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離別

  「她老人家肯定很開心。」程似錦滿眼柔情，靠在餘年的肩膀上。

  餘年看著她小鳥依人的樣子，心裡一陣柔軟，擁著她從流動處買了黃表紙、金元寶和超度的符咒。

  憑著記憶，找到了姥姥所在的墓園，看著黑色肅穆的墓碑上嵌著姥姥的照片，雖然是黑白色的，但是姥姥還是那麼慈祥。

  餘年捧著一束白黃的菊花，程似錦帶著祭祀的工具。

  「姥姥，我來看你了，還給你帶來個人，你還記得他嗎？多年前他來過我們家。」程似錦聲音柔柔的，生怕把姥姥給吵醒一樣。

  

  「他啊，現在是我的男朋友啦！您看看他還合格嗎？」程似錦笑著看向餘年，餘年把花放到墓碑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姥姥，我叫餘年，我會對程似錦好的，絕對比您還要疼愛她。」

  「希望在不久的將來，可以來跟您匯報我們結婚的好消息。」

  餘年望著墓碑上慈祥的程姥姥，一臉真摯。

  程似錦眨了眨眼，「你還真是會告狀。」

  「那沒辦法，誰讓你不配合呢？你不急，姥姥還急著看重外孫呢！」餘年笑道。

  「你傻啊！」程似錦笑罵，「也不知道避諱一下，姥姥再怎麼說也是仙逝了，是故去的人了。

  看重外孫，虧你說得出來！」

  餘年這才反應過來，連忙道歉。

  「行了行了，別在我姥姥面前一副乖巧的樣子。」

  兩個人祭拜完程姥姥，就回到了廟會附近的酒店裡。

  「我可告訴你，你今天最好給我老老實實的，不許再動手動腳，去你的床上睡。」程似錦一進門就給了餘年一個嚴肅的警告。

  這兩天她都沒怎麼睡好。

  好在是兩張床，今天可以休息過來了。

  說實話，這麼多年她就習慣自己一個人睡，猛得多了個人一起睡，還覺得累。

  「老婆，累了一天了，要不要幫你捏捏背捶捶肩？」餘年不懷好意的笑著。

  程似錦把頭都搖成了撥浪鼓。

  「我拒絕，我只要去泡個澡，就可以了。」程似錦說道。

  「好吧，你去洗吧，我去看會兒電視。」餘年瞥了洗手間一眼，頓時勾起了唇角。

  「這麼乖？」程似錦絲毫沒有察覺就進了浴室。

  走進浴室，拉過推拉門她就懵了，這玻璃怎麼還是透明的？

  幸虧她沒有著急脫衣服，不然還真的就讓餘年看了去。

  雖然這兩天，他們的關係已經親密的不能再親密了。

  但是光明正大的在他面前…還是會害羞的。

  保守了這麼多年，大家都說她不像九零後。

  有時候她也覺得自己不像。

  她在裡面出去也不是，脫了也不是，就順勢在洗手池鏡子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髮。

  程似錦還是走了出去。

  「怎麼，洗完了？這麼快啊？」餘年一臉笑意。

  「沒有洗澡，我突然不想洗了…很晚了，我要睡覺了，你把電視關聲音小一點。」程似錦非常自然的繞過餘年走到她的床前，剛掀開被子就被餘年給扛了起來。

  嚇得程似錦心裡咯噔一下，拍打著餘年的肩膀。

  「你幹嘛你，放我下去，我要睡覺，我要睡覺。」程似錦的眸子裡透著絕望。

  「乖，我給你洗完澡，就帶你睡覺。」

  餘年把浴室門鎖上，輕輕的把程似錦的衣服褪·掉，程似錦害羞的紅著臉，撇開頭正好看到鏡子裡餘年的下一步動作。

  好不容易被餘年抱了出來，放到床上，蓋好被子。

  餘年剛要上·床，就被程似錦給推了出去。

  「你去另一張床睡！色·狼！混蛋！」程似錦咬著牙。

  「乖，我守著你你有安全感。」餘年輕聲在她耳邊說。

  「我很有安全感，你在我這房間裡我才沒有安全感！」

  「餘年，我現在特別想念你在門口守得一夜。」程似錦閉著眼睛說道。

  「再也不會了，老婆，那種情況再也不會發生了。」餘年笑道，掀開被子蓋在了自己的身上。

  「唉，算了，你保證老老實實的安安分分的！」程似錦懶得理他。

  餘年也算滿足了，心滿意足的摟著程似錦，嗅著她身上梔子花的香氣睡著了。

  ——

  一轉眼，兩天過去了，餘年要走了。

  「你過去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別再熬夜了，熬夜不長壽，少活十年呢！」程似錦給餘年整理著行李箱，一邊囑咐著。

