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也許真的是真的？

  姐姐替悠然擦去身上的牛奶漬，輕聲安慰道。

  「別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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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見到悠然，她就發現了。

  悠然在這樣熱的天，也穿著長袖長褲。

  在悠然去拿東西的時候，姐姐注意到了悠然手上青紫色的傷。

  那是姑姑的孩子掐的。

  因為弟弟做不出來題，姑姑叫悠然去給弟弟講題。

  悠然講了幾遍，弟弟也還是不懂。

  最後，姑姑生氣了，說供她讀這麼久的書，一點用也沒有。

  趁著姑姑罵悠然，弟弟還掐了幾把悠然的手。

  而那天晚上，無塵就偷偷跑出了玉里。

  他忍受著渾身的不適，跑到弟弟夢裡，追著嚇了他一晚上。

  「告訴姐姐，發生了什麼好嗎？」

  姐姐的眼神溫柔，在燈光的照耀下，閃爍著慈愛的光，讓悠然想起了媽媽。

  多年以來的委屈傾瀉而出，悠然忍不住抱著姐姐嚎啕大哭。

  哭喊著想自己媽媽和爸爸。

  哭了很久，悠然的情緒好一些了，姐姐才溫柔的摸著悠然的頭。

  「願意告訴姐姐發生什麼了嗎？」

  悠然點點頭，哽咽著說了這幾年發生的事。

  聽到悠然在十歲不到的時候就被遭遇了那麼悽慘的對待，那個姐姐的淚再也忍不住。

  落在了悠然的手上，滾燙滾燙的。

  出於某種考慮，悠然還是沒有告訴那個姐姐關於無塵的事。

  姐姐擦去眼淚，氣憤不已。

  但她知道，生氣是沒有用的。

  姑姑是悠然現在的監護人。

  為了悠然母親的遺產，姑姑一家肯定不會放過悠然。

  她輕聲對悠然說。

  「你要學會保護自己，知道嗎？等你再長大一點，我們就去告那個畜生，讓他得到他應得的懲罰。」

  悠然用力地點頭。

  姐姐摸著悠然的臉。

  「以後你要是願意，就來姐姐這裡，姐姐工作很好，再養一個你也不是問題。」

  說著，她颳了刮悠然的鼻子。

  「別哭了，姐姐給你去拿東西，你帶回去用，沒有了就來找姐姐。」

  她轉身想進房間，卻被悠然叫住。

  「姐姐……你叫什麼名字啊？」

  姐姐回過頭，笑眯了眼。

  「蘇嫣。」

  ……

  「蘇嫣……」

  蘇寒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呆住了。

  一道記憶瘋狂的湧入了他的大腦。

  這個叫蘇嫣的女人，是自己的母親！

  幾乎就在一瞬間，蘇寒想起了現實世界裡面，關於蘇嫣這個人所有的事情。

  悠然看著他的滿臉震驚，平靜的點頭。

  「對，就是你的母親。」

  蘇寒還沉浸在震驚中，久久不能回神。

  所以到底什麼才是真的？

  這一段記憶，也是詭異世界給自己植入的嗎？

  如果是真的呢？

  蘇寒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慌亂之中。

  「後來我就經常去找蘇嫣姐姐。」

  悠然回憶著蘇嫣，眼神就像是一隻雛鳥，無比的眷戀懷念。

  蘇嫣對悠然很好，而無塵也都看在眼裡。

  雖然有時候不高興悠然和蘇嫣在一起太久，但是終歸，這個世上多了一個對悠然好的人。

  初三那年，學習緊張，還要操持家務的悠然有些力不從心。

  學習成績下滑了很多。

  蘇嫣看不下去，冒充家長去了悠然的學校。

  她跟老師說，希望悠然能夠每天回家，而不是每周回一次家。

  然後，又冒充老師給悠然的姑姑打電話，說初三學習緊張，要悠然一個月回家一次。

  對此，悠然的姑姑當然沒有意見。

  蘇嫣讓悠然去收拾東西，第二天自己在家裡等她。

  悠然難得的在姑姑的家裡露出了笑容。

  這個笑容，被姑父收入眼中。

  悠然興奮了大半夜。

  好不容易後半夜睡著了，朦朧之中，她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自己的身上遊走。

  悠然睜眼，居然是姑父。

  悠然大聲道：「你幹什麼！」

  姑父立刻捂住了悠然的嘴，滿臉邪氣，語氣激動。

  「別叫，別叫，乖乖，馬上就去學校了……姑父好久見不到你了……讓姑父……好好……」

  悠然下意識地把身邊的玉推進了床的角落。

  她知道沒法反抗沒法跑，可她不想讓無塵看見。

  一個小時後，姑父穿好衣服離開了。

  悠然面無表情的看著他的背影，隨後從床的角落，翻出了那塊玉。

  無塵被床墊壓住，什麼也沒感知到。

  他問：「怎麼了？」

  悠然搖搖頭：「我明天把你先給蘇嫣姐姐，我……我好好給姑姑他們一家道謝，然後再來找你們。」

  無塵疑惑道：「那為什麼要把我給那個女人？」

  悠然癟癟嘴。

  「萬一他們搜身，把你搜出來以為值錢怎麼辦？」

  無塵覺得奇怪，但還是答應了。

  第二天見面的時候。

  蘇嫣聽完悠然說想今晚再好好地感謝一下姑姑一家。

  畢竟養了自己這麼久，也沒什麼意見，畢竟以後就少見面了。

  悠然看著蘇嫣，突然說。

  「做姐姐的孩子應該會很幸福吧。」

  蘇嫣愣了愣，笑道。

  「你要想叫我媽媽也可以呀。」

  看著蘇嫣遠去的身影，悠然淚眼模糊的輕聲呢喃。

  「媽媽……」

  這一切，無塵都看在眼裡。

  晚上，悠然拿出了蘇嫣給她的讓她去買一些生活必需品的錢，買了很多的東西。

  做了一桌極為豐盛的菜。

  姑姑看到的第一眼，是怒罵悠然偷錢。

  因為平時伙食費交給學校，她是不會給悠然零花錢的。

  悠然淡淡的回應。

  「這是幫同學寫作業掙的，明天我就要去學校，一個月才能回來一次，上了高中更是這樣，成年之後也更不好打擾姑姑一家，所以就做著一桌子菜，感謝姑姑和姑父這幾年的照顧。」

  聽完這兒，姑姑的臉色才稍緩。

  悠然一改往常的唯唯諾諾，全程面無表情的陪著姑姑他們吃完了飯。

  但是她一筷子都沒動魚肉，吃完後，她主動的洗完了碗筷。

  看著一臉饜足的姑姑姑父還有弟弟，悠然難得的笑了。

  「晚安。」悠然說。

  姑姑看著悠然關上房門，奇怪這丫頭像轉了性。

  半夜，本來躺在床上閉著眼睛睡覺的悠然，突然睜開了眼睛。

  她摸黑爬下了床，從廚房拿出一把剔骨用的尖刀。

  她做魚的時候試了一下，很鋒利。

  悠然握著刀，悄無聲息的推開了姑姑房間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