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你不介意就好

  「她可不可以開個課、出本書教教我怎麼套牢男人啊？我在傅律師面前晃了大半年，都沒摸到他的車邊，那位才幾天啊，就把我們律所的一把手、二把手都勾了個遍！」

  那語氣里充滿了羨慕嫉妒。

  程十鳶聽得臉都黑了。

  這下，她終於明白了原因：原來是最近她和傅明華的傳言盛起，再加上今天她從傅明華的車上下來正好被人看到，於是關於兩人的八卦就這麼悄悄的傳開了。

  聽了幾段後，程十鳶無語的擦了擦額頭的汗，搖搖頭準備離開。

  卻在這時候聽到有人壓低聲音分析道：

  

  「那位在沈律師那裡失手，是因為有個白月光從國外殺回來了。說實話，在孫律師回來前，沈律師對她可真不錯，要是孫律師沒回來，也許再過幾個月她就成功拿下沈律師了。」

  「不過傅律師可沒有白月光，我覺得以那位的能耐，沒準真的能成為最後的贏家，拿下傅律師，榮升傅太太！」

  幾個人分析得頭頭是道、有理有據。

  程十鳶如果不是當事人，恐怕也信了。

  正準備離開，身旁忽然響起一聲輕笑。

  程十鳶猛地偏頭看去，卻見到傅明華不知何時站在一旁，正含笑聽著那幾個人的分析。見她看過來，傅明華豎起食指放在唇邊「噓」了下，示意她不要發出聲音。

  那幾個的談話雖壓低了聲音，卻也能聽得清，話題是越來越火辣了。

  程十鳶耳根發熱，嘴唇無聲的動了動。

  恨不得有一個地洞出現讓她立刻鑽進去！

  過了一會，傅明華才靜悄悄的離開。

  程十鳶也緊跟著走開，可那些人的聲音仍是迴響在耳畔。

  走到無人的走廊一角，傅明華含著歉意的聲音拉回了她的思緒：「抱歉，我沒想到他們私底下是這麼想的。」

  傅明華無奈的攤了攤手：

  「律所工作強度大，需要一些輕鬆的話題來解壓，這種私下的討論，律所並沒有禁止。」

  「只不過，我以為事情已經解決了，沒想到他們私底下還是談得這麼熱烈。」

  程十鳶見他坦蕩的樣子，反倒是沒有了剛才的羞恥，也只能無奈的扯了扯唇角：「他們要談就談吧，反正也不是真的。」

  心裡卻也放鬆了一些。連傅明華都習以為常了，看樣子這種事情在律所很常見。

  原本她還覺得奇怪，為什麼老是聽到律所的人私底下拿著這種事情八卦，可經傅明華解釋後似乎也理解了：平時已經夠累了，自然需要點八卦的話題來緩解壓力。

  傅明華眼眸微動了下，目光掃過她平靜坦蕩的小臉後，唇角扯出一抹無奈的自嘲。

  「你不介意就好。」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同程十鳶說了聲，便也離開了。

  轉眼到了下午。

  程十鳶手頭並沒有工作，就將之前的一些經典經濟案件調出來，正看得入神時——

  「程小姐現在有空嗎？可以跟我出去一趟嗎？」

  傅明華的助理不知何時走過來，正微笑著站在她面前，眼底帶著幾分友善。

  程十鳶以為是公司的事情，連忙站起來：「當然可以！」

  一個小時後，助理將她帶到了一家隱蔽的車行，從裡面走出來一個穿著工裝戴著手套的男人。

  程十鳶滿頭霧水。

  助理指著那個人介紹道：「這位是傅律的朋友，專門經營二手車的。傅律說你現在沒車，上下班不方便，就讓我帶你過來挑一輛……價格不是問題。」

  原來是帶她挑車的。

  程十鳶回想起早上在路邊攔車的一幕。

  大概是傅明華看到她沒車不方便，又怕車價格太高了她負擔不起，就特意讓助理帶去熟人那裡買一輛便宜的車吧。雖然理解傅律師的好意，她還是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擺擺手，她婉拒道：「這就不用了，我平時用不上車……公交車和地鐵就足夠應付上下班，何況還有計程車呢。」

  助理像是早就料到她的反應，提醒道：「以後你探視程先生，給他送一些物品的時候，用自己的車會更方便些。」

  瞬間，程十鳶睫毛顫了顫。

  不錯，距離第一次探視爸爸的日期已經很接近了，她私底下也準備了一些東西送過去……確實需要一輛車。

  當下程十鳶也不再拒絕。

  車行的老闆將他們帶到了後車庫，捲簾門升起，露出一排排的二手車。

  「裡面的車都是給你準備的。」他看了程十鳶一眼，眼底露出幾分意味深長，「隨便挑，隨便選。」

  程十鳶的注意力被眼前的車吸引了，並沒有留意他的眼神。

  雖說是二手車，可每一輛都保養的很不錯，甚至車行駛里程很短，簡直和新車無異。

  「就這輛吧。」

  最後，她挑了一輛小型黑色轎車，低調、油耗少，適合代步。就算再加上唐姨和爸爸，也是夠坐的。

  付車款的時候，程十鳶看著計價表上的數字愣住了。

  「這個……是不是算錯了？」

  這價格何止很低，簡直低到離譜。

  老闆笑起來，露出一排白牙：「沒錯，我這邊就是收的低價車，你是熟人介紹過來的嘛，給你打點折，就這麼個價。」

  縱然程十鳶對車子並不了解，也很清楚這個價格非常低。老闆甚至還給她辦理了分期，讓她從每個月的工資里扣一部分作為車款……

  從車行出來後，程十鳶駕駛著已經上了牌照的車子回到律所。

  走到傅明華的辦公室外後，她臉上露出了幾分猶豫和掙扎。

  很顯然，傅明華是在私下幫她，或許對他而言這只是舉手之勞，可程十鳶仍覺得虧欠太多了……至今她接受了傅明華的無數援手，卻沒辦法報答。

  緊閉的辦公室門忽然打開！

  沈雲澹從門內走出來，和她打了個照面。

  四目相對，兩人眼底都流露出幾分意外。

  「你怎麼在傅律師的辦公室？」

  「你找明華幹什麼？」

  兩人同時出聲。

  說完，就是一片沉默。

  沈雲澹眼眸暗了暗，眼底帶著幾分嘲弄的看著她發紅的臉頰，薄唇譏諷道：「看來我教你的廣撒網，程小姐是真的的學透了，這麼快就確定了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