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難道她也是宮溟派來的眼線？

  少年皺著眉頭，直搖頭，這玩意兒實在太冰，差點兒把他一口牙都凍掉。

  「誰讓你咬那麼一大口了？你要像我這樣輕輕舔。」

  於是，少年學著姜寒星的動作，伸出舌頭去舔雪糕。

  

  可他剛舔一下，舌頭就被雪糕粘住了，甩了好幾下都沒甩下來。

  看著他呆萌又略有幾分凌亂的表情，姜寒星當場被逗笑了，「哈哈！留白，你吃個雪糕怎麼都能吃得這麼可愛呀！」

  少年對上她笑彎成月牙的眉眼，怔了怔，嘴角也慢慢地往上提，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

  看著他唇邊兩個漂亮的渦窩，姜寒星驚訝睜大了一雙眸子，像發現新大陸一樣興奮地叫起來，「留白！你又笑了誒！」

  少年那雙如琉璃般剔透的眼睛亮晶晶的望著她，片刻後，把嘴角揚起的弧度又收回去。

  他扇了扇漂亮如扇羽的眼睫毛，歪著腦袋懵忡地與她對視著。

  姜寒星見他嘴角微沉，忍不住伸手去捏他的臉，「你笑起來多好看，別整天板著臉像個小老頭！來，再給爺笑一個！Smile！」

  少年怔怔地看著她，片刻後，他學著她的動作也抬手去捏她的臉。

  隨著他的動作，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一下子拉到最近。

  從局外人的角度看，他們正相互捧著對方的臉，四目相對。

  空氣突然安靜，靜得幾乎能聽到彼此的心跳。

  噗通！噗通噗通！

  望著眼前這張帥氣又精緻的臉，姜寒星愕然地瞪大雙眼，明明知道他這是無意識的模仿行為，可是臉頰還是無法控制地泛起淡淡的粉色。

  「咳！」她眼神閃爍了一下，抽回手的同時一把將他推開，「那個、欲速則不達，臉部的表情以後慢慢練！你繼續學你的漢語拼音！不把複韻母學會，別想吃飯！」

  少年撇了撇嘴巴，眼巴巴地看著她。

  「撒嬌賣萌無效，快點去！」

  少年嘴巴一癟，乖乖回房間認字去了。

  …………

  刑氏私人醫院。

  下午，刑深回到辦公室，剛把門推開一眼就看到站在他辦公桌前的不速之客。

  對方應該等他有一段時間了，聽到推門聲本能地轉頭朝他望去。

  只見此人一頭齊耳中短髮，臉上帶著碩大的口罩，只露一雙漆黑的眼睛在外頭。

  刑深視線牢牢盯著她，把她從上到下打量了幾遍，眸子一眯，沉聲發問，「你是誰？為什麼在我辦公室？」

  他的醫院保全系統很完善，尤其是他的辦公室，只要他不點頭，沒人敢隨便放陌生人進來。

  對上他詢問的視線，對方口罩後的嘴唇動了動，緩緩出聲，「刑醫生，我是特意來找你的，我想當你的助手。」

  她聲音很難聽，就像是被濃重的煙霧熏壞了嗓子，從喉管里發出的每個字都又粗又啞。

  聽著她的嗓音，刑深眉頭不由擰緊，帶著幾分不適與反感。

  靜默了幾秒鐘，他推了推架在鼻樑上的眼鏡，逕自繞過她，坐到辦公桌後的真皮座椅上，「這位女士，我們醫院目前不缺人手。」

  那群安保人員到底幹什麼吃的，竟然因為這種爛藉口就讓她進來？

  難道他們不知道他辦公室里有很多機密文件，萬一被有心之人竊取後果不堪設想。

  刑深說完，抬手指了指她身後的門，做出送客的姿勢，「請回吧。」

  女人站在那裡沒有動，只是朝他辦公桌又走近了兩步，「刑醫生可能誤會了，我要應聘的崗位不是護士醫生。」

  她的嗓音刮在耳膜上實在難聽，刑深眉峰皺得更緊了，「我們醫院的保潔都是交給保潔公司負責的，不單獨招人。」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回話太好笑，女人忍不住笑了一聲，粗嘎的嗓音像是指甲在摳玻璃，難聽得抓心撓肺。

  「刑醫生，我要應聘的也不是保潔。」

  刑深往身後的座背上靠了靠，眉宇間神色透出幾分不耐煩，「那我們醫院沒有其他多餘的崗位。」

  這麼兜兜圈圈的談話太浪費時間，女人索性把話挑明，視線望進他的眸底，輕飄飄道，「我想加入狼血清的研究，刑醫生一個人扛著那麼大的壓力，應該很辛苦吧？」

  聞言，刑深臉上的表情瞬間凝滯，瞳孔也極致地收縮著，「你說什麼？」

  他研究狼血清的事除了研究基地里的那些助手同事，以及投資人宮溟，根本沒有其他人知道，這個女人是從哪裡得到的消息？

  難道她也是宮溟派來的眼線？

  不！不對！

  宮溟在研究室已經安插了人手，沒道理再多此一舉。

  「我想加入研究狼血清。」

  刑深這一次聽得很清楚，他心下驚疑不定，臉上的表情卻很快恢復平靜，「這位女士，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見他裝傻，女人口罩後的嘴角勾了勾，淡淡道，「新聞里報出的那些變異狼，跟你們實驗室有關吧？你說，我要是去向相關部門舉報，會有什麼後果？嘖！這麼大規模的醫院要是被查封了，怪可惜的呢！」

