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怎麼是你來了!
2024-10-02 22:42:15
作者: 十里鳶尾花
聽到這話後唐姨很驚訝,連忙攔住想要衝進來的警察,將程十鳶護在身後。
「是不是弄錯了,十鳶不會做這種事。要珠寶,她爸爸以前給她買了很多,戴都戴不完呢。」她一邊陪著笑,一邊極力解釋。
程十鳶也以為是警方弄錯了,可正在這時,卻聽一個人大聲說:
「找到了,東西就在她包里!」
只見一個警察拿著她的手提包,從裡面翻出一個盒子,露出絲絨墊上那枚閃亮的寶石胸針。這下,坐實了她偷竊珠寶的罪名!
迎著警察們凌厲的目光,程十鳶勉強解釋:「這是別人送我的……」
「誰送的?」
「沈家的小姐,沈念念。」
話說出口的瞬間,卻見問話的警察一臉嚴肅,衝著另外幾人比劃了一下。接著,就有人拿出一張報案單子放到她面前,一句話就將心存幻想的程十鳶送入冰窟——
「報案人就是沈家!」
程十鳶如遭雷擊,不敢相信地看著。
可那張紙上明明白白的記錄著:報警電話確實來自沈家。
眼看警察要帶走程十鳶,一旁的唐姨伸出胳膊攔住他們不讓走,還苦苦哀求著:「這件事一定有誤會,十鳶不會做這種事的,求你們放開她……」
「請不要妨礙我們執行公務!」
撥開唐姨的阻攔,幾個人帶著程十鳶和那枚寶石胸針回到了警察局裡,連夜開始對這個案子進行調查。
審訊室里,燈光通明。
程十鳶坐在桌子後面,而她的面前是兩個警察。
「交代作案過程。」
「你的作案動機是什麼?」
「你有沒有同夥?」
……
一個個問題拋出來,砸得程十鳶頭暈眼花。
她緊緊攥著衣服,咬著下唇。
直到這個時候她還沒想明白自己怎麼會被警察抓。
而罪名更是匪夷所思的偷竊珠寶。
她努力地重複之前就交代的經過:「我沒有偷東西……」
「那枚寶石胸針,是沈念念在珠寶店購買後,當場送給我的。當時旁邊也有證人,珠寶店的店員,還有……沈念念的小舅舅沈雲澹。」
說到這個名字,程十鳶心底燃起了一絲希望。
沒錯,還有沈雲澹!
警察拿著一支筆在桌上敲了敲,皺眉看著剛記錄的名字。
「沈雲澹,這個名字聽起來很耳熟?」
「這我知道,是沈氏律師行的金牌律師,在容城最有名的那個。」
旁邊的同事提醒他後,那個警察恍然大悟,接著將目光重新落到了程十鳶的身上,眼裡帶著幾分懷疑,「那可是律師,他能當你的證人?」
「可以的!」
仿佛抓到救命稻草,程十鳶連連點頭,細細把事情說出來,「那時我是跟沈雲澹一起去珠寶店的,後來他親眼見到沈念念把胸針送給我。」
「回到車上後,我本想把胸針還給他,但他不肯轉交給沈念念……」
於是,這枚胸針才被她放在包裡帶回家。
原本,程十鳶打算等找到機會,想辦法將胸針送還給沈念念,可現在……
想到是沈家報警,程十鳶自然將這個人和沈念念對上了。
難道是沈念念陷害她?
警方問完話就把她帶到另一個房間暫時關起來。
程十鳶獨自在房間等了一夜,幾乎沒睡覺。
滿腦子都在想前因後果。
這件事是沈念念做的嗎?可她為什麼要這樣?
天亮的時候,終於有人推開門:「有人保釋你了,出去吧。」
正埋頭抱著膝蓋的程十鳶,猛地抬頭驚喜看去:「是沈雲澹嗎?」
一定是沈雲澹證明了她的清白。
跟著警察走出去,程十鳶看到外面的光線,一時間有點恍惚。一夜沒睡,她頭暈眼花,腳步差點踉蹌著跌倒。
「小心!」伴隨著一道關切的男聲。
程十鳶感到自己被人抱在懷裡,可那個聲音卻讓人不舒服。當她順著抬頭看去,臉上的迷茫頓時被憤怒所取代。
一把推開那個人。
「周未明,怎麼是你來了!」
周未明滿臉關切地看著她,聽到這話忽然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似乎被她的冷酷無情傷到了:「十鳶,你是嫌我來遲了嗎?你就一定要這麼恨我?」
「昨天沈念念讓人報案陷害你,直到今天一早我去沈家,才偷聽到他們說話,知道你被抓了。怕你出事,我連忙趕過來。」
果然是沈念念陷害的……
哪怕早有猜測,可程十鳶仍是像被人重重敲了一下。
頭暈目眩的難受。
回想起沈念念自來熟的親昵模樣,程十鳶緊緊咬住下唇。沒想到她又一次看走眼了,錯把這樣的人當做單純善良的小女孩。
跟隨警方簽字確認後,周未明走到了呆坐在走廊上的程十鳶身旁。
「十鳶,我先送你回家。」
這道聲音,把程十鳶從走神中喚回。
她抬眼看向周未明,平日衣冠楚楚的周未明此刻衣服有些凌亂,頭髮也不像平時打理得一絲不苟,一張英俊的面龐上露出幾分疲憊。
她心口微微動了一下。
隨即,握緊了手指,視線卻不由自主投向了門口的方向。
見她不搭理自己,還一臉期盼地看向門口仿佛在等誰,周未明的臉色沉了沉,眼裡飛速閃過一抹惱怒。
忽然,扣住了她的手腕,直接將人拉起來就拖著往外走。
程十鳶被迫站起來,連走了好幾步才反應過來,狠狠甩開他的手:「別碰我!」
聽到聲音的瞬間,周未明猛地回頭,雙眼幾乎是帶著恨意瞪她。程十鳶正感到不寒而慄,卻見他閉了閉眼,平復了氣息,才再度開口。
「我知道你不肯原諒我,可現在不是發脾氣的時候。」他眼底帶出憂傷,「你知不知道,看著你到處奔波,還進了警察局,我心裡有多難受!」
或許是他的神情太悲傷,程十鳶愣住了。
她咬著下唇,想起當初戀愛的日子。
有一次她偷偷和田玉玲去酒吧,卻沒告訴周未明。後來他也發了一通的火,在程十鳶不滿的時候又主動向她認錯。
他說,只是太害怕了。
可如今,他早就不是那個周未明了。
周未明見她忽然沉默,以為她聽進去了,臉色稍微變好。伸出手過去輕輕牽住她的手,柔聲說:「有事,我們先回家再說。」
程十鳶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腕,卻沒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