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到底是誰家紅杏
2024-10-02 23:46:08
作者: 雁背斜陽
「我來也!」
賀蘭缺精神飽滿,信心又起,說起話來生龍活虎。
「應能破陣!」
本書首發𝖻𝖺𝗇𝗑𝗂𝖺𝖻𝖺.𝖼𝗈𝗆,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秋禾眼神深邃,不聲不響的圍著琉璃鼎擺下一個簡單的聚靈陣。
便自顧的向陣法中輸入靈力。
牧南苦笑。
陣破的時候,不知道該說一個什麼樣的善意謊言。
秋禾擺弄聚靈陣,顯然是猜到了他能直接吸引天地靈氣,才有此意。
否則,不會做這等無用功。
「加油!破陣!」
看著水位幾乎到達鼎口,賀蘭缺暴喝。
牧南和秋禾毫無保留,將最後一絲靈力注入琉璃鼎。
隨著水位溢出。
只聽鼎內「嗚嗚」聲響。
鼎身顫抖。
接著轟的一聲,琉璃鼎三個孔洞齊齊噴射出白色漿液。
三人一獸下意識的躲避。
再回神一看,已齊齊置身於廣場之上。
玉色石板退後一截,青石板前進一截。
殘靈陣破。
雖說看起來勞累不堪,但勝在無驚無險。
三人抓緊時間恢復靈力,著手準備破除下一陣法。
牧南起身,握了握雙手。
感受著體內靈力的鼓盪,不由得喜上心頭。
不知不覺間,已是結丹中期。
想必,與洞府中濃郁的天地靈力有關,也與殘靈陣靈氣源源不斷的煉化沖刷有關。
對於他來講,似乎又經歷了一場靈氣煉體。
修為提高倒也說得過去。
秋禾從打坐中起身,看了眼牧南,意味深長:
「牧師弟修為精進不少。」
「稍有精進。」牧南主動說著想好的說辭:「功法殊異,讓秋師姐見笑了。」
秋禾自然不好打探他修煉的何種功法。
甚至,她認為不止是功法殊異那麼簡單。
但她卻選擇了相信。
修真界哪個修士沒有點秘密?
貿然打探別人的秘密可是犯了大忌!
「下一個陣法喚作六道衍生魂陣。」
秋禾極為自然的換了個話題:「最是簡單,也最是艱難。」
賀蘭缺恰好恢復完靈力,好奇的問道:「這陣法難道有什麼講究之處?」
秋禾點了點頭:
「此陣並不傷人,卻能讓沉淪其中不可自拔。且入陣的每個人,看到的景象都有不同,須一一入陣,互相無法幫忙,須自行克制。」
語音才落,第一個踏入六道衍生魂陣。
牧南與賀蘭缺鄭重的點了點頭。
雙雙坐在原地。
對別人的隱私和生活充滿好奇,喜歡通過偷窺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並議論一番。
統稱為八婆。
牧南認為,賀蘭缺就是個八婆。
賀蘭缺盯著陣法中不知道忙些什麼的秋禾,不解道:「牧兄,你有何高見?」
「我看到了秋師姐的柔情似水,撲面而來。」
牧南停頓片刻,略有遺憾的接著說道:「奈何對方滴水未沾,還拒人千里之外。」
「原是如此,秋禾師妹原是一個痴情種子!」
隨著賀蘭缺的「同病相憐」,秋禾退出陣法。
眼角淚痕未乾,面有悽然。
秋禾帶著羞赧深呼一口氣,調整完情緒,說道:
「我前方已是青石,牧師弟、賀蘭師兄,且入陣。」
牧南看著賀蘭缺,賀蘭缺望著牧南。
誰都沒踏出第一步。
小竹子看不過去了,閃身鑽入陣法之中。
接著表情便開始變化,悲傷中帶著淚痕。
最後「吼」叫不止,哭的撕心裂肺。
直至許久,面部泛出一絲釋然,才退出陣法。
廣場內,三人齊齊的坐成一排。
「下一個!」
小竹子喊了一聲,坐了下來,等著看戲。
「牧兄?」
牧南聽到賀蘭缺示意,起身踏入陣法。
都要暴露內心的隱私,只是早一些晚一些罷了。
可下一秒,他的表情逐漸凝固。
萬萬沒想到,陣法中,淑雲仙子與秦樓緊緊相擁。
旁若無人的過起了小日子!
