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他這是在罵她蠢?
2024-10-02 22:53:27
作者: 十里鳶尾花
照片中正是沈雲澹將孫茜茜抱在懷裡的一幕,只在角落裡露出了她的半張臉。
或許是怕畫面過於血腥引起不好討論,程十鳶的照片從肩膀以下都截掉了,只露出趴在地上的雙手和臉。即便這樣,田玉玲也能從邊角中發現她受傷了,也真是不容易。
按熄屏幕後,程十鳶就已經平復了心緒。
「我讓偉明去打聽,才知道你在沈氏的醫院,我馬上就趕過來了……十鳶,你還好嗎?」
留意著她神情的田玉玲,立刻發現她臉色不太好,關心的握住了她的手。手上的熱度傳過來,程十鳶的心頭也微暖,彎唇笑了笑,輕聲說道:「我沒事。」
在醫院的這些天遭受的痛苦,在這張照片面前都成了笑話。
原來她的傷,只是他們感人戀情中一個微不足道的陪襯。
接下來的半個月,傅明華沒有全天陪著,只是每天抽空過來看看她。
不過有田玉玲陪著她,程十鳶的心情也漸漸釋懷了。
網上關於沈雲澹和孫茜茜的事情仍是火爆。
不僅各大媒體報導,還有人做了專題分析兩人之間的分分合合。年少時各奔前程,成名後又在頂峰相見,一時間兩人成了情侶典範。
連帶著沈氏集團旗下的產品也被競相搶購。
沈氏的股票更是連續一周漲停。
程十鳶起初還有點難受,可看著一連串的商業效應,仿佛認清了現實——
只有孫茜茜履歷光鮮的人和沈雲澹在一起才能引起這樣的效應。
仔細想想,換做是她和沈雲澹在一起,外界只會說她用了不光彩的手段勾引沈雲澹,恐怕不僅不能讓沈氏集團股票漲停,反而會因為負面影響讓股票暴跌吧?
只不過田玉玲也有自己的家庭,整天在醫院陪著她也不合適。程十鳶稍好一些,就勸她回去了。田玉玲有點猶豫,可在程十鳶的堅持下,也只能先回去了。
只剩下自己一個人的時候,程十鳶的腿恢復的不錯,已經能自己坐上輪椅。
「不用跟著我,我想自己出去轉轉。」
病房內的幾個看護被她拒絕也不是第一次了,見程十鳶堅持,就任由她坐著輪椅出門,沒有跟上去。
走出幾十米之後,程十鳶餘光往後瞟了一眼。
只見身後確實沒有人跟上,她才不易察覺的吐出一口氣。
這些天在VIP病房內,有專業的醫療團隊為她設計治療方案,還有人全天陪護。可程十鳶也感受到,無論自己去哪裡,都有人在身後跟著,仿佛怕她跑了似的?
她只是一個破產千金,一無所有,有什麼值得讓那些人擔心的?
還有……那些人背後究竟是誰?
是沈老爺子,還是沈敏瑜?
程十鳶想得太出神,沒有注意到前方出現了一個人。
忽然輪椅顛簸了一下,卡住了。
下意識的低頭看過去時,卻見輪子下出現一隻穿著黑色皮鞋的男人的腳……
這是?
腦子裡有些遲鈍,程十鳶抬眼,視線順著筆直的長腿一寸寸往上看去,等到看清楚對方的臉,她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氣——
沈雲澹!
沈雲澹沉著一張俊臉,黑眸莫測的看著她。
待到她露出一臉被雷劈了的表情,他反倒是下頜放鬆,薄唇勾起淺笑,意味深長的說道:「看不出來,你的腿雖然斷了,但報復心還挺重的……要不然,我把腳放在這裡,你用輪椅再滾幾遍?」
聽著他聲音中的戲謔,程十鳶滿臉漲紅。
手指慌忙按了下輪椅的自動按鈕,往後退開,將輪子從沈雲澹的腳上移開。
低垂著眉眼,她的心卻慌亂的跳動著,不明白沈雲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自從程十鳶轉到沈氏醫院,沈雲澹一次都沒來過。
此刻見她面色紅潤,動作也靈活,神色稍微緩和。只不過她一直低著頭不看他,讓他心裡也有幾分說不明的不舒服,口氣也隨之冷淡起來:「恢復的怎麼樣了?」
明明是關心的問話,聽起來卻有股居高臨下的意味。
程十鳶這時候也想起來自己為什麼受傷的。
見他態度這麼差,心裡也很不舒服,不冷不淡的回了句:「還行。」
除了醫院的人看得嚴讓她稍微不舒服外,不得不說沈氏為她提供的治療確實是頂尖的。據醫生說,她的傷勢再有一個月左右就能痊癒了,這放在原來的醫院,少說也要半年。
空氣一時間沉默。
VIP病房私密性很強,此時走廊上沒有別人。
沈雲澹抿著唇,並不說話。
腳卻像是釘在地板上,也沒有絲毫要移動的跡象。程十鳶不知怎麼的,也有點跟他槓上了,既然他不走,她也不主動離開,否則看起來不就像她落荒而逃了嗎?
一片安靜之中。
沈雲澹忽然開口:「你有什麼想問我的?」
沒頭沒腦的蹦出這麼一句。
程十鳶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鬼使神差的脫口而出:「你和孫茜茜要訂婚了?」
話落,她自己反倒是先愣住了,下一秒,臉色漲紅,恨不得立刻逃離這個地方。
沈雲澹顯然沒料到她會問這麼個問題。
俊臉上出現一瞬間的空白,幾秒後,才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語帶嘲弄的說道:「就關心這個?你腦子裡裝的是些什麼?」
滿臉尷尬,程十鳶動了動唇,說不出話。
這些天她閒來無事就上網,而容城近期最火熱的就是沈雲澹和孫茜茜的絕美愛情。即便她不想去看,那些消息也一條一條的蹦出來,想忽視都難。
「誰告訴你的?」
「沒誰,網上都這麼傳的。」
沈雲澹嗤笑一聲,譏諷道:「少看點虛假新聞,腦子容易變蠢。」
程十鳶臉頰幾乎燒起來,腦子也「嗡嗡」的。
他這是在罵她蠢?
火氣一下子躥上大腦,她沒細想,就脫口而出反問道:「要是假的,你怎麼不澄清呢?你不說,那不就是默認了?」
似乎沒料到她會發脾氣,沈雲澹眉心皺了一下,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
「在律所待了這麼久,你是一點都沒學。」他淡淡諷刺。
話說完,程十鳶也察覺到邏輯不通,正後悔,卻聽到沈雲澹的諷刺,頓時語塞。手指放在膝蓋上,無意識的摳動著腿上的紗布,心裡也一陣煩躁。
沈雲澹的目光落在她的手指上,見她摳得紗布都鬆開了,就是一個擰眉。
「鬆開。」
他彎腰,伸手拉開她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