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面不改色
2024-10-02 18:57:18
作者: 咕咕雞
何母更是被氣壞了,雙眼發紅的怒瞪著陸文雪,「小姑娘,做人怎麼可以這樣?這塊地是政府送給我死去的愛人的安身之所,你說買走就買走,我還沒同意呢!你起碼尊重一下家屬!」
陸文雪面不改色,「我昨天就已經派人給你說過了,這塊地我要了,而且這塊地的資產權是屬於政府的,政府那邊我也已經談好了,我們這是合法的交易,不存在勉強,你不過是暫住在這裡而已,憑什麼賴著這塊地不走?」
「什麼?」何母哪裡碰到過這樣的事情啊!人生中第一次見到別人挖墳挖得這麼理所應當,簡直肺都要氣冒煙了。心裡也是越想越苦,想到何父生前受盡磨難,死了還要被人欺負,眼淚就簌簌的落下來。
最後,何母只好雙腿一軟,跪下來,跟陸文雪哀求道,「姑娘啊,你就行行好吧,我家愛人在這裡住習慣了,你說拆墳就拆墳,你讓我可怎麼活呀我!」
黃簡歌見狀,立刻把何母從地上扶起來,「伯母!」
何母轉頭看著黃簡歌,仍舊是哭訴,「孩子,求求你幫幫伯母吧?伯母承認以前對你有過意見,但是現在伯母真的是沒有辦法了,這該死的……」後面的話都含糊不清,黃簡歌心裡一軟,轉頭看向陸文雪。
「陸小姐?請您看在我的面子上,把這塊地還給我的丈母娘。」黃簡歌還算客氣的說,可是語氣里卻有著毋容置疑的篤定,只是陸文雪雖然是搶地,但在法律上,這塊地也確實是屬於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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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件事情只能好好商量,不能強取豪奪,黃簡歌心軟的看向何母,心想,這實在是無奈的事情。
陸文雪看了一眼哭得不成樣子的婦人,心裡原本不忍,也有些同情,可是只要想起歐立晨現在頹廢的樣子,心裡就驀然變狠,「不可能!我的就是我的,絕對不讓,現在,就讓他們給我拆了!」
「陸小姐!」黃簡歌粗吼一聲,可惜陸文雪再也不給半點面子,直接面無表情的關上了車窗。
而就在不遠處的那些青年得到了命令,也重新操作起了手中的鏟子,對著剛開拓出來的泥土挖下去。
何母淚眼婆娑的看到這一幕,一聲悽厲的尖叫,「不!」
說完何母不顧任何人的阻攔,朝那邊的墳墓奔過去,黃簡歌便緊緊跟在身後叫喚,「伯母!伯母,,你小心點!」
只可惜一切已經晚了,當何母跑到墳地旁邊的時候,工人們已經挖到了骨灰盒,這時,一個工人下鏟子的時候沒下准,忽然對著骨灰盒一鏟下去!
何母忽然睜大瞳孔,胸口劇烈起伏,眼睜睜的看著工人的鏟子重新抽出來,骨灰也連著帶出來,撒了一地……
天啊……這是什麼命啊……
何母倒吸一口氣,雙眼一閉,徹底昏死了過去。黃簡歌衝到丈母娘面前,用力的搖了搖何母的肩膀,「阿姨,阿姨!」
眼見何母沒有半點反應,黃簡歌著急了,對著旁邊幾個動鏟子的工人大吼一聲,「愣著幹嘛!快叫救護車!」
幾個小伙子這才手忙腳亂的叫了救護車,黃簡歌著急的看著昏死過去的何母,忽然憤怒的站起來,衝著那個弄破了骨灰盒的小子猛的一拳過去,直接將人打到吐血!
