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 土狗子的感悟
2024-10-02 22:38:11
作者: 東北傻狍子
有人走著走著,直接撞到了玻璃上,頓時痛呼一生,有的甚至跌倒在地上,呲牙咧嘴起來。
要知道李遠看玻璃箱,跟箱子裡的小人們看玻璃箱的視角是完全不同的。
至少玻璃箱比小人們要大的多,所以他們一眼根本看不到邊緣,自然也沒有辦法發現面前多了一堵玻璃牆。
「哎喲,這是什麼東西?」
「我怎麼感覺自己被撞了一樣?」
「你們快認真看,我們面前是不是多了一堵牆?」
有人滿臉疑惑的開口,頓時讓每個趙家村的村民,都瞪大眼睛觀察了起來。
雖然玻璃是透明的,但是依舊能反射光線,雖然大家並不知道光的反射這種原理,但是仔細觀察一下,還是發現了眼前似乎多了一層透明的牆。
要是那些王公貴族,有見識的傢伙,這塊沒準還能脫口而出「琉璃」這個詞,但是趙家村的這些農民們,那可就完全不知道眼前的玻璃是什麼東西了。
一群人摸索著,圍著透明的魚缸轉了一圈,頓時發現耕田全都被擋了起來。
「這是怎麼回事?這堵牆把田都圍起來了,我們還怎麼進去耕種?」
「為什麼這牆是透明的?我都看不到有多高,誰能在一夜之間,壘起這麼厲害的牆?」
一群人有些懵逼,這種事情完全超出了他們理解的能力,有人急的猶如熱鍋上的螞蟻,開始團團轉,也有人跪在地上,祈求著元君。
就在這一個時候,人群中忽然有人開口,笑著說道:「我知道了,這肯定是元君的法寶!」
「元君的法寶?」
有人疑惑,但也有人跟著恍然大悟。
「沒錯,那肯定是元君的法寶,畢竟有元君的庇佑,誰敢來這裡放肆?」
「一夜之間,非人力所及,我想也只有元君能辦到。」
「對啊,有了這一堵牆,我們都進不去,那些山賊肯定也進不去,這樣我們的糧食就不會被糟蹋!」
眾人七嘴八舌的揣起來,很快就推測出了李遠真正的意圖。
這一下子,之前的驚慌失措全都消失不見,變成了對元君的讚嘆。
只是讚嘆之後,新的問題又出現了。
這個法寶雖然很好,能夠籠罩住耕田,讓山賊沒辦法進去破壞,可是山賊們進不去,他們這一些村民也進不去。
「我今天還沒除草呢,我們進不去怎麼種莊稼?」
有人發出了疑問,但是下一秒,起床之後來到造景箱前的李遠,把視線投到趙家村,直接伸手將魚缸拿了出來。
這一下子,透明的牆壁消失不見,村民們又可以進去耕種了。
眾人紛紛歡呼,今天幹活格外賣力。
畢竟有元君看著,每一個人都想要表現自己。
等他們勞作結束,李遠又將透明魚缸蓋了上去,耕地重新被保護起來,趙家村的村民們也都天喜地的坐上了太陽能玩具車,返回高家村。
這一下子,不用擔心耕地的事情,每個人心情都愉悅了起來。
看了半天種人種田,李遠心情也很不錯,他將視線拉回高家村,看了一會兒之後,表情慢慢變得古怪起。
因為高家村內,民團正在進行的思想教育。
范長河站在一群人的面前,諄諄教導著元君傳下來的思想。
五大三粗民團漢子們,每個人臉上都帶了一絲痛苦之色,唯有土狗子,聽得格外認真。
同時一邊聽他還一邊點頭,似乎對范長河說出來的內容頗為的認同。
其實,范長河也沒有說什麼高深的思想,只是每天都在重複「不拿一針一線」,「保護百姓是無上榮光」,「服從命令天職」之類的話。
這些內容,民團裡面的漢子們,並不是排斥,所以才一個個面容痛苦,他們之所以會如此,是因為范長河每天都要教導一遍,而每次教導的內容居然是一樣的。
天天聽月月聽,聽的耳朵都要起繭子了,所以自然面露痛苦之色。
唯有土狗子,尚且是第一次進行思想教育,聽了一會兒,頓時覺得很有道理。
「的確要為百姓著想,不然一個個高高在上,全都來欺負我這樣的讓,山賊能不多嗎?」
雖然土狗子是一名山賊,但是他出身窮苦,本身就很痛恨那種仗勢欺人之輩,欺負窮苦之人。
而且他當山賊,也是迫不得已,一方面活不下去,不得不干打家劫舍的勾當,另一方面想要出人頭地,卻沒有任何向上的渠道。
而此刻,范長河教導的內容正中他的下懷,認真的跟著聽了片刻,他就跟著大聲念了起來。
在一群有氣無力的聲音之中,土狗子格外的突出,很快就得到了范長河的表揚。
「不錯,土狗子格外認真,看來你很認同這些思想,這些可都是元君傳授給我的,聽了這麼久,不知道你有什麼心得?」
被點名之後,土狗子也沒有怯場,而是立刻站了起來,認真的開口說道:「我父母當年,就是被一群所謂的兵老爺打死的,要是他們人人都能像今天所學的這樣這麼想,這個世道就不會這麼亂,白天的生活也不會這麼苦。」
「我之所以一直想出人頭地,就是希望有朝一日不再被欺負。」
這話頓時讓范長河沉默,作為一名軍伍出身之人,很多軍漢是什麼德性,他一清二楚。
別的不說,至少現在,還有殺良冒功的事情,足以證明絕大部分的官兵並沒有把百姓當成人看。
要不是真的活不下去,誰不願意安安穩穩的生活呢?
他們高家村,眼下的規模愈發龐大,村外也多了很多的短工,是不是以後也會出現欺負那些短工的情況?
仗著自己的身份和地位,就肆無忌憚?
然而整個高家村,除了宋家那幾個人以及石良之外,剩下的哪個不是苦哈哈出生?
之前飯都吃不飽,全靠著元君的垂垂憐,才一點點富裕起來,難不成以後轉頭要欺負和自己相同出身的人?
這一刻,范長河對于思想教育,有了更深刻的認知和理解,也意識到自己究竟是在進行多麼重要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