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我不會讓你虧本的！

  很快到了夜幕降臨。

  一身低調全黑裝扮的程十鳶，畫著濃妝，鼻樑上架著一副墨鏡後，看起來就像一個成熟的酷帥女人。有了這身偽裝，就不怕熟人一眼認出她來。

  臨出門的時候，唐姨跟在她身後欲言又止：「十鳶，要不然我也跟你一起去？你一個人出門，我實在放心不下。」

  說起來程十鳶年紀不大，她怎麼放心讓小姑娘犯險。

  程十鳶堅定地搖搖頭：「這事人越多越不安全……何況，還有執明在暗處幫我。你就放心好了，安心在家等我的好消息！」

  或許是李執明這個名字有了效果，唐姨終於不再堅持。

  在唐姨的目送下離開家門，程十鳶去附近的公交站坐了車。

  在中途某個站下車後，她沒有繼續轉車，而是步行到另一條街後從路邊打了一輛計程車。

  按照李執明給的地址，程十鳶從計程車下來後，看到面前出現一座三四層高的會所。

  門口有穿著不菲的男女進進出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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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程十鳶的視線卻落在了距離門不遠處——

  有幾個穿著黑衣服的保鏢在來回走動，他們就是這個會所的隱蔽安保人員了。

  「身份核對無誤，請進吧！」

  當她偷偷靠近的時候，聽到門口有人在檢查VIP卡。只有持有會所會員憑證的人才能通過門口的檢查進去——而程十鳶沒有。

  在門口徘徊了一會，程十鳶眼看距離八點越來越近，焦急的神色幾乎從臉上溢出來。

  她竟然沒想到這個會所這麼嚴防死守。

  忽然，她視線不經意掃過——

  不遠處一輛熟悉的勞斯萊斯緩緩停下，車門推開的瞬間，露出了一張她熟悉的面孔……

  沈雲澹依舊穿著往常的深灰色西服，鼻樑上一副金絲眼鏡遮擋了他略顯鋒銳的眼眸，整個人散發出慵懶的氣息。

  一步，兩步……

  男人的沉穩的步伐一點點靠近。

  站在原地的程十鳶，她的大腦中卻飛快地掠過無數個念頭……

  如果錯過這次機會恐怕就很難再有機會去找到爸爸被陷害的證據了。一個迫在眉睫的問題，是她今天必須要進入會所。

  正當沈雲澹從她前方幾米外走過的時候，程十鳶也在這一刻下了決心。

  腳步先提起來，幾秒，就衝到了沈雲澹的身旁。

  「雲澹~」程十鳶一把挽住了他的胳膊。

  捏著嗓子嬌滴滴叫出這個名字之後，見沈雲澹皺眉看向自己，甚至胳膊已經提起來，似乎要抽離。程十鳶顧不得去多想，兩根手指把墨鏡稍稍拉下，露出一雙緊張又期盼的眼睛，「是我。」

  看清女人那雙熟悉的澄澈眸子，沈雲澹眯了眯眼，目光掃過她包裹在黑色衣裙下的身體，薄唇緩緩問道：「怎麼這副打扮？」

  「沈律師，你……可不可以帶我進去？」程十鳶用討好的眼神看著他，像小狗一樣。

  仿佛被她的表情取悅到，沈雲澹薄唇抿了抿，輕聲調笑般問道：「程小姐，這裡只需要年消費百萬以上就有最低檔的入門資格。」

  「要是我帶你進去了，程小姐就省了了一百萬的入門費，但這麼想想，不就是我虧了？」

  他輕緩的聲線鑽入耳中，程十鳶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這是嫌她占便宜了？

  可是，這個老狐狸分明知道她現在沒有錢，還拿這種事調侃她。

  心口雖然漫起淡淡的羞恥感，可程十鳶更加明白她沒有選擇，如今能帶她進去的人就只有眼前的男人。

  「我不會讓你虧本的！」她咬著下唇，下定了決心一般盯著他，「只要沈律師幫我這個忙，我、我會報答你的！」

  「哦，怎麼報答？」沈雲澹依舊是不緊不慢。

  素來以利益為先的他，自然不會接受一句空頭支票。

  程十鳶也明白這一點。

  可短短的時間內，她絞盡腦汁也想不出，究竟能用什麼和沈雲澹作為交換。

  要說手裡僅剩的那點財物，恐怕沈雲澹根本不放在眼裡。

  「我……」她慌了神，支支吾吾說不出。

  沈雲澹正要勾勾唇拒絕，可視線落在她的小臉上時，卻注意到她的眼眶漸漸發紅了。女人倔強地忍著淚水，可那副脆弱的模樣反而更加讓人憐愛。

  他的心，突然疼了一下。

  「非進去不可？」沉吟片刻後，他緩緩吐出一句話。

  仿佛聽到了轉機，程十鳶一臉希冀地看著他：「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辦，求求你幫我這一次吧！」

  似乎被女人眼底的亮光吸引，沈雲澹深深看了她一會。

  就在程十鳶忐忑著害怕他拒絕的時候，忽然聽到他低聲說：「幫你可以，但我不會做虧本的買賣。所以，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還沒想到。等我想到了，再提。」

  縱然是不合理的條件，然而程十鳶也沒有別的辦法。她糾結了幾秒之後，也只得重重點點頭答應：「成交。」

  果然，門口的人見到沈雲澹之後露出了諂笑。

  「沈先生，您請，您請！」

  和之前的那些人不一樣，當這個人是沈雲澹的時候，連檢查都不需要就被請進去了。而貼在他身旁的程十鳶自然被當做他的女伴，被一同請進去。

  踏入會所後的第一時間，程十鳶就鬆開了挽住沈雲澹的手。

  沈雲澹偏頭看著她，似笑非笑：「用完就扔？」

  聽著他輕緩調笑的語調，程十鳶的臉燒紅了，只能硬著頭皮解釋：「這次的事情，多謝你了。」

  忙著去找周未明和那群人，她沒空和沈雲澹再閒聊，說完就飛速跑了。

  身後那道視線盯著她看了許久，沈雲澹收回了視線之後，也提起腳步從容走向平時常去的包廂。

  二樓盡頭的房間。

  躲在牆後的程十鳶鎖定了這個房間：周未明和那些同夥一會就會在這裡碰頭。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牆角後的程十鳶雙眼酸澀，卻不料，那個房間遲遲沒有一個人影出現。

  【那個房間沒人來，是不是弄錯了？】

  在她不安地發出一條消息後，李執明很快有了回覆：

  【房間號沒問題】

  【有可能，他們臨時改了包間】

  一語驚醒！

  程十鳶想起，從前周未明和她去吃飯的時候，也會臨時改桌子或包間，不要預定的那間——他習慣了警惕和防備。

  她雙腿發軟，一下子癱倒在地，一切準備都白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