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天下道訣一百，淑雲獨占五十

  牧南苦著臉，只希望師父能手下留情，不要全部拿走。

  至少也要留上幾十顆普通靈石。

  「哦？說說怎麼回事！」

  待他將博彩之事講完，淑雲仙子向儲物戒里扔入兩顆極品靈石，大言不慚地說道：

  「不義之財取之必禍！就讓師父承擔這份禍事吧！」

  

  「師父，你變性啦？」

  牧南接過儲物戒指。

  他以為淑雲仙子會將靈石全部收走，竟然還給他留了兩顆極品靈石！

  這在平時，簡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他甚至開始神經錯亂：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被壓迫慣了，給顆紅棗就能樂上半天？

  「不要拉倒！」

  「要！窮人富路的！怎麼能沒點靈石傍身？」

  牧南趕緊將儲物戒指戴上，攥緊拳頭。

  生怕她再搶去一分。

  正打鬧間，滅絕師太折返景韻樓。

  迎向淑雲仙子的目光，道：「師妹，牧南的事我已經向道首解釋清楚了。勞煩師妹千里迢迢走上一遭，實屬無奈之舉。」

  牧南有巡天監交換生的身份，九一道門確實不能妄加處理，是以第一時間知會了巡天監。

  事關重大，巡天監連夜將各旗長召集在一起，討論了一個時辰。

  最後，總旗長一錘定音，讓淑雲仙子代表巡天監親臨九一道門。

  淑雲仙子見誤會已經解除，牧南的危機度過，便開口說道：

  「師姐客氣，此間事了，我須儘快趕回巡天監，總旗長和各位旗長，想必還在等著消息。」

  滅絕師太知道，巡天監的旗長們想必也是夜不能寐，焦躁地等著結果，但仍舊禮讓道：

  「師妹走得這麼急？我還想著帶師妹瀏覽門內五峰山水，走訪人情。」

  「多謝師姐美意，有時間我自會常來！告辭！」

  說罷，寵溺的揉亂牧南的頭髮：「要乖哦！」

  祭起酒葫蘆，掠出旖旎峰。

  一時間，景韻樓內便只剩下滅絕師太和牧南。

  按理說剛才要打要殺的，現在，說師徒情分屬實有些勉強。

  氣氛有些拘謹。

  「師父，你不要感覺到不好意思，淑雲師父已經給我解釋過其中利害干係，我能理解。」

  牧南先開口緩解尷尬，相當於給了她一個台階。

  「能理解自然是好的！」

  滅絕師太得了張獻的法旨，要好生招待於他。

  說什麼賓至如歸、家的溫暖，最好把他永久留在九一道門。

  但她的性格，外柔內剛，殺伐果斷間還有點剛愎自用。

  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好生照看」一個記名弟子。

  但張獻的法旨她又不得不遵……

  於是，她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微笑，語氣刻意和善：

  「牧南……」

  牧南渾身一哆嗦。

  這個表情他太熟悉了！

  滅絕師太一笑，就沒什麼好事！

  多半是要抽人家耳光。

  「師父，你還要做什麼？」

  牧南用手捂著臉，退了一步。

  牧南師太不明所以，仍舊是追著他的腳步，拍了下他的肩膀：

  「唔唔，是這樣，自你來到九一道門，還沒學得一招半式，今天藉著這個機會，便徵求下你的意見。」

  牧南放下心來，嘟囔著：「我還以為要……廢我修為呢。」

  臨時把抽耳光換成廢除修為，讓滅絕師太錯意。

  以為他心有怨氣，便更加努力的讓自己笑得和藹些。

  「不知道你想學什麼術法？」

  「師父，你能不能恢復下，我還是習慣你桀驁不馴的樣子，笑起來，我害怕！」

  「唔！」

  滅絕師太聽他這麼說，不以為忤，反倒心裡一松。

  馬上換成平日裡一本正經的表情。

  「現在可以說了吧？」

  牧南沒有馬上回復。

  基礎功法是太玄道，武器是道器量天尺，防禦有玄武盾，攻擊手段貌似少了些。

