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九章 遊戲，貓捉老鼠狗管閒事

  見林若溪有惱羞成怒的傾向，九千歲伸手將她摟進懷裡，半歪在軟榻上道：「告訴本座，你是如何知道他們三人都被面具女人預設催眠過的呢？」

  「託夢？切！」譏諷地冷笑一聲，林若溪道：「我承認催眠術很神奇，尤其被資深催眠師實施出來，能夠創造出我們根本想像不到的奇蹟。但利用託夢來下達命令，還同時給三位催眠師一起託夢這種事，哄鬼呢吧？

  出現這種情況只有兩種可能，第一種，面具女人那晚曾去過三位催眠術的臥房，面對面給他們下達了命令，然後給他們服用了某些致幻藥物，讓他們以為是被師父託了夢。原本這種解釋最合理，可是之前我給乙解毒的時候曾觸碰過他的頸動脈，也近距離觀察過他和丙的眼睛，他們並未服用過致幻藥物，至少這一個月內沒有服用過。

  所以只剩下另一種可能，他們三個被催眠了。所謂讓他們設計這場『貓捉老鼠狗管閒事』的指令，是在對他們進行催眠初期時，就下達了。」

  話鋒一轉，林若溪問：「九千歲？你還記不記得乙說他聽到過划槳聲，覺得自己在坐船？」

  本書首發𝖻𝖺𝗇𝗑𝗂𝖺𝖻𝖺.𝖼𝗈𝗆,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九千歲鳳目微凜：「怎麼說？」

  「一般被催眠者進入催眠狀態都會感覺很放鬆，坐船的感覺就像小時候睡覺的搖籃，很舒服，很愜意，不知不覺就想睡覺。而划槳發出的水聲低沉有規律，恰恰是放鬆情緒最好的催化劑。」深吸一口氣，林若溪道：「所以乙根本就沒有坐過船，也沒有聽見什麼划槳聲，那只不過是面具女人催眠他時給他造成的錯覺。」

  「嗯，有道理！」九千歲煞有介事地笑笑，繼而獎勵性在林若溪額頭上親了親：「繼續說！」

  林若溪並沒注意到九千歲語氣中的調侃，依舊認認真真道：「三名催眠師前天同時出動，獵取目標實施催眠。可迄今為止，除了墜樓書生外，京城再也沒有發生過大的血案，這說明老鼠和野狗都還沒有行動。或者說，它們的觸發器尚未被開啟。

  三名催眠師設定這個『貓捉老鼠狗管閒事』的遊戲，規則就是讓野貓去捕食老鼠，然後野狗再出現，與野貓發生一場混戰。因為力量懸殊，這場混戰沒有懸念，第一個死亡的應該是女人，她會被書生和士兵撕碎。

  第二個死亡的會是書生，因為不管是野貓還是書生本人，整體實力都比不上化身為野狗的士兵。最後一個死亡的會是士兵，他不會死於這場遊戲，而會由於某種原因被人類追趕，如同喪家之犬最後死在某個人或者某群人的棍棒之下。他的死亡是一種宿命，一次完美的完結，整個遊戲結束。然後新遊戲再開始，周而復始，上演一輪又一輪死亡循環。

  偏偏這個遊戲才一開始，就闖入了一個外來者。他用一些被花生油浸泡過的花籽兒打破了遊戲規則，讓野貓先死了。野貓都死了，那麼誰會去捉老鼠呢？老鼠既然躲起來了，野狗又如何多管閒事？

  所以，老鼠會充分發揮出它膽小的本性，它白天會一直躲在黑暗中，直到夜幕降臨它覺得安全時，再賊頭狗腦地跑出來尋找食物。問題是老鼠不僅僅膽小，這種動物還極其貪婪、殘忍、嗜血成性。沒了貓的威懾，老鼠甚至會張狂到吃人的地步。

  昨晚女人沒有遇到觸發器，她可能還是個正常人。可是誰能保證今晚她依然遇不到觸發器？萬一那個闖入遊戲的外來者再像對待書生那樣，給她創造一個吸引觸發器的契機，那會發生什麼呢？

  九千歲？我不知道你有沒有見過貓捉老鼠。其實不是所有的老鼠看見貓都會瑟瑟發抖，會嚇得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有些老鼠會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反擊，嘗試著進攻貓，尤其是懷孕的母鼠。保護幼崽是動物的天性，老鼠也一樣，當母鼠發現自己會喪命波及到它的孩子時，它會變成一隻具有攻擊性的獸。

  所以，自然界會出現老鼠咬死咬傷貓和獵鷹被兔子蹬死的現象，我稱之為反噬。其實導致這種事情發生的，並非貓咪不神勇，而是母鼠太彪悍。眼下這個被催眠的女人，就是一隻懷有身孕的母鼠。為了她腹中的幼崽，她可能會比正常情況下的老鼠兇殘數十倍，甚至數百倍。也許她不僅僅是在遭遇到野貓的襲擊時嘗試攻擊，她很有可能在感受到飢餓、害怕時，都會主動去尋找，甚至攻擊目標。

  再說那名士兵，這將是有史以來最強悍、最兇狠、戰鬥力最強的一隻野狗，女人脫離貓咪危險的追捕藏起來，直接導致野狗失去獵物。這種時候，野狗會變成瘋狗，最可惡的是丙給他安裝的觸發器是孩子喚狗的口哨聲。倘若他人在軍營里還好，若是因為家中有事他回了家，街坊鄰居難免會有家中飼養看門狗的。一旦有小孩子逗弄喚狗，他就會立刻變成一條會吃人的野狗。

  所以，我們現在要找的，乃是兩隻已經完全喪失了人性，會對所有人產生威脅的野獸。」

  輕嘆一聲，林若溪又道：「我之前一直認定在七層樓頂上拋灑那些經花生油浸泡過的花籽兒的人就是面具女人，現在看起來是我想錯了。這應該是另外一個人的傑作，而他的目的便是打破女人的遊戲規則，製造恐慌。所以，這個人事實上比面具女人和三個催眠師還要可惡！」

  九千歲突然蹙了下眉不悅道：「你這個結論是不是太武斷了？」

  「武斷？」林若溪抬頭。

  和多少次她看見的九千歲一樣，這個男人有著一雙深邃複雜到令人糾結的眼睛。這雙眼睛裡蘊藏的東西太多太多，林若溪非但看不懂，瞧久了還會感到手腳冰涼。

  不過，林若溪有她自己的原則，即便害怕直視九千歲的眼睛，她依然堅持自己的觀點：「塗炭生靈殘害百姓草芥人命，難道您不覺得他可惡嗎？我認為他才應該被寒夜餵食白蟻，也死在食蟻獸嘴下。」

  「嗤……」九千歲輕笑一聲，「本座的小貓兒還真是憤世嫉俗、愛民如子！」

  林若溪尚未理解過來他這句話什麼意思，九千歲突然喝道：「調頭，去九門提督府！」

  「為什麼？」林若溪大駭：「您已經派寒夜去九門提督府了，為什麼咱們還要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