨口扯了個謊:「我們什麼時候回去?」

  「快了,就這幾天。」他笑得雲淡風輕,可是事實並不如此,到底是要勞民傷財的大事,只是他不想讓眼前的女人擔心。

  「想回家了?」

  男人偏頭瞧她:「再陪我兩日,後日我們就啟程。」

  「難得出來一趟。」

  這兩日,他似乎悠閒得很,和張堯吃了幾頓飯,其餘的時間,真的就完全在陪她,好像在彌補這些日子冷落了她的苦楚。

  還特地騎馬帶她去城外看恆水。

  波濤大河洶湧壯闊,河水赤濁,恆水還有一名,叫太平河,伴著秦皇古道的古太平河,鳥夷皮服,夾右碣石入於河。

  兩人同乘一匹,佇立在滔滔河水之畔,魏承將她抱在身前,雙手環過她腋下,捏著韁繩,遙望大河對面一望無際的平原。

  從喧譁鬧市和堆疊緊促的亭台樓閣里出來,到這宣闊敞亮的野外,大河,平原,又粗又直的白楊長柏,還有遠處朦朧在藹藹白霧裡的群山。

  平日裡的煩惱憂愁和柴米油鹽也能消散不少。

  男人冒出青灰色胡茬的下巴緊緊地蹭在她鬢邊,兩人之間,貼的緊緊的,呼吸的空氣都連成了一片。

  後背傳來的心跳震得她後背發麻。

  「銀霄可知,那裡,有什麼?」

  男人的聲音低沉,抬手指向遠處平原。

  「常山國。」

  她看過地圖。

  一聲低笑:「再遠一些呢?」

  「長安。」

  她如實回答。

  「真聰明。」他含笑低頭,在她軟乎乎的臉上親了一口。

  「很快,我帶銀霄去長安。」

  「未央宮巍峨昳麗,尤其是椒房殿,椒泥塗壁,金玉滿堂。」

  她一頓,不解的扭頭看他。

  他微笑。

  帶著草木清氣和水腥氣的冷風迎面吹來,臉上冰涼。

  魏承將披風掩在她身前,往上提了提。

  「銀霄見過麼?」

  她自然沒見過。

  未央宮哪裡是她想去就能去的。

  搖頭。

  這不是明知故問麼。

  男人唇邊依舊是那抹若有若無的笑意,望著她瞪得圓圓的眼睛,眼神里多出了一絲憐憫。

  若不是那個女人,她本也應該是金尊玉貴的千金,鐘鳴鼎食,富貴以極。

  甚至從小出入宮闈,見慣長安的豪奢。

  可因為一個婢女的私心,斷送了她半生。

  過得忍辱負重,多番險些被欺凌。

  不過沒關係。

  命運自有一雙手,替她撥亂反正。

  他會帶著她一步一步回到長安,把她應得的一切送到她面前。

  男人輕聲笑了笑。

  她遇到他,是天註定的啊。

  曾經在猶豫什麼呢。

  眼前的女人,比任何人都要適合他。

  大河之上,有大船往來,縴夫列成長隊,渾身赤裸,只襠部繫著布條遮羞,拉著粗長的繩索,將擱淺的大船拉下河灣。

  口號聲一聲聲響起。

  大船緩緩移動,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縴夫渾身皮膚黢黑,肩膀和手上還有腳上都是厚厚的老繭。

  都是底層的老百姓,累死累活干一天,只夠一家老小填飽肚子。

  要是沒遇到魏承,她如今過的日子,和這些人差不了多少。

  又想起了那個已經死了的父親。

  應該是養父。

  人死如燈滅。

  聽說那晚第二日他就命人火化了,骨灰裝了起來,讓娘帶回家了。

  不是親生的又如何,總歸養大了自己,叫了這麼多年。

  對她再怎樣,這麼多年他們對她的好總不至於全是假的。

  總有一絲真情在地。

  魏承顯然不喜歡她和他們接觸太多,連骨灰都沒讓她看一眼,就讓沈母走了。

  她不能什麼都被身後的男人安排著走。

  她得回去好好將那個養了自己十幾年的父親安葬了。

  生前沒享多少年的福,死後,總要有一塊舒服的地方長眠。

  還有沈母。

  一個失了丈夫的寡婦,僅有的一個女兒不在身邊,總是悽慘的。

  只是如今,不知道她還願不願意認自己這個女兒。

  終究又成了浮萍一樣的孤女。

  一如十八年前。

  「將軍可以幫我一件事麼?」她想了想,還是開口求他。

  債多不壓身,也不是第一次求他什麼了。

  「你說。」

  他嘴角噙著笑,下巴故意蹭了蹭她的臉蛋,白瓷的臉紅了一片。

  她求他。

  正中他下懷。

  有事找他,這是女人開始依靠男人的徵兆。

  細細想想,她有求於他的時候,簡直屈指可數。

  不對,好像壓根沒幾次。

  明明家裡那兩個沒用的廢物屁事一籮筐,她非要一個人扛著。

  就比如有次她爹在附近包了一片魚塘準備養魚,結果一場暴雨,魚塘淹了,魚跑了,塘里的水衝垮了低處的田,淹死了十幾頭豬。

  要債的都打上門了,差點把她給綁了賣到妓院了,他才知道這事。

  人的自尊和彆扭,他懂。

  儒家教化下,禮義面子大過天,後世再多來幾個食古不化的腐儒,寡婦都不敢再嫁。

  「我娘......養母說,當掉了我當年的襁褓和一塊翡翠平安扣。」

  他一頓。

  臉上的笑淡了幾分。

  「嗯?」

  「那襁褓估摸著已經尋不到了,不過那塊玉,應該是還在的。」她咬唇:「既然是在范陽當掉的,應該沒出幽州,將軍能不能派人幫我尋一尋。」

  「畢竟是我親生父母留給我唯一的東西了。」

  她偏過頭,瞧著他,手摸上他捏著韁繩的手。

  小小的手心裡,溫熱熨貼地傳到他的手背上。

  光滑的手心撫摸著他手臂上淺淺的傷疤。

  好像是怕他不答應似的。

  「好。」

  這有什麼,找就是了。

  他特地當著沈銀霄的面,喚來一直跟在身後的魏寧。

  吩咐了幾句。

  還讓他去一趟沈家,問出那玉佩具體樣式和種水,再將當年當鋪的掌柜地提來詢問,以及與玉佩被何人拿走,去了何處。

  魏寧點頭。

  「放心了?」他轉回視線,低頭瞧著認真聽著的少女,抱緊她。

  她點頭。

  男人滿意地揉了揉她的腦袋。

  天色不早,男人調轉馬頭,帶著她回城,去城中最有名的酒樓用了飯菜。

  驛館的飯菜總是中規中矩的,不如外頭花樣多。

  吃完了在路邊又看到她喜歡吃的金乳酥,買了一份用油紙包了,遞給她手裡。

  男人牽著馬,笑意欣然地看著她吃。

  少女兩頰鼓起,好像塞了兩個秤砣。

  當然得多吃些。

  吃飽了。

  晚上才禁得住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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