那小伙子大概知道自己錯了,被打了也沒還手,怯弱的躲在其他幾個人身後,其他幾個人看著氣勢洶洶的黃簡歌,竟然也都沒敢動。
不過一會兒,救護車就過來了,黃簡歌趕緊帶著何母和骨灰盒上了救護車。這時,遠處的陸文雪才下車朝這邊走來,看著幾個工人,不動聲色朝身後偏了偏側臉,後面便有人直接給幾個工人送上厚厚一沓人民幣。
「幹得不錯。」陸文雪囑咐了最後一句,便上車走了。
幾個做了缺德事的小伙子把錢塞進口袋裡,然後朝地上吐了一口痰,「真是沒良心的女人!」
此時此刻,何雪初正在辦公室里,左眼皮忽然猛的狂跳,心裡也有些不安的感覺,可是又說不上來是哪裡不對勁。
早上起來的時候,鄭聖就很奇怪,居然沒有跟著黃簡歌一起走,反倒是在門外等她,但是又死活不肯透露黃簡歌的蹤跡,想想就奇怪,該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剛想到這裡,一通電話就大了過來,何雪初看著黃簡歌的來電,由於擔心便接了。
「餵?你在哪兒?」何雪初急匆匆的問道。
黃簡歌搖搖頭,「我沒事,但是你媽媽有事,我們現在在你家這邊的人民醫院……」
黃簡歌說完那些以後,果然不出所料,何雪初就像瘋了一樣,衝下樓的時候把所有人都嚇壞了。
「老闆這是怎麼了?」辦公室里的人看著何雪初的背影疑惑道,「應該是有什麼急事吧?」
而何雪初已經以風一般的速度繫上了安全帶,然後踩上油門,把車往後退了一步,拐彎,衝上馬路。
一路上何雪初用一種無比堅定的眼神看著前方,每一個拐彎路口她都絕不拖延時間,用最快的速度衝過去,心裡堅定一個想法,「媽媽,這個世界上我就只有你一個親人了,你可千萬不能有事!」
大概兩個小時左右,何雪初趕到了從小到大看病的那個郊區的人民醫院,照著黃簡歌說的衝到了病房門外,果然,看見了頹坐在一旁有心無力的黃簡歌。
「黃簡歌!」何雪初忽然一臉嚴肅的走過去。
黃簡歌抬起頭,看見何雪初過來了,正準備給她一個擁抱,卻沒想到迎來了何雪初狠狠甩過來的一包包,「黃簡歌,你這個瘋子!」
黃簡歌被打得有些嗆人,疑惑的看向何雪初,只見何雪初操著包包對準黃簡歌的胸口又是狠狠一下,「你這個瘋子,瘋子,家裡出了這麼大的事情為什麼不告訴我!難道我不是這個家裡的一份子嗎?啊?黃簡歌,我告訴你,我媽今天要是出了什麼三長兩短,我會恨你一輩子!」
恨?一輩子?
聽著這些扎心的字眼,黃簡歌只覺得滿滿的心臟被人劃了一刀,疼痛難忍,眼看著何雪初的面容,卻莫名的感覺,越來越模糊了……
推開病房的門,何雪初看見母親閉著眼安靜的躺在床上,心裡一陣抽痛,三兩步跑過去跪在床邊,擔憂的看著母親,眼淚流出眼眶,不禁淚流滿面。
「媽~你千萬不能有事,這個世界上我就只有你了,媽~」何雪初跪在母親的床頭,痛哭流涕。
黃簡歌看著何雪初,心裡有些不忍,手中的拳頭狠狠的握緊,卻又鬆開,這件事情確實是他失手了,哪怕他動作快一點,伯母都不至於受到這種致命性的打擊。
桌面上的破了一個洞的骨灰盒此時就像是一個缺口,何雪初看見那個骨灰盒,更加傷心欲絕,「爸,媽~女兒不孝,對不起你們啊!我早就該有所防範,都是我不好~都怪我啊——!」
黃簡歌看不過去了,便過去把何雪初從地面上抱起來,說道,「雪兒,冷靜一點,這不是你的錯。」
「不,是我不好……我得罪了那麼多人,肯定是有人有意報復我的,都是我不好……」何雪初哭著念叨這句話。
黃簡歌不禁想到黃天陸文雪坐在車上時,一臉漠然的樣子,如果只是要一塊地皮,看在自己的面子上也該給點反應,而不應該是那麼冷漠,這裡面,肯定有蹊蹺。
何雪初手指發顫的走到桌子旁,看著破掉的骨灰盒,骨灰從裡面泄露出來,何雪初心痛得窒息。
父親活著的時候都不容易,死了還要被人掘墳,骨灰到處灑落,不得安寧!到底是誰會做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
「黃簡歌,你告訴我,是不是柳青青她們幹的?」何雪初忽然回頭看著沉默的黃簡歌,眼裡生出一絲兇殘。
黃簡歌擔憂的搖搖頭,「雪兒,你先冷靜。」
「我沒辦法冷靜!」何雪初把骨灰盒放回原處,忽然走到黃簡歌面前,睜大雙眼憤怒的說道,「告訴我是誰幹的,告訴我,我何雪初就算是死也要他們陪葬!」
何雪初瘋狂的嘶吼著,可黃簡歌不願讓她受到打擊,只好選擇避開話題,將她安撫下來,「這件事沒那麼簡單,我們從長計議,你先冷靜冷靜。」
冷靜?這種時候誰還能冷靜?反正她何雪初做不到!
