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分明有情
2024-10-02 17:56:16
作者: 紅糖麻薯
看到這個令牌,江閣老心中大吃一驚。
要知道宮中禁衛軍向來由皇帝直接統領,旁人不得干涉。
可如今皇上居然把能夠統帥禁衛軍的令牌給自己……
「陛下,這是要做什麼?難道說……」江閣老開口詢問,但心中隱約有了猜測。
「就是你想的那樣!」
皇上翹唇,冷冷一笑。
他原先看蘇藝多才多藝,既能解饑荒,又能造軍械,乃是一個實打實的可造之材,更重要的是對方是一個女子!
就算重用她,也完全不必擔心會影響自己作為皇帝的權勢。
可是奈何蘇藝和蕭瑾禹之間的關係實在是太過密切。
想起自己前往攝政王府,故意說願意替蘇藝改換身份嫁給蕭瑾禹,當時那兩個人的反應,皇上臉上的神情就更加冷了一分。
這兩個人心中分明有情,既然如此,他只能先下手一步,除掉蘇藝。
如果沒有了蘇藝有力的支持,那麼蕭瑾禹以後無論做什麼,都不會這麼的順利和輕而易舉。
江閣老並不知曉蕭瑾禹和蘇藝之間的私情。
所以對於皇上一定要殺蘇藝的決心,感到了些許的詫異。
但身為皇上的心腹大臣,既然皇上不肯解釋,他自然也不會多問。
當下拿著令牌轉身退了出去。
當天晚上一向平靜的宮廷外圍,忽然之間想起了些許的喧囂。
數不清的禁衛軍舉著火把齊刷刷地集聚在宮廷外圍。
有些好奇的宮女和太監忍不住開窗張望,但很快就遭到了人訓斥,關上窗戶不敢再多看。
蕭瑾禹此刻站在自己的府中,在他的面前同樣齊刷刷地站著一群侍衛。
他回府之後,想到宮廷上諸位大臣對蘇藝死活的毫不在乎,以及皇上眼中那遮都遮不住的殺機。
心中的危機感,便克制不住的隨著時間的流逝越發的疊加。
他不能夠指望朝中的大臣忽然幡然醒悟,意識到蘇藝的重要性。
更不可能指望那高高在上的皇帝會手下留情,大發慈悲。
要救蘇藝,他清楚地意識到只能靠自己。
未免夜長夢多,他回到府中之後,就立刻召集了府中所有的侍衛。
除了這些燈火之下的侍衛,還有數不清的暗衛攀附在高牆,屋檐以及樹梢,像一隻只已經被搭上了弓弦的弓箭。
只待一聲令下,便萬箭齊發。
「此次行動兵分兩路,府中所有侍衛,明面上吸引古華那群北胡人的注意力。」
「而暗衛則跟本王在暗中行事,趁古華他們的注意力被吸引走的時候,把蘇藝救出來。」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出了攝政王府之後,兩隊人無聲無息地分開了。
期間未燃起任何一點燈火。
古華在這個時候還做著不用獻出城池和金銀,只用蘇藝就把自己的王換回來的美夢。
驛站里的屬下們也都在討好和奉承著他,覺得古華的這個計謀肯定能成功,把他稱之為北胡的大功臣。
直到他們的驛站之外,忽然燃起了彤彤的火把。
一個個火把緊密的排列著,遠望就像是一隻綿延了數十米的長龍。
古華清楚地看到每一個火把,都被一個身穿軟甲的侍衛死死的舉在手中。
「這是哪來的人?」他的神色在一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北胡賊子!聽說你們無法光明正大地戰勝我朝的士兵,只會在背地裡玩一點骯髒的手段和計謀。」
「本將聽聞之後頗為氣憤,所以今晚特地來領教領教你們北胡人的骯髒手段。」
「別說將軍您,手下們也想見識見識這北湖人的計謀,到底有多麼的見不得光和噁心人!」
在那大鬍子的將領說完之後,幾個士兵嬉笑著嘲諷起來。
聽到他們的話,在驛站裡頭的北胡人臉色都變得極其的難看。
那樣子活像是被人塞進去了一坨大便一般。
古華原本以為這群侍衛是衝著蘇藝來的,可看對方這副明顯是來撒氣打架的架勢,似乎並不像是來救人的。
腳步沉重地從驛站里走出來,古華看著這一群人神色不善地說道:
「你們是哪個衙門的,知不知道私自挑釁他國使者是個什麼罪名?」
「我管他什麼罪名,老子就是看你們這些北湖雜種看不慣!今天非要打你們一頓,出出氣不可!」
說完滿臉絡腮鬍子的將領,便率領著他那一群侍衛沖了過來。
速度之快,完全就不給古華任何反應。
古華甚至來不及吩咐下邊的人去守住蘇藝那邊,就被卷進了一堆的拳打腳踢里。
啊!
古華疼的慘叫了一聲,感覺自己的半張臉似乎都要被打塌了。
這下子也激發出了他血液里的胡人的野性,立刻嘶吼道:
「給我殺回去!讓這些中原人看看我北胡人是如何的驍勇善戰!」
短短不過一盞茶的功夫,整個驛站就陷入了一陣的腥風血雨,廝殺喊打中。
蕭瑾禹隔岸觀火,見到古華確實沒有功夫在顧及其他,當即率領著暗衛悄悄的潛入了驛站中。
因為事先已經調查過,所以蕭瑾禹很快就鎖定了驛站地下的那個地窖。
他打開地窖的蓋子跳了下去,視線從黑暗猛然進入到了光明之中。
他不由自主的眨了眨眼,卻在這時耳邊突然傳來了一聲爆喝。
「誰?」
與此同時,還有一陣利刃劃破風的尖銳聲。
「殿下小心!」
緊跟著他下來的暗衛,抬起手中的長刀狠狠的砍了回去。
只聽當的一聲,金屬相互碰撞時,拉出了一道閃亮的火花。
終於適應了眼前光線的蕭瑾禹,清楚地看到一個黑衣北胡大漢,凶神惡煞地跟自己的暗衛拼刀。
冷笑一聲,蕭瑾禹毫不客氣地拔出腰,直接一劍捅穿了那北胡人的胸膛。
這麼大的動靜,自然驚動了地窖深處的人。
看守蘇藝的另一個大漢瞪大自己的雙眼,緊緊地握緊了手中的砍刀。
「胡邇瀚,外邊怎麼回事?」
然而沒有任何人回答他,被叫做胡邇瀚的人早就躺在了血泊中。
這樣詭異的死寂,讓這個北胡大漢瞬間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危機感,他立刻將刀壓在了蘇藝的脖子上,神色沉沉的看向外邊。
「到底是誰?立刻給我老實出來,否則我立刻就殺了這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