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六章:禍水東移
2024-10-02 18:02:38
作者: 紅糖麻薯
蕭瑾禹對於蘇藝的這個問題並不意外。
他看著蘇藝寫滿了好奇的明澈雙眸,忍住了嘴角的笑意,意味深長啟唇:「當然是禍水東移了。」
禍水東移?
蘇藝當然知道這個成語的意思,只是為什麼?
一瞬間她覺得更加的納悶了,但偏偏蕭瑾禹卻不肯再多說,只是似笑非笑的說道:「等過一會兒就知道了。」
蘇藝扁扁嘴,便也不再追問。
沒過一會兒,一行人就到達了太和殿。
太和殿比較寬廣,門前有一個很大的廣場,皇帝就坐在太和殿的正中間。
蘇藝他們過去的時候,正撞見一組秀女邁入了太和殿中,任憑高位上的帝王肆意的打量。
當蕭瑾禹進入大殿那一瞬間,皇帝就立刻拋下了那些秀女,直直的看了過來。
「皇叔怎麼來了?」
「陛下遴選一國皇后,乃是大事,本王這個做皇叔的,自然要親自來替陛下把把關。」
蕭瑾禹泰然自若的坐到了皇帝的下首。
皇帝的一顆心沉了下去。
他就怕蕭瑾禹會插手選後之事,但臉上卻不能表現出分毫的不滿,反而還擠出一抹笑:「如果能有皇叔和太妃把關,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朕相信皇叔一定能替朕挑一個朕喜歡的閨秀為後!」
喜歡這兩個簡簡單單的字,此時從皇帝的口中說出來,可謂是相當的意蘊深長。
蕭瑾禹怎麼可能聽不懂皇帝口中的機鋒,只是他懶得搭理罷了。
反而直接讓人把蘇玉雪帶了上來,皮笑肉不笑的說道:「那正好,本王剛剛就為你挑選了一個合適的閨秀!」
「雖然不夠資格為後,但做你的嬪妃還是綽綽有餘的!」
他剛說完話,蘇玉雪也已經被帶了上來。
看到人的那一瞬間,皇帝一時間還沒有反應過來。
「這蘇大人家的幼女,臉怎麼被人打成……」
話說到這裡,皇帝終於意識了過來。
他猛的轉頭看向蕭瑾禹,滿臉的不敢置信。
「皇叔,你要讓蘇玉雪當朕的嬪妃?」
因為激動皇帝的聲音,甚至出現了輕微的破音。
蕭瑾禹端著茶盞,瞥了皇帝一眼,慢悠悠的說道:「怎麼?有何不可嗎?」
「皇叔!」皇帝瞬間惱怒地提高了自己的音量,搭在扶手上的手緊攥成了拳頭。
「這蘇玉雪可分明是朕賜給你的側妃!」
「陛下是說過這話沒錯,但本王也說過,本王是絕對不會娶蘇玉雪的!」
蕭瑾禹悠哉悠哉的隨手放下茶盞,要笑不笑的說道:「所以本王看到陛下如此的青睞這個蘇玉雪,所以就乾脆把這蘇玉雪送給您做嬪妃!」
坐在蕭瑾禹身後的蘇藝,終於明白了那一句禍水東移到底是什麼意思?
原來是這麼個禍水東移呀!
悄悄的掃一眼皇帝臉上那驚愕又惱怒的表情,蘇藝差一點就笑出聲來!
老天爺的,這也太有意思了!
這年輕的皇帝絕對沒有想到蕭瑾禹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來了這麼一出!
皇帝只覺得這簡直就是赤裸裸的羞辱,偏偏他現在失去了江閣老之後,朝中的勢力更加衰微。
獨木難支的情況下,他怎麼敢明目張胆的反抗蕭瑾禹?
「皇叔,朕覺得這不太合適吧?」皇帝垂死掙扎的擠出這麼一句話。
「可本王覺得很合適!」蕭瑾禹毫不客氣。
皇帝還要再掙扎一下,但蕭瑾禹卻直接斬釘截鐵的蓋棺定論:「冊封蘇玉雪為你的嬪妃的事情就這麼定了!」
看到蕭瑾禹那副不容置疑的架勢,皇帝憋屈的幾乎要吐血。
他只能勉強的安慰自己,只要皇后的人選不是蕭瑾禹定的就行。
然而這世上的事情就是怕什麼就會來什麼。
皇帝才安慰好了自己,蕭瑾禹卻突然挑眉,慢悠悠的又說出了這麼一句話來:「既然陛下的嬪妃已經有了,我看著皇后的人選也一起定了吧。」
他的這句話一出來,皇帝的臉色瞬間變了,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
「皇叔!」他刷了一下從龍椅上站了起來,眼睛裡面已經泛起了厲色。
然而面對他的狠厲,蕭瑾禹卻紋絲不動,滿臉冷漠的幽幽開口:「本王覺得,本王母后的表侄女兒就很不錯。」
「就選她為後吧。」
在他說話的時候,太妃已經叫人把自己的表侄女帶了進來。
表侄女兒對著皇帝羞答答地行了一禮後,就乖巧的垂下了頭。
而蕭瑾禹繼續面無表情的抿了口茶。
「這位就是太妃的表侄女兒,名李雪若,姿容秀麗,溫婉端莊。」
「配得上一國皇后這個位置。」
「皇叔!」看到蕭瑾禹自顧自的把人叫進來,完全不問他這個皇帝的意見,皇帝幾乎要勃然大怒。
然而蕭瑾禹卻巋然不懼,臉上的冷意更加的深刻!
皇帝膽敢和江閣老以江秋靈為誘餌密謀,坑害他這個攝政王。
他蕭瑾禹怎麼可能做個縮頭烏龜,裝作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哪怕是他的親侄子,膽敢謀害他,就要有足夠的膽量來承受他的報復!
所以他此次進宮來,哪裡是給皇帝的選秀把關,就是為了給皇帝一個教訓罷了!
用這種手段告訴皇帝,不要再動那些歪心思!
皇帝的臉色已經是一片的煞白如雪,他死死的盯著蕭瑾禹,內心裡已經是翻江倒海,流毒遍地!
「朕絕對不會選太妃的那個什麼表侄女為後的!」他激動的大吼。
然而蕭瑾禹卻只是勾起嘴角,冷冷的笑道:「娶不娶她為後,由不得你,本王才說了算!」
在蕭瑾禹的強權之下,勢單力薄的皇帝就算恨透了蕭瑾禹,也只能忍下這樣令他無比難堪的羞辱。
狠狠的掃了一眼李雪若,還有她旁邊的蘇玉雪。
皇帝滿臉冷笑的丟下一句朕絕對不會娶她們兩個這樣的貨色,然後憤憤然地甩袖而去。
他的這句話吼得這麼用力,別說是太和殿裡的人了,就連大殿之外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在這一瞬間,李雪若和蘇玉雪的臉都變得煞白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