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 抽刀斷水水更流

  「可惜了，聖上為了平衡北邊兒的關係，現在估計都還在斟酌這件事情，倒是讓你們一對苦命鴛鴦為難了。」

  明月空微微一搖頭，似乎是對秦淮的遭遇表示深深的同情。

  聞言之後，白月歌嘴角一抽。

  現在外面都已經傳的這麼厲害了嗎？

  他們是苦命鴛鴦！？

  估計是冤家路窄還差不多！

  「啊哈哈，不過是聖上的安排罷了，此前也不過是秦王一時心起，就匆匆地下了聘禮。」

  「本來就不是一件太大的事情，倒是讓聖上操勞，有些誠惶誠恐。」

  

  秦淮謙虛道。

  話雖如此，然而秦淮卻在想，眼前的這個傢伙到底想要說什麼，難道說，對方就僅僅只是因為古道熱腸，想要關心一下？

  還是說另有目的？

  就目前而言，對方除了想要從自己的手裡面拿到香皂的配方和製作方法，估計沒有別的心思了。

  但是只要對方是一個聰明人，就不可能因為這樣的一件事情就幫秦淮說話做事。

  畢竟真正聰明的人都知道，厲害得是秦淮，而不是香皂。

  「不如，讓我給家父說一聲，讓他給陛下進諫，讓你們二人在一起如何？」

  「白月歌小姐本來就是皇帝陛下看好的人，而秦公子從拒北長城立下來汗馬功勞，美女配英雄，何其之美？」

  而這個時候，明月空繼續開口笑道。

  聞言，白月歌面上頓時一紅。

  「明月公子，你就不要取笑我了，我跟秦公子之間，真的沒有什麼。」

  聽到這話的明月空面上稍稍有些意外的色彩，而後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秦淮，眼中逐漸浮現出來一陣笑意。

  好傢夥！

  這目光差一點沒讓秦淮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怎麼總感覺到這個人的目光有些不太對勁的樣子？

  心中想起來此前白月歌跟自己說的那些事情，秦淮趕緊抿了一下嘴唇，而後岔開話題道：

  「哈哈，這個時候估計臨江仙快要出現了，聽說今天他也要拿出來一道詩詞，不知道是真是假，諸位可以拭目以待。」

  聞言，明月空眼前一亮。

  「聽說紅袖坊此前不過是一個風月之地，不過之後出現了一位奇人，正是吳鉤，憑藉著一首水調歌頭聞名，為紅袖坊打響了名聲。」

  「在下早已經仰慕許久，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見識一下這一位臨江仙的風采了！」

  「對對，上次與臨江仙一別之後，心中就已經十分掛念，這一次來渠州，正是為了臨江仙前來。」

  「老夫也十分好奇，這一次吳先生能拿出來什麼好東西。」

  好容易有人岔開話題，雲韻等人也都開始附和起來。

  「那諸位便請吧。」

  秦淮笑了笑，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轟隆隆……

  夜色之下，價值數萬兩白銀的水中樓閣出現，其中一人頭戴斗笠，身段袖長，一身黑衣，一份飄飄，面對洶湧的江水巋然如老山，一動不動，身段筆直如懸老松，配上江上之明月，當真稱得上是臨江仙之名！

  不少人再見到如此意境的時候，早已經忘卻了曾經。

  「好！」

  「好好好！」

  「好一個臨江仙！」

  即便時明月空，在見到了如此意境之後，也是拍手稱好，面上浮現出來一陣驚艷的表情。

  這放在詩詞歌賦最為鼎盛的江南，也不見得有如此趣味。

  然而卻在所有人都不看好的北京荒涼之地，真實發生了。

  這讓人更是感覺到這一位存在非同尋常。

  明月空拍手叫絕。

  其餘人，包括雲韻等人也都有些看呆了。

  更不要說河邊路那些花高價位前來觀摩臨江仙風采的文人騷客。

  一陣激動之下，甚至於有人被擠下了河……忙的紅袖坊的救援不可開交。

  ……

  「誒？秦公子呢？你們呀見到秦淮嗎？」

  眾人都在震驚於臨江仙的表現，而這個時候，卻卻全然不知道秦淮去了什麼地方。

  「應該是去處理紅袖坊之中的事情了吧，這麼多人，他沒在這裡也是情理之中。」

  「秦公子為了讓我們見到如此盛況，可不能錯過了。」

  其中有人開口說道。

  明月空朝著後方打量了一眼，卻不覺得對方就是單純的下去維持紅袖坊的事情了。

  倒是一個奇人。

  明月空抿嘴一笑，而後看向了水中樓閣，其上的那一個身姿飄飄的臨江仙。

  水中樓閣之上，不少漂亮的舞女舞動著身姿，與月光之下好像是一朵朵盛開的花蕾，而今含苞待放。

  而此時，最令人期待的還是臨江仙的曠世之作……

  「棄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亂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煩憂。

  長風萬里送秋雁，對此可以酣高樓。

  蓬萊文章建安骨，中間小謝又清發。

  俱懷逸興壯思飛，欲上青天覽明月。

  抽刀斷水水更流，舉杯消愁愁更愁。

  人生在世不稱意，明朝散發弄扁舟。」

  一曲作罷，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甚至就連專門為了及時將秦淮的詩詞給刻印下來的筆錄此時都失神了片刻，甚至忘記了接下來自己應該做的事情。

  一開始河邊路都還一副吵吵鬧鬧的樣子，而此時，卻已然是鴉雀無聲。

  要是一些個大老粗在這裡，說不定會咋咋呼呼幾句，覺得這又如何？

  然而能在這裡出現的人，都是達官顯貴，其中家境不怎麼好的，卻也都是出自書香門第，自然是能夠完全理解其中的奧妙。

  即便是肚子裡面沒有一點墨水的人，卻也都感覺到一陣感慨。

  「不愧是臨江仙，胸中之物一吐出來，就連我等不識字，不懂詞的粗人，都感覺到一陣悲涼從內心抒發，又如長江東奔入海，一瀉千里……」

  「絕啊！這一篇，絕了！」

  不少人都豎起來大拇指。

  「抽刀斷水水更流，舉杯消愁愁更愁……」

  「人生在世不稱意，明朝散發弄扁舟……」

  白月歌嘴裡面喃喃自語，面色有些發白。

  聽著兩句話的意思，似乎是吳鉤遇到了什麼麻煩，或者是，曾經遇到了什麼麻煩，所以才隱姓埋名的嗎？

  難怪對方對自己一直愛答不理的，甚至於與她見一面都難，原來是因為這樣的一個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