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時稚九，你真的能耐了

  許安然走到席修身邊，柔聲致謝。

  他沒看她，「我不是為了你，換成誰都會這樣做。」

  席修盯著遠處的韋斯城撂下一句，「韋斯城，這一次足球賽要是你能贏，我就把早晨的場地讓給你。」

  旁邊圍上不少看熱鬧的人，只差拍手叫好。

  本來一個許安然就夠他煩的，現在又惹上一個時稚九，席修有一瞬覺得自己今年是不是被下了什麼降頭。

  自習課過了20分鐘，時稚九還沒回來。

  洛陽有些擔憂問席修，「她人呢？」

  話還沒問完，席修大步流星的邁出了教室。

  一家私人診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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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子平時要注意點，那麼大一片淤青看著都讓人心疼。」

  「他們男生打球的時候，離他們遠點，知道嗎？」

  診所的一個中年阿姨一邊給她上藥，一邊喋喋不休的教育她。

  許久沒有人在她耳邊叮嚀了，頓時鼻子一酸，眼淚在眼眶中打轉。

  阿姨以為她疼，輕敲了下她的腦袋，「不讓你疼一次，你都不知道輕重緩急。」

  時稚九還傻傻的咧嘴笑，「謝謝您啦。」

  走出診所，恰好臨近日落時分，整座城市被霞光渲染的一片橙黃，孤立無援的她立在街邊，怎麼也融不進這溫柔的黃昏之中。

  她一點也不想回學校，只想找個地方宣洩一下自己，最後在路邊掃了一輛小黃車，絕塵而去。

  她一路沿著閔江，騎得飛快，風颳得臉生疼，像在坐過山車。回憶不受控制的湧出，她想起上一次那麼憋屈還是因為自己砸碎了外公家的花瓶，結果被舅媽怒斥。

  「這是你外公最寶貝的花瓶，砸碎了，你用什麼賠？」

  舅媽看她的眼神是兇狠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動手打她。

  從那以後，她更喜歡一個人住，不受羈絆。

  來電鈴聲打斷了所有回憶，她減緩車速，單手掏出手機。

  看見屏幕上閃動的名字，有那麼幾秒鐘，甚至停止了呼吸。那是她心心念念的男孩，只是下午的那一幕倏地闖進她的腦海里，想也沒想就掐掉了電話。

  第一次被人拒接電話的席修，臉順勢黑下來，過了幾分鐘轉而發消息，「你在哪？」

  秒回，是一條遊戲連結。

  看到消息的席修臉色更加陰沉。

  坐在網咖剛上機成功的時稚九直接給席修發送了一條遊戲邀請。

  席修繼續問：「你在哪？」

  「打不打？」

  某人的耐心即將消失殆盡，「我最後問一遍，你在哪？」

  時稚九原本不打算回復，一想到明天還是會見面，還不如今天就把這事解決了。

  她在鍵盤上飛快的打出幾個字，「遇見網咖」。

  他的速度遠比她想像的快，席修看著坐在卡座區逍遙自在抖抖腿、喝著冰鎮飲料的時稚九，意味不明的一笑，「常客？」

  時稚九沒吱聲，算是默認了。

  看來她果真不是看上去的好好少女。

  卡座區是四人位，席修走到時稚九旁邊的座位坐下，隨口一問，「打什麼？」

  「你...會打遊戲嗎？」

  席修微笑：「你質疑我？」

  時稚九隻覺得他的笑容讓她有些瘮得發慌，「我只是覺得一般人玩的遊戲，你應該不會打吧。」

  一般人...很熟悉的用詞。

  席修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時稚九，你真的能耐了。」

  「那絕地求生打不打？」時稚九今天本就沒什麼好心情，磨蹭的她快要抓狂。

  「不打。」

  「......」那你還來幹嘛！

  席修看穿她的心思，「我來只是想道個謝，下午的事。」

  時稚九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謝謝。」

  她有一刻真的以為他是擔心自己才追來的，沒想到只是良心不安。

  時稚九勉強一笑，伸了個懶腰結果扯到了背後的傷，「嘶——」這人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那...陪我打幾局遊戲，了表謝意？」

  席修一點也不想上套，說完他該說的才是他找來的目的，兩人視線交匯，席修發現她的眼睛很美，一雙瞳人似秋水。最後他還是用為數不多的誠懇語氣對她說，「今天，謝謝。」

  他道謝時的聲音，和平時那個高冷的席修截然相反，有點溫柔，有些迷人。

  一次被砸換一句謝謝，對她而言，值得。

  她說：「擋球是我心甘情願，一點不是為許安然，全是為你。」

  時稚九看著他離開的背影，不停嘟囔，「席修，你可真是鐵石心腸！」

  我目光所到之處，全是你。

  席修不肯陪她打遊戲，時稚九隻好叫來了專業陪打——陳思卓，她沒和他說下午的事因為她想能讓陳思卓不顧一切去追隨的一定不一般，她猜或許陳思卓喜歡的人是許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