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見怪不怪
2024-10-02 18:57:24
作者: 咕咕雞
下午七點鐘,一家國內知名的五星級連鎖飯店裡,裝設簡約不失獨特,緩慢的鋼琴聲營造出一種寧靜優雅的氛圍,稀稀拉拉的座位上坐著一些年輕的男男女女。有情侶約會的,有商談工作的,朋友間聚會的,等等等等,他們身穿名牌,個個穿在身上的不低於十萬。
不過對於服務員來,這些都是見怪不怪的事情,畢竟能來這裡吃飯的,或多或少都是些有頭有臉的人物。
鄭聖提前十分鐘就到了,把預定好的位置和酒席布置好以後,向服務員要了一份黃開水先放在黃簡歌的座位,然後他躲到門邊上,打了一通電話。
「餵?是的董事長,我這邊都安排好了。」鄭聖小聲的回應著,不想被人發現。
殊不知,黃簡歌已經走進了餐廳,遠遠的看著鄭聖躲在門邊鬼鬼祟祟的樣子,微微蹙眉,臉上卻什麼也沒表現出來。
「好,那我就先掛了。」鄭聖說完電話,便把電話塞進口袋裡,可沒想到一回頭,便對上了黃簡歌質疑的目光,懷疑的看著他。
「在跟誰打電話?」黃簡歌便面若冰霜的向他走進了兩步,鄭聖心虛的後退了兩步。
「總……總裁。」鄭聖怯怯的看著黃簡歌,看著黃簡歌離自己越來越近的臉龐,緊張得說話都發抖。
「嗯?」
「總裁,你想多了,今天是我女朋友生日,就是給女朋友打個電話……」鄭聖腦子一轉,隨口編了個理由。
黃簡歌這才放過他,站直了身體冷冷的笑笑,「女朋友?」腦海中卻不知不覺想起臨走時何雪初決絕的臉色,心情瞬間一落千丈。
「是,是女朋友。」鄭聖提心弔膽的想,可千萬別再追問下去了。
黃簡歌也沒心情追問了,一雙冷眸深邃莫測,轉移話題道,「人在哪?」
眼看著一切回到正軌,鄭聖鬆了口氣,說道,「他們已經到了,總裁請跟我來。」
於是在鄭聖的帶領下,黃簡歌跟著他一起進了一個單獨的小包間。
五星級酒店的包間也是別致的,一扇打上人工馬賽克的玻璃門,能見其人卻不見其面目,隔音效果非常好,給人一種很奇特的感覺。
鄭聖推開門,黃簡歌便看見桌面上整整齊齊的擺著一些小菜,鋪好的碗筷,以及坐在飯桌旁的幾個西裝革履的男人。
沒想到,鄭聖居然真的有這個能力把陸家的心腹都找來,這個鄭聖,到底是什麼來頭?
門被打開了,幾個男人回過頭,看見黃簡歌的一剎那,立刻紛紛站起來一個個伸出手,客氣道,「您好啊,黃總!您的大名我們早就久仰,今日一見,當真是年輕有為啊!」
不過是些客套話,黃簡歌早就見怪不怪,伸出手輕輕握了一下,非常自信的說道,「不必客氣,先坐吧。」
幾人便都落了座,服務員上來為幾個人逐一倒上適量的紅酒,然後退了出去。黃簡歌看著幾人正襟危坐的樣子,也不廢話了,直接一刀切入正題,「找你們來的事情你們應該都明白,我就不多說了。你們幾位,到底誰才是陸家的財務總監?」
沒想到黃簡歌居然這麼直接,幾個男人愣了愣,其中一個戴著眼鏡的斯文男人說道,「是這樣的,黃先生應該也知道,陸家畢竟是那麼大的集團,他們家的財務帳本不可能交給我們任何一個人全權負責,所以事實上,我雖然是財務總監,但就連我也沒有一份完整的帳本。」
沒想到,陸家對外人的防範心居然這麼高,可是,越是這樣折騰,反倒是越有古怪。
黃簡歌心想著,說道,「你們自己手中的帳務,都帶來了嗎?」
「當然了。」幾個財務說著,各自從身下的公文包里拿出了平日裡辦公的筆記本,放在桌面上開機。