  「還說我，你這儘量白天碼完就不要晚上碼，多耗眼睛啊！」餘年蹙眉。

  「那樣多好，咱們倆都少活十年，誰也不會丟下誰了。」程似錦轉身，給餘年挑選今天穿的衣服。

  「傻瓜，沒事兒想想婚禮怎麼辦！」餘年敲了程似錦額頭一下。

  程似錦嘶了一聲，「疼呢！說起婚禮，李楠的婚禮在下個月十號，剛好陰曆八月初六。你會回來嗎？」

  「嗯，我儘量回來，陪你一起參加她的婚禮。」餘年心裡想：正好去參觀一下國內婚禮的策劃。

  「你可一定要回來，不然我可能會被李楠嘟囔死，畢竟你現在啊，是我的人！」程似錦甜蜜笑道。

  「嗯哼，不錯不錯，余夫人有這個覺悟余先生我感到很欣慰啊！」餘年把程似錦攬入懷中，在她眉心處落下一吻。

  「好啦，時間快到了，你該準備準備去機場了。」程似錦不捨得推開餘年。

  「你去送我嗎？」餘年問。

  「你希望我去送你，還是希望我去接你？」程似李楠給餘年換上衣服。

  「當然是去接我，待會兒助理會過來接我一起去機場，你呢，就暫時保持你的神秘感。

  下次，我會把你正式的介紹給他們認識。」餘年拍了拍程似錦的肩膀。

  「嗯嗯，再沉一下，再沉一下，不急不急。」程似錦莫明的慌亂。

  「別怕，有我在，他們吃不了你的。」餘年摟著程似錦哈哈大笑。

  「這話倒是對，因為你會提前把我吃得一絲不剩！連一根毛毛都不會給他們看！」

  「真聰明！我的老婆真聰明。這衣服選的也真合適。我不在的日子，你可要照顧好你自己啊，房租我待會兒在車上給你打過來，你要交房租就交，不交給自己買點兒好吃的，別虧待了自己，知道嗎？

  嗯，最好呢，我下次回來的時候啊，可以看到你胖了一圈。」餘年捏著程似錦的臉頰，捏的程似錦臉頰都疼得紅起來。

  「你喜歡豬啊你！」程似錦怒罵。

  「當然喜歡，更喜歡大大的豬。」餘年的暗示，程似錦一下就聽懂了。

  她也覺得莫名其妙，怎麼就把豬豬，大大，跟那個聯繫起來呢？

  「好了，真的捨不得離開你，可惜，助理已經打了兩個電話了。

  寶貝，我該走了。」餘年不捨得揉了揉程似錦的肩膀。

  「去吧，我送你下樓。別讓你助理等你太久了。」程似錦笑道。

  餘年臨別前，還是跟程似錦來了個深情一吻。

  兩個人依依惜別，程似錦送餘年下了樓梯，遠遠的看到餘年上了車，她才鬆了口氣。

  「餘年，我會等你回來。」程似錦低頭拿出手機給餘年發了條簡訊。

  不多時就回復了過來，「嗯。乖乖的，愛你。」

  「我會想你的，到了機場給我打電話，下了飛機也要給我打電話報平安。餘年，你現在是完完全全的屬於我！」

  「遵命，老婆！沒事兒去幫幫李楠，學習學習。」餘年又回過來。

  程似錦發了個點頭的表情。

  結束了這次的簡訊對話。

  不知道什麼時候餘年才會回來呢！

  真的是後悔，說什麼享受異地戀不異地戀呢？

  才走了一分鐘，就開始想他了，是貪戀他的溫暖還是因為她把自己給了那個男人？

  說到底，她也不明白呢。

  晚上，程似錦窩在漆黑的房間裡，餓得飢腸轆轆。

  想念餘年在廚房裡為她洗手作羹湯，想念那些溫聲細語。

  想念他帶給她的溫度。

  「李楠？沒吃啊，你要過來？」程似錦問。

  「當然，我知道你老公已經走了。」李楠笑著說。

  「你怎麼知道？」程似錦蹙眉。

  「他有拜託我陪陪你嘍。」李楠說。

  「他…」

  「你還吃醋不成啊？大姐，我都要舉行婚禮啦！」電話那頭傳來李楠不可思議的笑聲。

  「我不是這個意思，李楠，你來找我吧！我要餓死了。」程似錦說著說著就哭了起來。

  李楠一臉疑惑，「你怎麼了？別哭啊，我馬上過去啊。」

  李楠匆匆掛了電話，程似錦大哭了一場。

  熱戀的情侶在分離的時刻無疑是痛苦的。

  程似錦甚至還沒有從他們在一起的概念里反應過來。

  她現在就像是睡了一大覺，夢裡全是跟餘年的美好。

  醒來時卻發現房間裡是暗的，床上身邊的位置是冷的。

  空氣里流轉著餘年說話的聲音。

  腦海里全是他們在一起的歡樂時光。

  李楠把門打開，進來把燈打開，就看到程似錦一個人可憐兮兮的窩在床上，抱著胳膊哭泣。

  「怎麼了呀？程似錦，你這是怎麼了呀？餘年他的工作就在國外，他走了去工作不是為了你們的未來嗎？」李楠把飯菜放在桌上，給了程似錦一個大大的擁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