而他卻如沒事人一般,望著二人秀恩愛!
他不知道,為什麼會在陣法中看見這一幕。
難道是太久時間未見師尊,內心極為想念?
便是如此,不該是自己與她相互打趣麼?
說不準還要被罰站、禁閉、爆栗……
牧南疑惑的搖了搖頭,退出陣法。
望著眼前多出的一段青石板,迷惑不解。
六道衍生魂陣,破了。
破的莫名其妙!
「該說你鐵石心腸還是心志堅定?」
賀蘭缺像看怪物一樣看著他。
在他眼裡,牧南就搖了搖頭,皺了下眉毛,便退出了陣法。
太不可思議了。
難道沒有什麼是他所牽掛的麼?
「賀蘭兄,該你了!」
牧南聳了聳肩,坐在地上,做好看戲的準備。
「咳!」
賀蘭缺清了下嗓子,心底默念著父親的名字,大義凜然的踏入陣法。
一枝別家紅杏。
怯懦懦、羞答答、軟綿綿的探入了聽風小院。
欣喜若狂、喜出望外、如饑似渴、可望可及……
複雜的情緒紛至沓來。
看得廣場內的兩人一瘦直呼精彩。
尤其是那支紅杏不願出牆,生生的被賀蘭缺拽進院內。
精彩的表演達到了高潮。
小竹子不再坐臥,跳來跳去的為他吶喊。
牧南瞪大了雙眼,恨不得手中能多出兩桶爆米花。
秋禾羞紅了臉,又無法忍住內心躁動,透過兩指,盯著賀蘭缺。
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精彩的環節。
……
賀蘭缺欲猶未盡的退出陣法,砸著嘴。
當所有的幻想在那一刻成為了真實,他只剩下遺憾:
「要是再多一些時間,想必是極好的。」
「賀蘭兄,你可知道你在陣中多久?」
牧南伸出三根手指:「足足三個時辰!」
「還不是想著你們在外面等著,否則我就多呆些時日。」
六道衍生魂陣最難的莫過於沉溺其中,好在賀蘭缺保持了最後一絲理智……
若是現在只有他一人,恐怕不遍覽天下紅杏,他絕不會退出陣法。
「下一個陣法乃是上古殘陣,喚作六罪之牢。」
秋禾適時的插入話來:「至於是哪六罪,未踏入陣中,便非定數。如何破陣,我也不知。」
「哦?這陣法為何稱為六罪?」
「六罪並非指的六種罪責,而是指經受六罪之苦。」秋禾解釋道:
「入陣後便會隨機降臨一種罪責,入陣者須忍受這種罪責,待陣法消散,便可破陣。」
牧南似有所悟的點了點頭。
秋禾繼續說道:「六罪之牢乃是上古大修們為懲罰作惡之人所設的牢獄,類似十八層地獄。出現在這裡,倒是值得玩味。」
「先入陣一觀!」
賀蘭缺先一步跨進陣中。
牧南和秋禾緊隨其後,小竹子伸著懶腰,最後進入。
「牧南!朽木不可雕也,糞土之牆不可圬也!」
「誠然,狗彘不若,尚能守信,此人更不如狗彘矣!」
「人而無儀,不死何為?竟覥顏苟活人世!」
牧南才踏入陣中,便見三個老儒模樣的虛影,對著他破口大罵。
言語間極為不堪。
讓他不由得生出三分氣性。
但想到或許這便是六罪之一。
只好忍氣吞聲的席地而坐,盤膝修行,妄圖以此來屏蔽辱罵之聲。
怎知,任由他緊閉雙眼也好,刻意關閉神識也罷。
幾個老儒的身影、聲音都能無孔不入的在他腦海中清晰浮現。
忍!
牧南下定決心不理三人。
漸漸的,儒生似乎罵的累了,身影漸漸變淡。
牧南天真的認為,六罪之牢已破。
心底不由的暗暗的喊了幾句小兒科,不料,換人了。
來了四個如風月樓老鴇般的婆娘。
張口極為骯髒且不堪,污言穢語不斷,與老儒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若是再加上那「嫉惡如仇」「憤世嫉俗」的表情肢體動作,讓牧南錯以為,他真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
而陣法之惡在於,隨著幾人的謾罵,他竟感覺到了些許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