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四章 恩情,夢裡總有個穿白衣的漂亮男孩
2024-05-05 15:58:51
作者: 花瓣雨
唇角勾起一抹苦笑,林若溪道:「這世上有兩種人必須得死,一種是被仇恨沖昏頭腦之人,另一種是被欲.望燒紅了眼睛之人。倘若林浩宇是這兩種人中的任何一種,放了他便是放虎歸山,後患無窮。但他若是明事理,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緒,能理智地對待,我又何苦傷他性命?」
「但他會恨你!」李嬤嬤蹙眉,明顯不贊成林若溪的說法。
「恨吧!」眸中滑過一絲無奈,林若溪道:「我殺了他所有的親人,他恨我,那不是天經地義嗎?」
李嬤嬤脫口道:「那他萬一……」話李嬤嬤沒有說完,卻用手比劃了個殺的動作。
「所以我才要試他一試……」遲疑一下,林若溪道:「今日丟下那塊絲帕,雖是為了氣林安國,卻也是試探林浩宇。若林浩宇是個明事理懂克制的人,便是戀慕與我,也不會做出那等豬狗不如的事情。那帕子,他會藏在記憶最深處。而我今日讓林安國給他儘早定下一門親事,雖是在逼他,卻也是在救他。林安國對他的護犢之情是真心的,定然會為他尋一位理想的好姑娘。他若理智些,便能明白我和林安國的苦心,太太平平地娶妻生子。如若不然,此人必定野心勃勃,而且……而且對我沒有心死。那樣的話,此人便留不得了。」
「劉氏生養的,能有什麼好東西?」李嬤嬤嘟囔:「他若真是善良之輩,王妃在左丞相府受了那麼多欺壓,怎麼不見他站出來幫您?」
林若溪身子一僵,思緒立刻飛到那段漫長又孤苦伶仃的歲月。
半響,她才道:「嬤嬤?其實我一直沒有跟任何人說過。從小,我就覺得有個人一直在暗中幫我。就好比那一年我被林若雲和林若倩弄進河裡,當時我拼命掙扎、撲騰,她們卻用竹竿使勁將我往下打。暈過去之前,我隱隱約約看見一個十分好看的白衣少年。而那天,林浩宇去上學,穿的便是一件白衣。
還有一次,林若雲和林若倩捅了馬蜂窩,然後讓人將我騙過去。那次我被馬蜂蟄得渾身水腫,昏迷了很多天。我猶記得,昏迷之前,我一直躺在地上,府里那麼多人來來往往,卻沒有一個人管我。後來,是一個穿著白衣的少年將我背回去,他幫我解毒療傷,一直守在我身邊,握著我的手呼喚我的名字。我至今都記得他的背又大又溫暖,至今都記得他身上的氣息非常好聞非常令人安心。還有他的手,那麼溫暖的大手,就像娘親一樣親切。
類似的事情發生過很多次,我記不清楚自己每回都是怎麼逃脫的,但是,我總會夢見一個比我大一些的漂亮男孩子,穿著一身白衣在衝著我笑。他笑得很溫暖很好看,就像娘親的笑容,讓人無比迷戀。」垂眸笑了笑,林若溪面頰上升起一抹紅暈:「其實我小的時候一直有個夢想,就是長大以後嫁給他,讓自己做這個白衣少年的新娘子。只可惜他是我哥哥,我……」
「所以王妃對喜歡穿白衣的男子總是情有獨鍾?」
「嗯?」林若溪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李嬤嬤卻越說越氣,原本心疼的老臉也陰沉下來:「怪不得王妃會答應嫁給五皇子,今日又對這位大哥哥刮目相看,竟是他們都喜歡穿白衣!」
我去!李嬤嬤的想像力太豐富了吧?她對鳳暖和林浩宇下不去手,跟他們穿白衣有什麼關係,難道穿白衣的都是唐僧?明明是他們長相太乾淨,實在不像奸佞之輩,而且也都沒有害過她而已。
腦子一熱,林若溪想都沒想便脫口道:「嬤嬤你這話說得不對,那我師兄還喜歡穿白衣呢,我是不是也喜歡我師兄,是不是還要嫁給我師兄啊?」
「啊哈?對了,老奴倒忘了,王妃還有一位仙人之姿,白衣在身的白師兄?那可是王妃天天嘀咕的什麼白馬王子吧?」
啊哈什麼啊哈?饒是林若溪再遲鈍,也聽出了李嬤嬤話里的醋意。若不是知道這位護犢子的老娘疼她到了骨子裡,而這般生氣吃醋,都是為了九千歲,林若溪還真的會以為李嬤嬤在暗戀她。
小臉擰來擰去擰了半天,林若溪終於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睛道:「嬤嬤?您是不是暗戀我啊?」
「噗……咳咳咳咳……」李嬤嬤差點被口水嗆死。
拍了半天胸口才將那口氣咽下去,眼角卻掃見林若溪滿臉狡黠地偷笑,李嬤嬤立時哭笑不得:「王妃?老奴跟你說正經事,你居然這般打趣老奴?」
「我也在跟你說正經事啊?」林若溪笑眯眯道:「我就是害怕嬤嬤您回端王府後給九千歲告狀嘛!」
「王妃以為老奴這張嘴和寒夜的一樣賤嗎?」
「嗯……嬤嬤就是嬤嬤,比寒夜可強多了,嘿嘿……」矮油!實際上嬤嬤您和寒夜、小狐狸都一樣嘴賤啦,哪怕現在在跟我信誓旦旦,只要一看見死太監,你們就什麼節操都沒了。
「嬤嬤……」收起笑容,林若溪一本正經道:「您也是從情竇初開的年紀走過來的,我的心思您一定懂。我承認,兒時確實喜歡過那個白衣少年,但那是每個女孩子成長過程中都會有的經歷,那種喜歡很單純,很美好,其實沒有任何意義,連初戀都不算。若說我這輩子真的愛過一個人,那麼,這個人除了九千歲,再也沒有別人,您能懂我嗎?」
定定地看了林若溪十秒鐘,李嬤嬤點頭:「老奴懂你!」
……
掌燈前九千歲按時來接林若溪,當然,白天養精蓄銳夠了的某妖在馬車上又是一番折騰,直到林若溪被他累得精疲力盡沉沉睡去,九千歲才心滿意足。
回到端王府時天都黑透了,九千歲將林若溪抱回寢殿安眠,自己則步出外殿將李嬤嬤尋來問話:「今日除了東大街的兇殺案,在左丞相府可有事發生?」
想到之前和王妃討論的嘴賤問題,李嬤嬤遲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