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先上車後補票？

  「遲默啊，那照你這麼說，你父母那邊都已經同意了？」肖媽媽內心的OS就是，真的假的？我閨女這麼不靠譜兒，能討婆家喜歡才怪了誒……

  「是，不過我父母大部分時間都不再A市，所以可能得到今年年底才能一起見面吃頓飯。」遲默喝口茶，回答道。

  

  「哦，可以可以……」肖媽媽吁了口氣兒，心裡有些感慨，覺得他閨女兒傻人有傻福吧……遲默這種條件的竟然也能看上她。

  「小伙子，那你們說的要結婚的事情，真的已經認真考慮過了嗎？」肖爸爸這話問得很正經，但臉上卻是懶洋洋的慈祥，一邊用手揉著肚子消食。

  肖洛一聽這話眼皮子就是一跳，她能說其實真沒認真考慮過嗎？可是說有什麼用？證都扯了啊！現在還得瞞著……

  倒是遲默能面不改色地瞎編亂造：「是認真考慮過的，畢竟我年紀也不小了，就想早點成家，而且粉絲那裡也都公開了，沒有什麼需要顧忌的……」

  大概是遲默這話有點歧義，以至於肖媽媽原本還笑容滿面的，聞言忽然臉色一僵，嚴肅了起來，「……遲默啊，你和阿姨說實話，是不是肖洛不小心懷上了？所以你們趕著結婚，打算先上車再補票？」

  肖爸爸當然是向著老婆閨女兒，於是眼神也一下子變得不太對勁兒了，護犢子急切地看看肖洛，再兇巴巴地看看遲默。

  肖洛聽遲默被她娘這麼一逼問，嘴裡的一口水就噴了出來，趕緊辯解道：「沒有！」

  「那你們幹啥這麼急啊？二十七歲哪裡就年紀不小了啊？你看娛樂圈裡那些三十七八的都還不急呢……」肖媽媽聽到否認也算是稍稍放下了心，忍不住就這麼開口，但說著說著發現自己這話有點奇怪，怎麼搞得像是她在阻止女兒嫁人似的，這不是自家人坑自家人嘛，只好補充道：「哦，我不是那個意思……那如果你們想要早點結婚，那當然也好……呃，就算懷了孕，那也沒什麼關係，畢竟你們現在這個時代，不一樣了嘛……呵呵呵……」

  遲默這才稍稍放下了心，點點頭，心裡頗有些驚魂未定的感覺。

  「等一下。」這回唱黑臉的不知道為啥又成了肖爸爸，就見他一本正經地開啟了愛女心切的模式，道：「小伙子啊，你看你長得又高又帥是吧，就不太像什麼老實人，我們家肖洛年紀又還小，我只有這麼一個閨女兒，老不放心了，我必須嚴肅地先問你幾件事兒……」

  「您說。」遲默今天真的是被這倆活寶弄得一驚一乍的，但總不能一拍桌子吼一句「太遲了太遲了生米都煮成熟飯老子不是什麼好人也已經合法了」吧？於是只好憋著。

  肖洛看看她爹，也不知道他在唱出什麼戲。

  「小伙子啊，你平時會賭錢不？我看那些娛樂圈裡的什麼明星啊，動不動就澳門拉斯維加斯的……」肖爸爸問。

  肖洛一聽這話就明白了，合著就是想問問遲默黃賭毒沾過哪個，可她家這小白蓮遇上她之前連處都沒破，還拉斯維加斯呢？於是嘴一順就道：「他不會賭錢，麻將還沒我打得好。」

  遲默扯了扯嘴角，啥也沒說，只點了一下頭，覺得心裡有點苦。

  肖媽媽只是在一邊嘟囔了一聲，「就你那麻將水平，還顯擺呢……」

  「那會抽菸不？」肖爸爸再問。

  「不會，遲默唱歌得用嗓子，抽菸傷嗓。」肖洛又一順嘴，回答。

  遲默再點頭。

  「那會喝酒不？」肖爸爸剛一問完，立馬就有所準備地衝著肖洛道：「你別說話，沒問你！」

  「哦……」肖洛正想回答就被這麼利索地堵了回來，只好默默地吃了個癟。

  倒是遲默笑著看了她一眼，一面回答：「不太會，一兩杯就醉了。」

  肖爸爸聽完遲默這個回答之後兩眼就放光了，一拍手做了決定，「好，那我們現在把你送過來的紅酒給開了，隨便喝個一杯，待會兒再搓兩輪麻將！」

  「行啊老肖，今兒你算是碰上對手了……」肖媽媽在一邊笑得意味深長，搭腔道。

  遲默一聽他岳父這個提議就嚇了一跳，趕緊給肖洛遞了個眼神，表示自己很惶恐。

  肖洛伸手拍拍他的肩，低聲道：「沒事兒，我爸那酒量……跟你也就半斤八兩吧，半杯紅酒能讓他脫光了跑陽台上唱難忘今宵……至於搓麻將，有我媽在我們肯定輸，就隨便輸給她樂呵樂呵……」

