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見色起意4

  「計劃表，我的第一個五年計劃。」遲默從沈初的手裡拿走那份東西，總算也是挽回了自己的一點顏面，似是隨口淡然而又矜貴地提點了一句：「當然，對於你這種懶癌加拖延症晚期的人來說，只能是預言了。」

  「臥槽，你神經病啊，沒事寫這些幹什麼，打擊人麼不是……」沈初雖然在心裡對遲默的話表示苟同，但仍舊還是嘴硬，他才不會承認和遲默這種潔癖強迫症重度患者待在一起久了之後，工作效率和生活質量確實都有著顯著的提高。

  「不是想打擊你，只是告訴你，我早就有找女朋友的計劃……咳，所以和MV裡面的吻戲沒什麼關係，只是覺得年紀也不小了。」遲默把文件袋收了起來，嘴上說的那叫一個正直，甚至於微微有一些欲蓋彌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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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厲害啊遲半仙，那你後面的計劃呢？」沈初撇了撇嘴，伸手去摸茶几上的冰淇淋，低頭一看發現已經化的差不多了，好在也沒剩多少，隨手扔垃圾桶之後又捧起果汁繼續喝。

  「黨和國家的計劃都是五年一個，歷史也表明這樣的時間間隔制定的宏觀計劃最符合事物發展的普遍規律，所以下一個五年計劃得等我找到了女朋友再寫。」遲默的敘述依舊平淡，聲線也是清潤乾淨得不像話，讓人不禁讚嘆好一朵蒸蒸日上的祖國大好青年。

  「噗……」沈初正叼著吸管，聞言猝不及防就泄露了一些不明液體出來，趕緊趁著遲默皺起眉頭拿抱枕砸他之前抽了紙巾出來擦了一通，扔進紙簍之後又抽出消毒濕巾來再擦一次。見遲默的神色只是略有一些陰沉才暗自安下了心，開口道：「行吧遲半仙，那我就祝你的計劃越寫越好，這樣一來我仿佛已經看見你一八五計劃的最後一項——準備壽衣、入土為安。」沈初說著還無比滿意地聳了聳肩。

  遲默涼涼地抬眼看著他，只把他看得頭皮發麻。

  「叮咚。」好在門鈴響了。

  「外賣到了，我去拿。」沈初趕緊站起身竄到門口，心裡感謝了幾遍老天爺。

  遲默這才作罷，打開平板開始播放《CSI》。說起來遲默有個挺不好的習慣，吃飯的時候必須看點什麼下飯，就這麼十幾年的飯吃下來，他幾乎把能看的都看得差不多了。

  「快快快蒸鳳爪太香了，我要餓死了……」沈初看到外賣盒子裡他剛剛報出來的東西一樣不少這才放下了心，又真的是餓得慌了，手忙腳亂地把茶几上的零食堆到一邊。

  遲默理也不理沈初，眼睛仍舊盯著平板，一邊伸手把自己的東西拎過來，拆開一次性筷子默默地開始吃飯。他的筷子向來都握得很高，修長白皙的指節微微貼在筷沿上，手呈一個自然下垂的弧度，腕部的筋骨便顯得格外分明，清俊中又帶了一些凌厲。

  遲默吃飯的動作和沈初比起來簡直一個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沈初是吃著吃著一言不合就直接上手了，特別像現在正啃的牛仔骨之類，用他的話說就是用筷子不帶勁兒。但是遲默一頓飯下來手絕對還是乾乾淨淨清清白白，一點罪證也不留下。加上吃飯的時候光顧著看劇了，基本上一句話也不說，斯文得像古時候大戶人家的公子哥兒，就可惜沈初在遲默這樣清雅的氣氛裡面薰陶了這麼近十年，也絲毫沒有沾染上一絲遲默的「裝x氣息」。

  「誒可是遲默，你一直以來還真活得清白，我本來一直還懷疑你不……哦，以為你不甘與世浮沉超凡脫俗。」沈初一邊狼狽地啃著牛仔骨，差一點什麼不好的話就說出來了。

  「那你現在是為我高興？」遲默回到。

  「那也還行吧，那我其實也怕，你一直沒心思找媳婦兒，是因為覬覦我……」沈初一半認真一半玩笑地說道，嘬了嘬手指頭，黑椒味的，美滋滋。

  遲默提筷子的姿勢微微一頓，眼中浮起一絲驚恐，大概是也從來沒想過沈初的腦洞已經到了這個地步……猛地轉頭，對他劈頭蓋臉來了句：「我要真喜歡男的，也不可能看上你。」

  「別別別，我也就隨便說說，我不會用有色眼鏡看LGBT群體的，性取向和自我認知都是自然的，不需要別人的認可，我當然都是平等對待……」

  「沒要求你就此事發表演講，安靜吃飯。」遲默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