於是何雪初將面前的黃簡歌狠狠的推開,「黃簡歌,你今天要是不告訴我,我就跟你離婚!」
剛說出口這句話,何雪初就後悔了,可是黃簡歌卻已經將這句話聽了進去,看著何雪初的眼神,一瞬間變得好難過。何雪初第一次在黃簡歌臉上看到這樣的表情,難以言說,動了動嘴唇想解釋,可是,很難解釋啊。
黃簡歌看著何雪初的臉龐,凝視了好久,突然苦澀的笑了笑,「原來,我們的婚姻在你的眼裡,就這點分量啊。」
「不……」
「不必解釋,我知道了。」黃簡歌只是無奈的笑了笑,丟下一句冰冷的,「我會幫你報仇。」便轉身離開,拉開病房的門,孤寂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處。
何雪初看著黃簡歌的背影,心裡的滋味難以言說,只是嘴上仍舊喃喃著他的名字,「簡歌……簡歌……」
離開醫院以後,黃簡歌聯繫鄭聖回到了公司,先去父親的公司把一些事情處理好之後,回到歌影時天已經黑了。
每到夜晚,整座城市都會變成一座光華璀璨的迷宮,從高處望下去,街道上的車開著燈排隊行駛,就像是一條無盡的長龍。
黃簡歌站在窗戶邊,左手插進褲子口袋裡,右手拿著一杯冒著熱氣的不加糖的咖啡,望著窗外的景色,腦海中卻想起何雪初的笑臉來。想著想著笑了,笑著笑著,變得苦澀。
「總裁,您要的資料。」此時,鄭聖手裡拿著厚厚一疊資料走了進來,看見黃簡歌孤寂的身影,若有所思。
黃簡歌回過頭,面無表情的從鄭聖的手裡接過資料,穿著黃色休閒裝的他看起來格外冰冷,高挑的身影往沙發上坐下,騰出手來打開那密封的文件。
藍色的文件夾夾住了厚厚的一疊文件,黃簡歌動作簡單的翻開那文件的第一頁,幾個顯眼的大字出現在眼前——陸氏集團。
「總裁,您這麼著急的調查陸家的信息,是有什麼事麼?」鄭聖在一旁觀察著黃簡歌的表情,偏偏黃簡歌一副淡漠的樣子,他什麼都沒看出來,只好開口問。
黃簡歌對鄭聖的話恍若未聞,反倒是問道,「全都在這裡了嗎?應該不止吧。」
鄭聖低著頭回答,「當然不止了,陸家那麼多年家大業大,豈是我半天時間能查清楚的,您現在看見的,不過是我托朋友複製過來的一份最近一個月的出入帳單。」
黃簡歌的眉頭不禁皺了皺,心想,這整整一疊比自己的手掌還厚,而且上面的數目最低動輒上千萬,居然只是一個月的流水帳。
雖然早就聽說陸家家底深厚,但是,黃簡歌對面前的這種生意的做法還是感到震驚,一天平均一個億的營銷額,這怎麼可能?就算是做了這麼多產品,也未必有那麼多的地方需要這種產品。
黃簡歌的眼神微微凝重,久經商場的腦袋很快就已經在盤算起來,從批貨到製作包括交貨期間成本利益,約定的期限等等,最後推算出的結論是,有蹊蹺。
既然有蹊蹺,有一定有跡可循。黃簡歌抬起頭,對鄭聖說道,「陸家的帳有問題,但就這點信息,我看不出來有什麼大問題,你托你朋友再花點時間找點信息,酬勞好說。另外,明天跟我去一趟陸家。」黃簡歌語氣冰涼,完全沒注意到鄭聖為難的表情。
鄭聖尷尬的應道,「總裁,您也知道陸氏集團,那可是全國有名的巨頭,我那朋友不過就是財務部的一個小會計,最多就只能做到這個何度了……」
「是嗎?」黃簡歌抬頭冷冷的看著鄭聖,「那就把黃家的財務總監給我找來,無論用什麼辦法,明天下午七點鐘,我要在我的辦公室看到他,如果你做不到,自己半遮半。」
黃簡歌說完,不給鄭聖一分鐘哪怕一秒鐘辯解的時間,便離開了。鄭聖心中簡直是叫苦不跌,自從成為助手以來,黃簡歌就總是不斷地給他做不到的任務,他鄭聖哪裡有這麼大能耐?
看來這件事,還得找人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