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二章:啟程救人
2024-10-02 18:05:26
作者: 紅糖麻薯
「豈有此理!」蘇藝氣的猛拍桌子。
她都不敢想像,河道深夜決堤,城池中的百姓是在如何絕望和痛苦中被活活的淹死。
「藍州河道總督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全是貪污治河款,強行徵調民夫另作他用!」
蘇藝越說越氣,只覺得心裡頭仿佛有刀子在狠狠的劃。
「那皇帝是如何處理蘭州大水一事的?」
相比於蘇藝的憤怒,蕭瑾禹整個人卻冷靜的多。
河道決堤,藍州水患的事情已經發生了,這是無可挽回的。
現在最重要的是如何處理水後災患。
「還能怎麼處理?」太妃的臉上出現了冷笑。
「皇帝接收到藍州水患的事情後,立刻就派人調查!但滿朝文武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是一些酒囊飯蛋的草包!」
「足足四五天的功夫,都沒有調查清楚藍州河道為何會決堤,巡邏河道的民夫為什麼沒有及時發現?」
「最後還是本宮出手,親自派人去了藍州調查,才發現了當地河道總督貪污治河公款並強征民夫一事。」
聽太妃這麼說,蘇藝的心中更加的惱怒,她不由的也冷笑起來。
「難怪皇帝現在巴巴的過來找你,看來是終於意識到自己手上沒有可用的人才,只能靠你這個皇叔了!」
蕭瑾禹的臉色極其的淡漠,他修長的食指摩挲著天青色的茶盞,不陰不陽的冷嘲道:「還真是有意思!」
「萬事太平的時候,天天恨不得置我這個親皇叔於死地。」
「如今天下一發生的禍患,就立馬想起我來……」
呵!
蕭瑾禹眼底的譏諷更加的濃烈,與此同時,還伴隨著深深的厭惡。
皇帝的行事實在是讓人心底犯噁心!
但是……
「藍州的百姓總是無辜的呀,他們什麼都沒有做錯呀!」太妃輕輕的嘆了一聲。
這就是為什麼皇帝求倒她的頭上時,她即便心中厭惡皇帝,卻還是決定出手的原因。
「蕭瑾禹,太妃說的對。」
「不管皇帝到底是如何的不做人,但是藍州的百姓確確實實是無辜的!他們本不該遭受這樣的苦難!」
蘇藝只要一想到藍州城裡的百姓,現在正處於生死危機之時,她的整顆心臟就像是被人狠狠的揪住了一般。
蕭瑾禹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絲絲的疲憊,他無奈的輕舒了一口氣。
「母后我也叫人給你安排了房間,你先回房休息吧。」
「藍州的事情,兒臣會從長計議的。」
太妃聽了這話,情不自禁的皺著眉頭,滿臉不贊同的說道:「瑾禹,時間緊迫,人命關天啊,正如你從長計議?」
「本宮看你還是……」
「母后,本王說過了,這件事情本王會考慮的,母后就不要再操心了!」
看到蕭瑾禹的臉色已經沉了下來,顯然有些不愉。
太妃還未說完的話,硬生生地哽在了喉嚨里。
罷了!罷了!
皇帝的種種行徑惡劣,搞得天怒人怨,瑾禹心中有芥蒂,也是理所當然。
況且救災一事也並不是那麼簡單,的確是需要時間去考慮的。
「那母后明天再來找你!總之藍州救災迫在眉睫!瑾禹,你可絕對不能袖手旁觀呀!」
臨走之前,太妃還滿臉憂慮,十分不放心的諄諄叮囑道。
蕭瑾禹並沒有再多說什麼。
只是等到屋門被關上之後,他立刻轉頭對著蘇藝說道:「你收拾收拾東西,咱們今天晚上就立刻出發!」
「什麼?今天晚上?」
完全沒料到他會冒出這麼一句話,蘇藝一時間呆愣在了當場。
「怎麼?你難道不想跟著我去藍州嗎?」
蕭瑾禹卻誤解了,以為蘇藝是不想參與這趟渾水,於是不由自主的皺起了眉頭。
「怎麼可能?」
蘇藝立馬站起身來,語氣急促的說道:「我看我們也別等今晚了,我現在就去收拾行李,一個時辰之後我們就出發吧!」
如今多耽誤一刻鐘,就可能多死一個藍州百姓,蘇藝現在簡直都恨不得肋生雙翅,直接飛到藍州。
「也行,那你快去收拾。」
蕭瑾禹說完,把幾個暗衛叫了進來,吩咐了一些事情。
「記住本王剛才跟你們說的這些話,聽到沒有?」
幾個暗衛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峻,立刻點了點頭,面色鄭重的抱拳應下。
一個時辰之後,一輛從外觀上看著簡陋而又樸素的馬車,悄無聲息地從客棧的後門離開。
一路向北疾馳而去。
快馬加鞭,日夜兼程!
從汴京到蘭州原本應該六天六夜的路程,蕭瑾禹他們只花了不到四天就到了。
但是馬車卻並沒有進城,反而在一個山坡上停了下來。
「殿下,我們到地方了!」
駕車的暗衛拉開車簾兒,對著蕭瑾禹恭恭敬敬的說道。
「到了?」
蘇藝從馬車上跳了下去,然而入目的並不是藍州城的城門,反而是荒郊。
「這裡不是藍州城呀?」她滿臉疑惑的看向那暗衛。
蕭瑾禹走到了蘇藝的身邊,面色淡淡的說道:「這裡就是藍州城!」
他抬起手,筆直的往下指。
蘇藝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在這一瞬間,她看到了滿眼的水。
泛濫的洪流隨風,掀起一道又一道的巨浪拍打周遭。
而在泛黃的洪水裡,蘇藝隱隱約約的看到了藍州城的城牆。
她震驚到了極點,雙眼失神的喃喃自語道:「居然整座城池都被淹了嗎?」
「不是整座城池!」
蕭瑾禹眉目冷峻的踩了踩腳下的泥土,淡淡道:「包括我們現在所在的這個地方也被淹了,只是洪水退了下去而已!」
聽蕭瑾禹這麼一說,蘇藝立刻低頭去看。
她這才發現腳下的泥土明顯泛著濕潤,顏色棕黑,這是被大水長時間浸泡過後所呈現出來的狀態。
這一刻,蘇藝只覺得自己心臟似被狠狠的揪了一下。
「藍州的洪水居然嚴重到了這個地步,當時發大水的那個時候,該死了多少人啊!」
蘇藝完全不敢想像那個數字,她只要一想像,整個人就忍不住頭皮發麻,心底浮現出無盡的悲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