……
天漸漸的黑了下去,又過了一天了,何雪初趴在母親的床頭,眼看著母親還沒有醒過來的跡象,心裡的憂慮更加深了一些。
黃簡歌離開的這兩天,也沒有一點音訊,何雪初無數次拿出手機想給他打個電話過去,卻又覺得拉不下了臉來,也就算了。
只不顧,黃簡歌走了以後,還是托人把父親的骨灰盒重新找了個地方埋葬,他到底還是心想著她的。
「媽,你說我到底是對還是錯呢?」何雪初趴在母親的床頭自言自語道,「其實我不想再鬧脾氣了,可是我總覺得他會回來哄我……媽,你能明白我的感受嗎?」
床上的母親緊閉著雙眼,想必,也是聽不見了,何雪初無奈的嘆了口氣,這時候護士走了進來,禮貌的說道,「不好意思小姐,您母親該吃藥了。」
「哦,好,來吧。」何雪初說著站起來給護士小姐讓出一個位置,順便把母親扶了起來,半坐在床上喝藥。
沒過多久,黃簡歌這邊就散了,幾個大男人臨走前不停的鞠躬,黃簡歌倒是很大方,「請各位放心,該給你們的酬勞,只會多,不會少。」
幾個男人這才心思安寧的離開了。
黃簡歌也關上電腦,把電腦交給鄭聖。
走出外面的時候才發現天已經黑了,而且,空氣里壓抑著一種悶熱,看來要下雨了。
「總裁,恕我多嘴,您打聽陸家的事情,到底是想調查什麼?」鄭聖小心翼翼的看著黃簡歌,生怕自己問的不對,黃簡歌會生氣。
黃簡歌卻只是斜倪了他一眼,說道,「得麻煩你一件事情。」
「總裁請吩咐。」
「我電腦里有剛才那些文件的備份,你把我圈點的地方專門列印出來,寄到我的專用律師那裡,記住,一處都不能少。」
黃簡歌冷靜的吩咐道,眸子裡冰涼涼的沒有一絲溫度,不禁想起陸文雪命令那些工人挖墳的的畫面,臉上顯現一抹深意的笑。
雖然不知道黃簡歌到底想幹什麼,但是看樣子,應該是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了。
鄭聖也不好多過問,只能默默的把黃簡歌吩咐下來的事情照做,只是整理文件的時候,他才有了驚人的發現。
原本陸家的帳單怎麼看都是合理的,雖然數目有些驚人,但起碼都是合法的,可是經過黃簡歌這麼圈圈點點,蹊蹺的地方可就太多了!
鄭聖趕緊拿出手機,按出一串號碼,給一個神秘的人物打電話。
那人很快也就接了,鄭聖便將黃簡歌的一舉一動如實相告,只聽見那邊微微驚嘆,「早商場上有些不正當的手段,本來就是正常的,大家彼此之間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早就是常事。黃簡歌,到底是為什麼突然要針對陸家?」
鄭聖哪裡知道黃簡歌想幹嘛,只能稀里糊塗的回答道,「黃總,好像一直以來對我都有防範心理,這件事情,他什麼都沒告訴我。」
「廢物!我讓你盯著那小子的一舉一動,你是怎麼幹活的!現在,馬上給我調查清楚!」
那邊人一發火,鄭聖嚇得腿都站不穩了,連聲應道,「是是是,董事長說的是,我這就去調查!」
話雖如此,可是這件事情,鄭聖根本不知道應該從何調查,他哪兒知道這個脾氣古怪的總裁在發什麼瘋?
黃家和陸家原本就是井水不犯河水,半毛錢關係都沒有的兩個家族,根本沒有互相傷害的必要。
等等!
鄭聖忽然想起今天在顧家的時候,陸極昭對黃簡歌那個囂張的態度,好端端的怎麼可能會那樣?難道說他們之前產生過過節?還有,黃簡歌跟陸小姐之間欲說還休的到底是什麼事情?