  「師父教我幾式道訣吧！」

  滅絕師太有些錯愕。

  「道訣一百，你淑雲師父獨占五十，我教你道訣豈不是班門弄斧？」

  「淑雲師父獨占五十？」

  牧南像是被踩了腳的貓一般，聲音都變了調。

  三年，淑雲仙子就教了他一式蒼火墜。

  後來在給他雙蓮蒼火玉牌的時候，他已經學會了！

  現在滅絕師太說，她竟然占了五十之數！

  「修真界，在道訣上的悟性上，淑雲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滅絕師太毫不吝嗇讚美：「道之訣合十之數，會一式者寥寥無幾，可淑雲已悟出四道！這份天資，屬實讓我等汗顏。」

  「這麼厲害？」牧南的不可置信全在臉上，疑問道。

  「淑雲是修真界至今唯一一個以道訣跨大乘境之人！單憑這點，便已是空前絕後。」

  牧南不知道以道訣登頂大乘期有什麼講究，但既然是唯一一個，應該很厲害吧？

  「我以後要多討要幾式道訣才行！」

  滅絕師太不可置否，沉吟片刻，道：

  「你的量天尺似棍非棍、似尺非尺、似劍非劍，且堅硬無比。那為師便傳你一門蒼生九問的功法，不知你可願意？」

  「蒼生九問？」

  牧南心底上有些不願。

  遍覽他人的功法、術法，不說遠的，就說穆桂榮。

  「點血：凌天墜」、「永墮：輪迴殺」光是名字就威武霸氣。

  蒼生九問？

  難不成對戰時喊「我且問問你……」

  滅絕師太似看出了他的心思，解釋道：

  「蒼生九問到底源於何處已不可考，但其神妙處連道首都讚不絕口。」

  「弟子願學！請師父傳道！」

  牧南慌忙改口。

  連張獻都稱讚的功法，肯定非同一般。

  滅絕師太抬手將早已準備的功法，以一縷紅芒射入他的腦海。

  可接下來的話讓卻他如墜冰窟。

  「迄今為止，還沒有人使出過第八式和第九式，為師希望能在你身上看到。」

  「師父，弟子何德何能讓你寄予如此厚望！」

  牧南只覺得答應得早了些。

  這種半途而廢的功法，都蒙上什麼萬世不傳、天縱奇才才能學之類的說辭。

  實際上其效果比不上將簡單的術法練到極致。

  連店小二都知道熟能生巧的道理。

  「草率了！」

  滅絕師太對他的話熟視無睹。

  傳授此功法皆因受了張獻的法旨。

  並非出於她的本意。

  她計劃的是將《陽關九重》劍法傳授給他。

  可不知道張獻為什麼會「事無巨細」的管這麼寬，連功法都安排好了。

  蒼生九問確實是好功法，但自古至今，有誰修成過？

  張獻還不是練到第五問便改修了其他功法？

  怎奈，道首執意如此，她也不好反駁。

  而她卻為了把張獻交代的任務完成，幾乎用上了套路。

  好在不辱使命。

  「回去仔細參悟吧。」

  既然滅絕師太沒有改變想法的準備，牧南也不好多說什麼，轉而請示道：

  「師父，我欲於兩日後，完成與門內道友一同降妖任務，特請師父恩准。」

  「但去無妨！」

  ……

  牧南回到秋水居別院，躺在床上，一言不發。

  完全不似才從景韻樓出來時春風得意的的模樣。

  「還是要爭分奪秒修行啊！」

  「動不動就廢除修為，而我卻無能為力！」

  「就像一隻待宰的羔羊，無助！」

  「實力太弱了！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當著兩位大乘期大能的面，他可以裝作無所謂，甚至可以沒心沒肺的帶著笑靨。

  他可以在屋檐下低頭。

  可一旦獨處時，他便面沉如水，心思百轉。

  唯有變強。

  才不為刀俎上的魚肉。

  「師叔！」

  黃曉在小院外扣門：「我自己進來了！」

  「何事？」

  黃曉見他陰沉著，好奇的問道：「師叔誰惹你了？怎會不高興？」

  牧南用雙手在臉上搓揉一把，換上死了兄弟的表情。

  「這不是想起了傷心的往事，才鬱鬱寡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