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讓人猜不透的男人

  正當程十鳶以為男人的親吻會落在唇上時，只聽見一聲輕笑，接著便是腰間的手忽然離開，只殘餘隱隱的熱意。

  當她迷茫不解地睜眼看過去，只見到沈雲澹淡淡的勾著薄唇，而那雙桃花眼裡卻含著幾分譏誚：「程小姐在期待什麼？」

  語音中明顯含著一絲嘲弄的意味。

  程十鳶一瞬間就明白，她被耍了！

  「沈雲澹，你究竟想讓我怎麼樣？」

  吸吸鼻子，她忍著委屈鼓足勇氣問，「起初不知天高地厚地去求你，是我錯了，可你如果不想見到我，為什麼還要讓利助理去幫我？」

  程十鳶也不是死纏爛打的人，要不是因為沈雲澹的種種暗示，她怎麼會像一條魚一樣被釣著胃口？

  沈雲澹靠坐在椅子上，手裡捏著一隻玻璃杯，慢慢地轉動著。只是那雙眼看似注視著手中的杯子，卻似乎失去了焦距一般透出幾分恍惚。

  「程小姐要是不想接受幫助，大可以放棄，沒人強迫你做不願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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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邊把玩著，他一邊不緊不慢地說話。

  宛如一道驚雷劈下。

  程十鳶仿佛一下驚醒過來，這句話正是那天在酒會上她說過的，而沈雲澹做的種種原來只是回擊那天她的話。

  以牙還牙，他還真是睚眥必報。

  想通這點的瞬間，程十鳶有種心如死灰的感覺，只覺得那讓人輾轉難眠的猜想就是笑話。

  而剛才她自以為是的大膽，或許在沈雲澹的眼裡像小丑一樣可笑吧。

  「抱歉，是我自以為是了。」

  慘白著一張臉，程十鳶從椅子上起來，幾乎落荒而逃。

  可在她剛走出幾步的時候，暫時外出的傅明華正好回來。

  從他的視線中，正好看到白著一張臉的程十鳶失魂落魄地往外走，而他的好友沈雲澹則是安然坐在椅子上，淡漠得仿佛和他沒有一絲關係。

  「程小姐，不多留一會嗎？」

  下意識的，傅明華誤以為剛才程十鳶趁機向沈雲澹請求幫忙，而以他對好友的了解，十有八九嘴上沒留情，以至於程十鳶受不了要離開。

  「不用了。」見到是他，程十鳶擠出一個笑，「剛才家裡有急事，我要趕回去。」

  隨便找了個藉口，她正想走。

  卻不成想，原本安坐在椅子上的沈雲澹反而出聲了。

  「我送她回去。」

  隨著話音響起的瞬間，沈雲澹慢條斯理站了起來，撣了撣衣服上不存在的灰，一偏頭就將目光落在程十鳶身上。

  仿佛他們早就約定好要這麼做。

  傅明華直覺有一絲不對，可看著好友泰然自若的神色，卻說不清那絲異樣來自何處。

  溫和地笑了笑後，他主動把這活攬在自己身上：「我送程小姐吧。」

  「程小姐是我的客人，這種事情還是由我代勞更合適。程小姐，我送你回去。」

  說話的同時，他朝著程十鳶走出去一步，卻被身旁的人一句話叫住了。

  「律所還有事。」

  沈雲澹似乎只是提醒他，不輕不重的。可那道視線卻若有若無地落到了站在一旁的程十鳶身上，眼底隱含了幾分不明的意味。

  隱隱的像是不悅。

  程十鳶如夢初醒，一旦傅明華送她回去，必定會發現她撒了謊。

  轉瞬間她就拿定了主意，伸手攔住了傅明華，善解人意般說：「律所的事情最要緊，我不能耽誤傅律師工作，您還是先去忙，不用擔心我，一會我出門打個車就行。」

  傅明華正想說耽誤不了多久，可視線觸及程十鳶臉上的緊張和猶豫，便仿佛明白了她的為難：程家落魄了，高傲如她想必是不想讓人看到她狼狽的樣子吧。

  於是剛到唇邊的話就改變了：「行，那今天就不送程小姐了，改天有機會再請你吃飯。」

  「沒事，不用這麼客氣。」

  聽到這話程十鳶放下了心，微微點頭示意後，就迫不及待地出了西餐廳。

  要是在待下去，她要被沈雲澹那張嘴說得抬不起頭來。

  一大早起來做點心，買食材、烹飪早就把她累壞了。而如今已經過了中午還沒吃上飯，程十鳶的腹中早已經是飢腸轆轆。

  從餐廳離開之後，程十鳶在路邊找了個小餐館，點了一碗招牌拉麵。

  「您的拉麵好了！」

  等到服務員叫到她的號，程十鳶走到櫥窗前正要端走拉麵。卻不料，旁邊突兀地伸出一隻手擋住了他。

  以為對方要取餐，程十鳶禮貌地退開到一旁，打算讓這個人先取。不經意間抬起頭看了一眼，視線卻凝結了。

  只見沈雲澹正站在一步之外。

  那雙多情的眼正似笑非笑落在她的身上，卻一句話都沒有說，讓人摸不清他的想法。

  程十鳶抿了抿唇，只過了幾秒鐘，便決定無視這個人的存在。

  側過身體避開他的阻擋，程十鳶順利地取走新鮮出鍋的拉麵後，就視若無睹，從他面前端著托盤走過去。

  身後，似乎有一聲低笑。

  等到坐下後，程十鳶打算拿筷子吃麵，還沒等她伸手，面前就遞過來一雙乾淨的筷子。

  不知什麼時候沈雲澹跟了過來，正坐在她對面的椅子上，那雙好看修長的手指上捏著一雙筷子。當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時候，眼底似乎帶了幾分寵溺的笑意。

  想到之前發生的戲弄，程十鳶氣得牙痒痒。

  自然也是不肯去接受他的假好心的。這麼想著，她自顧自地從筷子筒中重新取了一雙，低下頭，吹涼了面後，小口小口吃著。

  女人冷淡的態度讓沈雲澹眸底的笑意淡了淡。

  似乎並不在意程十鳶的無視，他隨意把手中無人接的筷子放到一旁，目光卻停留在眼前正沉默著吃麵的女人身上。

  「生氣了？」他開口說。

  聽到聲音的一瞬間，程十鳶手中的筷子似乎停了一瞬，隨即，便又夾起碗裡的麵條小口小口吃著。

  仿佛眼前的男人並不存在一樣。

  沈雲澹見她腮幫子鼓起，一口一口吞咽的時候，像一隻小倉鼠。

  鬼使神差般，他伸出一根食指在柔軟白皙的臉頰上輕輕戳了戳。這個舉動驚醒了正在沉浸吃麵的程十鳶，幾乎是一瞬間受驚，她瞪著眼睛匪夷所思看著面前的男人。

  「你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