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就許你玩弄,不許別人反擊嗎?
2024-10-02 22:43:44
作者: 十里鳶尾花
最後一句話說出的瞬間,周未明的臉扭曲了起來。
他咬著後槽牙,一步步逼近:「所以,你真的跟了他?」
程十鳶不緊不慢地後退,緊緊盯著他,小臉上卻綻開愉快的笑容:「是啊,跟沈雲澹在一起後,我才知道男人和女人的快樂……算了,跟你說這些你也不懂。」
周未明的眼神瞬間充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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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一頭髮怒的野獸!
正當男人要撲上來的時候,早已接近的酒店保安迅速出動。兩個身材高大的保安一左一右扣住了周未明的胳膊,又用力地踢了他的膝蓋一腳,痛得周未明差點一個跪倒。
「老實點!敢在沈氏門口惹事,你是不想要命了!」
趁著這個時候,程十鳶在周未明憤怒的眼神中,噙著一絲挑釁的笑,不緊不慢地提著手中的袋子離開,一步步朝著酒店走去。
早在見到周未明的時候,她就向酒店的人暗中呼救了。
一直拖延到最後一刻也只不過是為了激怒周未明,好讓酒店的保安有理由出手。
縱然現在無法嚴懲周未明,她也有辦法讓他受到一點小小的懲罰。
然而踏進酒店的一瞬間。
程十鳶臉上掛著的得意笑容,在看到站在幾步之外的男人時像是被凍住了。
「沈律師,你什麼時候來的?」女人紅唇微顫。
提著袋子的手也侷促地緊了緊,程十鳶呆立原地,不知道該不該往前走。
沈雲澹穿著得體的暗灰色西服,仿佛剛從法庭出來的,整個人透出一股冷肅的氣息。淡漠的眸子輕輕掃來,就讓人忍不住發抖。
仿佛被程十鳶受驚嚇的模樣取悅到,他沒有生氣,反而淡淡笑了:「從你說,跟我在一起後,才知道男人和女人的快樂的時候。」
轟的一聲,腦中炸開一片花。
程十鳶口乾舌燥,費力地動動唇瓣,囁嚅著解釋:「我就是騙騙他……」
「真的?」
沈雲澹向前走了一步,恰好在程十鳶身前半米。如此近的距離,讓他的身高對面前的女人帶來極大的壓迫感。他壓下唇角的笑意,不冷不淡地說道,「難道不是程小姐禍水東引,試圖讓周未明把主意打到我身上?」
「這件事對程小姐的好處也顯而易見。」
他彎腰靠近,視線幾乎和程十鳶齊平,薄唇緩緩說道,「只要周未明想惹我,那以我的脾氣,當然也不可能讓他好過。這樣一來,程小姐就贏得了為你父親緩衝的時間,對不對?」
一句一句娓娓道來。
程十鳶的心卻像是被石頭砸了一下又一下。
她顫抖著手指,緊緊咬住下唇,才能在迫人的氣勢下撐住。
沒錯,沈雲澹說的正是她所想。
「我是利用了你,但那又怎麼樣呢?」
忽然說出這麼一句,程十鳶執拗的目光直視沈雲澹,一句句質問道,「沈雲澹,難道只有你可以玩弄別人,就不許別人反擊嗎?」
沈雲澹眯了眯眸,問道:「玩弄?」
都說穿了還裝什麼裝?
看到沈雲澹還在裝傻,反倒是激發了程十鳶的勇氣。
握緊了手,程十鳶仰頭和他對視,目光絲毫不讓一步,冷靜地說道:「你故意在唐姨面前說那些話,難道沒有看我笑話的意思?」
事後她仔細想過了,沈雲澹當時分明是想看她在唐姨面前難堪,才故意說出那些似是而非的話。
從第一次見到沈雲澹的時候,他就是一副遊戲花叢的老手模樣。起初程十鳶誤會過,甚至想主動獻出自己來贏得為父親打官司的機會,卻反而被沈雲澹奚落。
此後的幾次,沈雲澹就是打一巴掌給一個甜棗。
這樣的遊戲他樂此不疲。
沈雲澹皺眉,語氣有幾分不悅:「我沒那種意思,是你誤會了……」
「呵,誤會?一次是誤會,兩次、三次也是誤會?沈律師別把別人都當傻瓜!」
他的話還沒說完,程十鳶就毫不客氣地打斷,還用一種譏諷的目光看著他,鄙夷地說:「我也不明白,你身邊那麼多女人,為什麼偏偏你要一次又一次耍我。」
「欺負弱者,讓你大律師的虛榮心得到滿足了嗎?」
嬌嬌柔柔的聲線,吐出的話語卻一句比一句犀利。
沈雲澹臉黑下來,頭一次感受到被人誤解的憤怒。
片刻後,他冷靜下來淡淡掃過女人倔強的面孔,反倒平靜反問:「在你眼裡,我就是這樣的人?」
程十鳶苦澀地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我不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可你讓我看到的,就是這樣。」
腦海里閃過和沈雲澹的種種畫面,說不難受是假的。
一次又一次的幫助,還是沈雲澹這樣讓人仰望的人物,說沒有心動是不可能的。
可她一次又一次被吊起的心,轉眼又被沈雲澹一次次打碎了。
沈雲澹冷冷看著她。
隨意插進口袋的手已不知不覺握起拳頭。
頭一次有女人能把他激怒到這地步。
仿佛沒有感受到撲面而來的壓迫感,程十鳶低頭掃過手提袋,穩住了情緒後,才緩緩開口說道:「沈律師也看見了,我和唐姨如今已經一無所有了,只能相依為命。」
「你如果喜歡這種遊戲,可不可以去找別人,別來找我了啊……」
程十鳶哽咽著,眼淚一滴滴從眼眶滑落。
順著臉頰落到了地板上,在大理石地面上濺起小小的水花後,落下一個個淺淺的水印。
她已經一無所有了,一次次試圖找人幫忙,卻一次次被騙。
騙她最多的那個人正是沈雲澹。
他每一次曖昧不明的話,都讓程十鳶燃起了希望。
可當她想求沈雲澹的時候,卻又被男人冷淡疏離的態度弄得一頭霧水。
不知過了多久,程十鳶擦乾腮邊的淚水,正要抬起頭說什麼。
視線卻突然撲空了。
只見剛才站著沈雲澹的位置,此刻早已是空蕩蕩的一片。
他走了。
程十鳶心裡升騰起一股空落落的感覺。
說不清是失落還是難受。
最後,她緊緊攥著手提袋,走進了電梯裡。
酒店外的路邊停著一輛車。
一雙淡漠的眸子透過擋風玻璃看著酒店的方向。
沈雲澹背靠座椅,目光卻略失神。
手指微微動了,正要取一支煙出來,可剛碰到煙盒時卻緩緩收回了手。
眼前閃過一幕幕——
女人失望又無助的目光。
一滴滴砸在地上的淚水。
他煩躁的捏捏眉心,薄唇吐出一句:「呵,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