  『啪！』

  隨著一聲脆響，刑深握在手裡的筆被生生折成兩斷，斷頭處戳進他的手心，可他卻仿佛絲毫感覺不到疼痛，視線一眨不眨地緊緊盯著眼前女人，「你究竟是什麼人？來這裡有什麼目的？」

  女人見他一副如臨大敵的表情，又是一笑，「我沒有惡意，我只是希望能夠參與狼血清的研究。」

  「參與研究？你憑什麼？」刑深嗤笑一聲，繼續冷聲逼問，「說，你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刑醫生不必緊張，我跟你是同道中人。我也需要沒有副作用的狼血清配方，所以才如此迫切地想跟你合作。」

  刑深原本疑心就重，怎麼可能因為她的三言兩語就打消息疑慮？

  不過，緩過最初的震驚，他的腦子也漸漸冷靜下來，「既然你找到這裡，那我們明人不說暗話，你想進研究基地，總得讓我知道你有什麼拿的出手的本事？」

  女人低頭打開自己的手包，從裡面取出一份資料遞給他，「我從很早就開始研究狼血清與人類血清融合的可能，並且也取得了一定的成果。」

  刑深眸色一緊，「什麼成果？」

  女人臉上戴著的口罩擋住了她的表情，只能從她露在外頭的那雙眼睛裡看到點點笑意，「在我加入你的研究小組之前，無可奉告。」

  刑深視線粗略地掃了一眼她那份研究數據，並沒有細看又重新抬起頭，修長的指在辦公桌上輕扣了兩下，「你口口聲聲說想跟我合作，卻又什麼都不肯透露，未免太沒誠意了！」

  女人不緊不慢地扯了下唇角，淡淡道，「我今天能親自找上門，已經是我給你最大的誠意。」

  這個女人嗓子像被煙燻過似的，跟她交談，真是對耳朵的一種折磨。

  刑深也不想跟她多說廢話，沉吟片刻才道，「狼血清的研究是機密，往研究所里招人得先看你的個人實力。你留個聯繫方式給我，最好把你的研究成果也發一份過來，有結果的話，我再通知你。」

  他這話完全是敷衍，他根本不可能招這種來歷不明的人。

  「我沒有手機。」女人視線一掃，從他辦公桌前抽了一張名片，「給你一天時間考慮應該夠了吧，明天這個時間我給你電話。」

  說完，她帶著名片離開了辦公室。

  刑深望著她離開的背影，眼底漸漸浮起一抹極端的陰鬱。

  他不知道這個女人是什麼來歷，也不知道她究竟有什麼目的，可是這個女人為什麼對他的研究一清二楚？

  視線緩緩下移，落在她剛才給他的那張A4紙上，這張紙上密密麻麻地記錄著一長串的數據。

  如果給外行人看，只怕一個字也看不懂。

  然而，刑深只看了一眼臉色就不由變了。

  這張紙上記錄的數據比他這段時間所有研究成果加起來還要精確！

  換句話說，也許按照這份數據上的配比離毫無副作用的狼血清就更近了一步！

  有了這個認知，刑深猛地一下子從椅子上站起來，以最快的速度衝出辦公室。

  長長的走廊上空蕩一片，哪裡還有那個女人的影子？

  直覺告訴他，剛才那個女人絕不是普通人！

  若她真心來幫忙還好，就怕招個麻煩進研究基地。

  只是近日來，研究遲遲沒有進展，實驗體又接二連三出岔子，宮溟那邊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再這麼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倒不如把這個女人招進研究基地，在他眼皮子底下，諒她也翻不出多大的浪花。

  翌日，下午。

  刑深正在辦公室里查看病歷，放在桌角的手機忽然震響起來。

  他拿起手機掃了一眼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的座機號。

  刑深只遲疑了片刻，便把電話接通，「餵？」

  聽筒靜了半秒鐘，傳來一道粗啞難聽的女聲，「是我，刑醫生考慮得怎麼樣了？」

  果然是她。

  刑深握著手機的手指緊了三分，語氣倒是不動聲色，「考慮好了，我們研究基地正缺少像你這樣的人才，你隨時可以過來上班，只是我還不知道你該怎麼稱呼。」

  電話那頭又靜了片刻，才沙啞著嗓子回道，「我姓慕，你可以叫我老慕。」

  刑深扯了扯唇角，「以後要一起共事，你卻連名字都不願意相告，未免太沒有誠意了。」

  「我叫慕雲，雲朵的雲，很大眾化的名字。」

  刑深略微思考了片刻，回道，「你年紀應該比我大，不介意我叫你慕姐吧？」

  之前還對她表示懷疑，現在就連姐都稱呼聲了，看來是下定決心要拉攏她。

  「隨便，不過我還需要時間準備，三天後去你的醫院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