  「好。」遲默這才放下了心，接過肖洛遞來的紅酒和開瓶器。

  ……

  果然肖爸爸不出肖洛所料，半杯紅酒之後就迷糊了，遲默雖然也好不到那裡去，但至少坐得還是端正的。

  但是後來打麻將的時候肖洛也不知道她爸剛才哪來的自信，非說要喝了酒之後再殺個兩輪，實際上最後還是她媽一個人打兩個人的座兒，她爸早埋沙發上睡去了。

  當然遲默也沒好到哪裡去，胡亂地打了兩輪之後就坐一邊歇著了。

  最後這麻將以肖媽媽贏走了肖洛所有的現金告終，就肖洛的那手麻將，在她媽媽眼裡看來，簡直是菜得很啊！

  再後來肖洛開車帶著喝蒙了的遲默回家，也總算是如願以償地對他上下其手了一番，困到不行了才蒙頭睡去。

  --

  第二天一大早，遲默醒過來的時候果然就失憶了，只記得自己打了麻將不記得肖洛把他脫了個光光，但看肖洛那副得意的嘴臉，也能猜出來她到底對他幹了什麼壞事，一個沒忍住就把她拖回床上收拾了一頓。

  第二次起床的時候已經十點，連一頓早餐都省了，遲默洗漱完畢之後進錄音房開始錄歌還債，肖洛開始做午飯。

  難得遲默浪了這麼久之後今天錄歌還能找回感覺，甚至比之前還要順利很多，每小節最多的也就錄了六遍，副歌一次就刷過了。等肖洛切了奇異果洗了提子端進錄音棚的時候，他剛好在錄和聲的部分。

  肖洛輕手輕腳地在那邊偷聽了一會兒之後，忍不住讚嘆她家男人這嗓子真的是要美上天了。他這會兒正錄的是一部電影的片尾曲，電影內容大概是民國北伐戰爭時期，滬梨園裡頭的貌美旦角兒和軍閥高官之間的恩怨糾葛，裡頭男人們之間的那點事兒還算是挺露骨挺還原原著的，至少沒有慘變兄弟情，當然最後還是一個讓人淚灑黃浦江的遺憾結局。

  肖洛當時看到這電影開拍就期待了很久，然後在他們出國前遲默拿到了電影精剪之後的片子，就帶著肖洛一塊兒看了，比院線提早了半年簡直帥得沒朋友，當然最後肖洛不出意外地哭得稀里嘩啦的，被這編劇氣到想要上吊。

  臥槽啊這軍官帥得要上天啊，這花旦美得根本不辨雌雄啊，兩個人看起來真的是配了一臉！為啥扳倒軍閥要把手伸到梨園裡頭？你們打就打幹嘛扯上男主啊，為啥一定得虐啊，管他利不利用上了再說啊！

  肖洛那天晚上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把這些話複述給遲默聽，聽得遲默也是哭笑不得，好容易把她哄睡著了之後竟然莫名覺得她說得有點道理，畢竟原著的結局也不是這樣的，雖然也是個BE但是沒這麼慘烈，至少兩個人還是心意相通，現在倒好了，搞得兩個人陰陽相隔永世不能相見的，真是氣死個人啊……

  這種認定導致遲默接下來的幾天之內都不能好好地醞釀情緒開始錄歌，就順利地一直拖到了現在。

  當然，因為電影和傳統的戲曲有關，所以在片尾曲裡面也相應地加入了崑曲的元素，開頭是電影裡反覆出現的一段《桃花扇》，是由一個專業的崑曲大家演唱，「俺曾見金陵王殿鶯啼曉，秦淮水榭花開早，誰知道容易冰消。眼看他起朱樓，眼看他宴賓客，眼看他樓塌了。這青苔碧瓦堆，俺曾睡風流覺，將五十年興亡看飽——」

  其實肖洛很明顯地發覺這段時間以來，遲默接的作品正逐漸走出之前擅長的那一塊舒適區，開始慢慢探索更多未知的東西。譬如上次接的抗戰片的配音，再到這次民國的題材，都是他比較陌生的。

  加上這次電影的陣容太強大了，遲默畢竟出道的時間還不夠長，必須要打起作為後輩的十二萬分的精神認真對待。因此，儘管他在這首歌里並不唱戲腔的那一部分，也還是在接了這首歌之後，在錄製第三張專輯期間抽空找戲曲老師學了半年，就為了調整自己的聲音，使它能與前面的戲曲元素融合得更舒服一些。

  做完這些準備之後，他才開始著手錄製這首歌。

  肖洛送水果那會兒進來，遲默剛好在錄第二段副歌那邊的和聲。

  肖洛一聽他開嗓就被完全驚艷了，以前聽有後期的美炸也就算了，現在這種現場清唱版的，竟然也能讓他唱得這麼好聽？這畢竟是和聲啊。

  他此刻的唱腔和平日的大有不同，不似那樣的乾淨澄明，而是熏了香繡了花一般的，更多著綺麗矜貴的氣韻，那綢緞般的唱詞兒一轉一揚、收放自如，細膩而不見媚態，美絕但全無艷俗。

  肖洛只能說她在那兒聽得大氣兒不敢出一口，最後生生把自己都要憋到窒息了……

  遲默錄完了之後看了一眼肖洛，就見她完全是一副眼冒紅心的痴漢模樣，完全沒有此時已經身為正牌遲太太的覺悟，也只能無奈地讓她趕緊回了神，伸手叉了塊她送上來的奇異果餵進她的嘴裡。

  「我的天哪……為什麼你唱歌可以好聽成這個樣子，這個歌兒出了可不可以先獨家給我傳一份？我要循環一百遍先……」肖洛一看他錄完也終於敢動彈了，湊過去黏在他身上，一邊「嚶嚶嚶」一邊偷偷要資源。

  遲默拍拍她腦袋，坐回到電腦前把錄好的東西一個個編碼打包。嘴上不忘應承她：「奶媽後期弄完了我就給你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