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二章:後悔求見
2024-10-02 18:03:57
作者: 紅糖麻薯
又被關起來了,她又一次被關押到了這個牢房裡!
但是這一次的牢房,顯然不是京郊別院底下的那處私人監牢。
這裡的牢房環境更加的惡劣!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濃濃的血液腐敗後的惡臭,地上潮唧唧的,四面牆壁都長滿了厚厚的青苔。
本書首發𝑏𝑎𝑛𝑥𝑖𝑎𝑏𝑎.𝑐𝑜𝑚,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掛在牆壁上的火燭散發的光芒極其的幽微,一陣風吹來地面上牆壁上隱隱綽綽,就像是地府里的亡魂,忽然之間從她的眼前一片一片的掠過。
李雪若驚恐地抱著自己的頭尖叫,眼淚一下子就滾落出來。
她想起在自己昏迷過去之前,太妃曾親口說要讓人把她給毒死。
蕭瑾禹也下令要以最殘忍的方式將她處死。
在這一瞬間,古代王朝里那些慘無人道的酷刑一個一個的掠過她的心頭。
她現在明明完好無損,甚至沒有任何一個人碰住過她,她卻覺得自己渾身上下的肌膚仿佛已經被刀子一寸一寸地割成了薄片。
這讓她心中的恐懼,一下子就被激發到了極點!
她連滾帶爬的,跑到監牢的門口抱住那又髒又臭的監柱,像是瘋了一般,聲嘶力竭地大喊起來:「來人啊,快來人啊!我不要待在這裡,這也太可怕了!」
「我要出去,放我出去!」
然而無論她怎麼喊,都沒有任何人搭理她。
整個牢房裡一片的死寂,仿佛這令人窒息的地域裡,除了她以外,沒有任何其他人的存在。
又是一陣冷風吹過,黯淡的燭火又開始扭曲的飄搖。
牆壁上地面上那一片片胡亂晃動的黑影,似乎在下一秒就會惡狠狠地撲到她的身上,吞食她的血肉,啃斷她的筋骨。
李雪若一下子崩潰了,雙手死死的抓著煎熬的欄杆,瘋了一樣的拿頭撞擊。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她喊的撕心裂肺,喊的喉嚨出血,然而依舊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
在恐懼引發的那陣瘋狂過去後,李雪若那顆渾渾沌沌的大腦里終於冒出了那麼一絲絲的清明。
她意識到無論她怎麼喊,都絕對不會有人過來把她放出去。
但她不想死,她絕對不想死的,她才十四歲,還在花一般的年紀里,怎麼能如此悽慘地死在這暗無天日,又惡臭難聞的地牢里!
死亡的恐懼和滿心的不甘,讓她的頭腦越加的清醒了,她意識到自己必須要找一個願意救她的人去救她。
幾乎不需要想,蘇藝的那張臉便浮現在了她的腦海里。
這一刻,蘇藝曾經對她說的所有話,對她做的所有事,都像放電影般在她的腦子裡清清楚楚的閃過去。
讓她更加深刻的意識到,蘇藝是真的一心為她著想,對她好。
於是她立刻又開始猛烈地踢踹監牢的欄杆,用盡所有的力氣大吼大叫:「我要見蘇藝,我要見她!」
她知道自己的這個要求,很有可能也不會被理會,當即狠狠的一咬牙:「從地面上撿出來一顆尖銳的石頭,一把捅向了自己的肩膀!」
剎那間血液宛如流水一般,浸透了她的衣服。
蟄伏在暗處的暗衛見到這一幕,頓時皺了眉頭。
雖然殿下和太妃都已經說過要處死這個瘋女人,可畢竟沒有說過要立刻殺掉她。
更何況蘇姑娘素來對這個李雪若又很不一般,倘若這個李雪若現在就這麼死了,只怕對殿下不好交代,蘇姑娘心裡說不定也會有埋怨。
考慮到這個層面,暗衛只能滿臉晦氣的閃身出現在李雪若的面前,冷聲說道:「我會去稟告殿下!」
「你最好在此期間不要再做什么小動作,否則我會讓你比死還難受!」
見到終於有人出來了,李雪若立刻扔下了手裡的石頭,緊緊地抓住牢房的欄杆,一個勁兒的點頭:「好好好!我什麼都不會再做了!」
「你把蘇藝找來,求求你把蘇藝帶來!」
暗衛又嫌惡地瞄了李雪若一眼,而後轉身離去。
布置淡雅溫馨的房間裡,蘇藝正準備偷偷的把這已經熬好的藥汁給倒掉。
耗費了大量的信仰點,蘇藝現在基本上已經無大礙了,所以她完全不願意喝這麼苦的藥汁子。
於是她隨便找了個藉口,把天真的丫鬟小秋給支走了。
正當她以為自己可以順利處理掉這碗藥汁的時候。
萬萬沒想到蕭瑾禹卻早已經料到了,她會不老實喝藥。
在丫鬟才離開不久,就立刻踏進了屋中來。
而蘇藝這個時候正端的藥丸對準了屋中盆栽,一看就是準備把碗裡的藥湯給倒掉。
四目相對,屋子裡的氣氛在這一瞬間安靜了。
蕭瑾禹微微的眯著雙眼,看著她這鬼鬼祟祟的模樣,唇邊勾起似笑非笑。
而蘇藝在此時此刻,就像是一個準備行竊卻撞見了巡捕的小偷一樣,尷尬到了極點。
「這是準備……」蕭瑾禹不緊不慢的開口。
「哈,啊哈!」蘇藝瞬間將藥碗重新收回到自己的身邊,擠出一絲笑容。
乾巴巴的說道:「你相信吧,我剛才只是覺得這盆栽的氣息很清新,所以想要讓這碗中的藥汁沾染一點盆栽的味道而已。」
這扯淡的理由,鬼都不信,別說是人了!
於是蕭瑾禹還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蘇藝在這一刻就更加的尷尬了。
她仿佛認命一般,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將藥碗放在了床榻邊沿的案几上,氣呼呼的說了大實話:「對,沒錯,我就是不想喝藥!」
「這藥這麼苦,能把我苦死好嗎?」
說著說著,她又開始捧著自己的心口,巴巴的賣起了可憐:「蕭瑾禹,我好不容易才從生死線上掙扎回來,難道你又要看著我被藥湯苦死嗎?」
這話說的可憐兮兮的,好像她喝一口藥湯,真的能被苦死一樣。
蕭瑾禹嘴角勾動,還是忍不住,一下就笑出聲來。
於是不出意料的,坐在床榻上的蘇藝瞬間就像是一隻應激了的貓一樣炸了毛。
「你你你,你笑什麼笑?有什麼好笑的?你信不信你再笑一聲,我,我立刻……」
蘇藝結結巴巴了半天,卻不知道要如何罰蕭瑾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