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僅限沈家的家務事
2024-10-02 22:45:51
作者: 十里鳶尾花
出去做頭髮和化妝的時候,程十鳶又犯難了。
低頭看著身上的裙子,蓬鬆柔軟像個移動的小蛋糕。雖然很少女,卻也太容易顯得幼稚了,要是配上少女感的妝容,就違背了「孕婦」這個人設……
「那個,我該做什麼頭髮?」
見到沈雲澹晚一步進來,程十鳶自然的偏頭問他,眼底帶著幾分忐忑。
畢竟是第一次家宴,對於沈家的人她幾乎都不了解。而第一印象又特別重要,她很想把自己的角色扮演好,給沈老爺子一個不錯的印象。
沈雲澹好笑的看著她:「衣服我挑了,頭髮也要我來選?」
見程十鳶臉上紅了紅,他沒停下來,反而看著她漫不經心說道,「程小姐,請問我是你的造型師嗎?」
說完,他就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了下來,長腿微微伸開,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下。至於還坐在化妝檯前的程十鳶,他一眼也沒再看。
被忽視後,程十鳶有點難堪的咬著唇。
旁邊的造型師連忙打圓場:「程小姐的頭髮很好,皮膚又白,長著這麼漂亮的臉,不管做什麼造型都很好看……看看畫冊里有沒有喜歡的?」
一旁的助理及時遞過來一本厚厚的圖冊。
心裡有點堵得慌。
程十鳶掃過圖冊上的造型,翻過幾頁後才平復下心情,挑中了一款簡潔大方的丸子頭。
「就這個吧。」
造型師開始工作,旁邊的助理不時的幫忙。
有條不紊的工作著,程十鳶的髮型初步成型時,她忍不住往鏡子裡看去。
反光照出沙發上的沈雲澹。
正靠著沙發,仿佛感受到她的注視,視線忽然朝著鏡子裡的程十鳶漫不經心的投去一眼。正好此時程十鳶也在通過鏡面的反射觀察他……
一瞬間,兩人的視線對上了!
程十鳶慌忙收回了視線。
沈雲澹玩味的笑笑,並不說話。
造型師的效率很高,很快就做好了髮型。烏黑的頭髮被挽成了丸子頭,又打得蓬鬆了些,不經意的散幾縷碎發顯得更加自然,襯得一張雪白的臉很文靜秀氣,又不至於過分端莊。
「程小姐覺得怎麼樣?」
「很好!」
程十鳶輕輕吐出一口氣,效果比她預想的更好。
坐在椅子上,她閉著眼讓化妝師化一個淡妝。剛化完眼妝睜開眸子的瞬間,卻見身旁不知什麼時候站了一個人,把她嚇了一跳。
「你怎麼站在這裡!」
或許是剛才被冷落,程十鳶皺著眉,語氣不算很好。
沈雲澹勾勾唇,帶著幾分嘲弄的說道:「沖我發脾氣?」
程十鳶咬著下唇,忍著氣低聲說:「我怎麼敢?」
可心裡卻很不是滋味。剛才在更衣室的時候,沈雲澹分明是曖昧的挑逗她,可當他們到了化妝室後,他卻仿佛換了個人似的,語氣冷淡起來。
即便早就知道他的脾氣奇怪,喜怒無常。
程十鳶還是受不了這種落差。
說完,她乖巧的垂著眉眼,默不作聲。
仿佛感受到她的情緒低落,沈雲澹靜默的注視了她片刻。忽然提起腳步往外走去,卻在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住了腳步,沒回頭,卻淡淡說道,「弄好就出來,我在車上等你。」
話落,他便走了出去。
十幾分鐘後化完妝。
從化妝室走出去的時候,程十鳶慢吞吞的朝著的停車場的方向走著,心裡默數著時間。
二十秒,
十九秒,
……
一秒!
倒計時結束的時候,程十鳶正好站在車門旁。
透過半開的車窗,沈雲澹往後靠在椅背上,手指間夾著一根煙,卻並未點燃。似乎感受到她的出現,沈雲澹彈掉手中的煙,推門走了出來。
「弄好了?」他掃過她那張精美的臉。
眼神卻並不是看她的妝容,倒像是在觀察她的表情。目光並不像平日的冷淡,雖然沉靜,卻像是很認真的在看。似乎是見她情緒比剛才好多了,沈雲澹的眉眼也舒緩開。
他這是在……看她的臉色?
這個想法從頭腦里冒出的一瞬間。
程十鳶就心一跳,立刻打消了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
像沈雲澹這種人怎麼可能看別人的臉色?要看也只有對沈老爺子,不可能是她這種隨意找來糊弄沈家人的假孕婦……
「嗯,我跟造型師說要急著走,她就幫我做的快一點。」
程十鳶抿著唇,沒話找話的說著。
兩人間的氣氛緩和了。
沈雲澹眉眼柔和了一點,端詳著她的臉,淡淡說道:「很漂亮。」
縱然語氣平靜無波,卻也能聽出其中的讚賞。
程十鳶臉不自覺的紅了紅,咬著下唇輕聲說:「謝謝。」
手指卻緊緊的抓著蓬鬆的裙子,心跳在一瞬間七上八下的。要是她沒聽錯,剛才沈雲澹稱得上是誇她了,這算是他主動示好嗎?
正在她走神的時候,沈雲澹拉開車門把她推進去。
程十鳶正要低頭扣安全帶。
「我來。」
忽然,仍站在門口的沈雲澹彎腰,大半個身體靠過來。握住她正要拉扯出的安全帶,長臂繞過程十鳶的身前後。
咔嚓地將安全帶繫上。
做完,沈雲澹並不說話,便繞過車前重新回到了駕駛室。
直到車子緩緩起步。
程十鳶忍不住側頭看去,心頭滋味莫名。
只見沈雲澹目不斜視的看著前方,手中掌控著方向盤,露出的側臉輪廓線條清晰利落,薄唇淡淡的微勾著,似乎含著幾分笑意。
這張臉下的真實情緒究竟什麼樣?
一會兒笑臉,一會兒冷臉,真要被他變臉的速度弄得神經衰弱了……
正在這個時候,卻聽到平淡的男聲傳入耳中。
「有什麼想知道的,可以現在問我。」
沈雲澹仍在開車,手掌平穩的控制著方向盤,卻目不斜視,仿佛並不在意她。要不是程十鳶確定他說話了,還以為剛才聽到的那句話是幻聽呢。
程十鳶愣了愣,問道:「什麼都可以嗎?」
她眼底閃爍躍躍欲試的光,臉上還有幾分未來得及褪去的激動。正想趁著這個機會詢問爸爸那個案子的細節。可還沒等她開口,卻先聽到了沈雲澹淡漠的聲線。
「僅限沈家的家務事。」
他偏頭,朝程十鳶看了一眼,見她的臉瞬間垮下後,不由得好笑著問道,「很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