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你還記得我是誰嗎？

  聽見她說只是搶了一會，就還給了沈雲澹，電話那頭傅明華的語氣才緩和了一些：「那些藥是雲澹用來穩定情緒的，既然你當時就還給他，讓他服下，那就沒事了。」

  程十鳶聽著他的聲音變為平緩，也輕輕的放鬆了一些。

  卻在這時，傅明華忽然說道：「最近，你別見雲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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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十鳶沒反應過來：「什麼？」

  傅明華的聲音清晰的傳來：「雲澹最近有一些……小麻煩。他沒空顧及你，所以答應我，最近不要出現在他的面前，不要給他添麻煩，行嗎？」

  聽著他鄭重的話音，程十鳶縱然滿腹的疑惑，也只能點點頭：「好，我不見他。」

  等到放下電話後，傅明華低頭看了眼仍在昏迷中的沈雲澹，眸底浮出濃濃的擔憂。

  剛才的一通電話足以讓他弄明白——

  沈雲澹昏迷的事情確實和程十鳶有關係。

  不知道他們之間起了什麼爭執，程十鳶竟然奪走了沈雲澹的藥。既然導致沈雲澹發病的人是程十鳶，那麼，為了好好恢復，就不能讓程十鳶再來刺激他了。

  一轉眼幾天過去。

  這幾天程十鳶每天都在等沈雲澹的消息，可他既不在沈氏集團，也沒來電話。

  更糟糕的是，程十鳶發現沈念念和劉適安也一起消失了。

  考慮到劉適安最近在用沈念念做實驗，兩人常常待在一起，她倒也沒有多想。可是公司的事情就壓在她一個人的頭上，所有人都來找她。

  「公司的新辦公樓已經裝修完畢，如果程小姐沒意見，我們就要安排搬遷了？」

  「好。」

  「沈總那邊安排的幾位管理人員已經到了，這是他們的履歷，請過目。」

  「好。」

  ……

  每一天都有人拿著問題來找她，程十鳶只能硬著頭皮自己扛。不明白的，就找各種辦法問清楚，不確定的，就自己研究研究然後敲定。

  沒辦法，誰讓沈念念消失了。

  在新的公司架構搭建起來之前，所有事情都只能從程十鳶經手，等她拍板。

  繁雜的事情纏住了程十鳶，她一時間把那些焦慮暫時放下，埋頭準備著公司穩定、擴大的各種事宜。短時間內，她已經飛速的成長起來。

  另一邊，劉適安在沈雲澹昏迷的第四天給出了觀察的結果：

  「他體內壓制的毒素忽然爆發，現在蔓延開了，好在這個毒素釋放緩慢，暫時不會對他造成致命的傷害……不過，如果放任不管，他會一直昏迷下去。」

  一直昏迷下去……

  沈念念立刻想起了仍在國外昏迷不醒的沈老爺子。

  站在床邊，她仔細的查看沈雲澹的種種症狀，最後無力的發現：此刻的沈雲澹，就跟當初昏迷的沈老爺子差不多，查不出具體的症狀，可人卻一直昏迷下去……

  就像是植物人一樣。

  「有辦法讓他醒過來嗎？」沈念念將期待的眼神投向劉適安。

  「辦法也不是沒有……」劉適安反倒猶豫了，遲疑著說道，「目前我的研究還在初期，沒有辦法通過驅除他體內的毒素這種方式讓他屬性，就只能——」

  「用更大量的藥物壓制住他體內的毒素。」

  話音輕飄飄的落了下來。

  沈念念和傅明華卻都是心頭震了一下，彼此對視，看出對方眼裡的掙扎。

  雖然劉適安還沒有說用大量的藥物壓制的後果，可從他的態度、語氣中，可以看出這種方法必定不是多好的辦法……或許，對沈雲澹有傷害。

  劉適安看出他們的糾結，解釋道：「用大量藥物壓制，首先對身體是有傷害的。不過你們放心，我可以儘量的降低藥物對他身體的損傷。」

  「難度在另一個問題……」

  這個藥物的主要效果是使人鎮定。

  大量的使用，會讓沈雲澹變得冷漠，沒有正常的情緒。對待以前的親人和朋友，或許會失去情緒反饋，就像一個機器一樣只有基本的邏輯，沒有感情。

  這種後果不僅影響沈雲澹的社交，也會影響他在公司的各種決策。

  劉適安語氣沉重又無奈：「理論上來說，做出決策是要理性的，可如果只有絕對的理性，沒有感情，對待有著各種人情牽扯的決策，反倒是會帶來不少的紕漏。」

  聽到這個，沈念念和傅明華對視一眼。

  傅明華說道：「這不是問題。我可以安排一個人在他身邊，提醒他各種人情關係……必要時，也可以制止他的不當決定。」

  沈念念也認同的點點頭：「比起讓小舅舅一直昏迷下去，倒不如讓他先醒來，至於其餘的問題，我們可以想辦法做一些補足。」

  三人商量了幾個小時後，最終確定了治療的方案。

  劉適安去準備需要用的藥材和工具，陸陸續續花了近一個星期的時間，才讓沈雲澹從昏迷中醒來。沈念念和傅明華對醒來的沈雲澹做出各種測試後，發現和原來並沒有太大的差別，才放下心來。

  「小舅舅，你還記得我是誰嗎？」

  站在康復室內，沈念念指著自己的鼻子，小心的詢問。

  沈雲澹黑眸靜靜的掃過她的面龐，像是看一個白痴似的，淡淡說道：「我只是昏迷，不是失憶。你是沈念念，我能不知道嗎？」

  聽著他略帶調侃的聲音，沈念念鼻尖紅了紅，眼淚幾乎掉落下來。

  「你真的沒事……太好了！太好了！」

  擦著眼角的淚水，她破涕為笑。

  自從沈雲澹昏迷之後，她也曾做過最壞的打算。一旦想到疼愛她的小舅舅可能醒不過來，她的心就像是被針扎一樣疼痛。

  傅明華和沈雲澹對視，看著他眼裡熟悉的冷靜和淡漠，也放下心來。

  之前劉適安就說過，用藥後的效果因人而異。理論上來說會讓人變得冷淡冷情，但如果病人對親人和朋友的記憶和情緒足夠，造成的影響就會儘可能降到最低。

  現在看來，沈雲澹應該和以前一樣了。

  醒來後最重要的事情是重新回到公司。

  將近半個月的消失，沈氏集團上下都有些動盪了。

  沈敏瑜觀望了幾天之後，就放心大膽的動手，在集團內部重新集結了以前跟她、站她的人。在內部召開了一次小小的高層會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