鄭聖越想越頭疼,想當年他也是專業做企業的高管,要不是半年前公司倒閉,家妹病重沒有錢醫治,他又怎麼會落得來做間諜?如果是天意弄人,鄭聖絕不服天。
自從把黃簡歌送走以後,陸文雪就在家裡心神不寧的在房間裡來回打轉,秒針在牆上一下一下的不停走動著,陸文雪時不時看一眼那個時間,心亂如麻。
陸極昭無聊,本來想過來跟她聊聊天,卻看見姐姐這個樣子,奇怪不已。
「姐,你一個人在這幹嘛呢?晃悠晃悠的。」陸極昭好奇的走進陸文雪的房間,到處看了一圈,發現陸文雪的房間真是乾淨又簡單,不禁笑道,「這女生就是女生啊,房間永遠都這麼香這麼幹淨,真是不像我們男孩子。」
陸文雪根本沒心情陪這個弟弟說話,直接趕他走,「你出去,我要冷靜冷靜。」
陸極昭奇怪的問道,「冷靜?你又怎麼了,莫名其妙的。」
陸文雪神色緊張的搖搖頭,「你不懂,快出去,我一個人想想辦法。」
「什麼啊,你告訴我嘛,好歹我也成年了,肯定能幫你分擔一點的。」陸極昭最不喜歡別人吊他胃口了,不放棄的撒嬌道,「快告訴我啊,我的好姐姐~」
聽到這聲姐姐,陸文雪心底一軟,鼻子也酸了酸,心想或許這樣拖下去,終究也不是個辦法,便有些鬆口了。
「昭,咱們家,可能就要出事了,而且這件事是因為我引起的!所以我很害怕。」陸文雪說著自己都發抖了。
「怎麼回事?」陸極昭抬頭看著陸文雪,安慰的說道,「沒關係,有什麼事你慢慢告訴我,我們一起想辦法!再說了,我們不是還有爸爸媽媽麼?姐,別怕。」
陸文雪總算是得到了一點安慰,於是她走到門口先是把門關上,然後把窗簾關上,再然後,兩個人找了個凳子坐在床邊上,陸文雪吞了一口唾沫,便把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都交代了。
記憶還得追溯到前幾天,那時候顧橙和柳青青兩個女人找上門來,陸極昭攔著陸文雪不讓走,但是陸文雪跟著她們去了那時候。
柳青青和顧橙把陸文雪約到一個乾淨的咖啡廳,陸文雪根本沒耐心跟她們耗,可是那兩個女人就是存心的一樣,先是點了兩杯咖啡,這才肯進入正題。
「你喜歡歐立晨吧?陸小姐。」柳青青直接開門尖山的說道,眼睛裡有著一種精明的神色,好像一切都已經掌握在她手裡了。
陸文雪被說破了心事,有些驚恐的看著這兩個陌生的女人,「你們怎麼知道?你們到底是誰?」
「你不用知道我們是誰,你只需要知道,我們和你是同一條船上的人。」顧橙笑著說。
一條船上的人?陸文雪奇怪的看著兩個女人,「你們到底想說什麼?」
柳青青嫵媚的笑笑,「我們啊,只是想告訴你,追上歐立晨的好辦法。」
這個才是陸文雪想聽的,果然,一聽到柳青青這句話,陸文雪就著了迷了。於是後來的後來,一切就順理成章的發生了。
陸極昭聽著自己善良的親姐姐親口說完這些,不禁後背覺得發涼,難以置信的離陸文雪遠了兩步,「你剛才說,你居然,找人把何雪初家的祖墳給刨了?」
說出來陸文雪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會做出這種荒唐的事情,現在看來黃簡歌黃天就是來暗示她了,黃簡歌要展開報復,這是必然的了。
「我也不想啊,我也很害怕,我也很後悔啊昭……」陸文雪哭哭噠噠的說道,就連親密無比的親弟弟都用陌生的眼神看著她,真是傷心透頂。
陸極昭卻想起那個很久沒有聯繫的女人來,那個手上戴著黃簡歌的鑽戒的,屬於黃簡歌的女人。
不禁回憶起初次見面,他們互相把車刮破,他幫何雪初叫來修車的,又載著她回了市區,一路上他們互相損來損去,歡聲笑語。
他幫何雪初解決公司的困境,何雪初請他吃飯喝茶,那段時光啊,真是人生中最快樂的時光了。現在的女人,誰又能像何雪初一樣純粹?
不知道現在,她該多傷心。
「姐,這件事你真的做錯了,現在,還是好好想想應該怎麼解決吧,黃簡歌也不是那麼好打發的,實在不行,就對爸爸媽媽實話實說。」
陸極昭聲音冷淡,沒安慰兩句就離開了。
陸文雪無力的蹲在房間裡,淚水漸漸變成了無聲的巨痛,本來只是想搶一塊地,但是何雪初的母親非不同意,逼她掘了墳,她也只是被憤怒沖昏了頭腦,其實,也不是故意的。
突如其來的電話鈴聲把人嚇了一跳,陸文雪一個激靈,四處逃竄。可是,又猛然反應過來,只是電話鈴聲響了而已。
總算是鬆了口氣,陸文雪拿起床上的手機,看了一眼,是個陌生的本地號碼,有些猶豫,但還是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