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他回來了
2024-10-02 17:54:09
作者: 紅糖麻薯
等蘇藝平穩出情緒的時候,才意識到自己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又是哭又是撒嬌打人的,實在是太過于格格不入。
主要是丟臉!
她從蕭瑾禹的懷中直起身子。
透亮的眼珠悄悄的一瞥,就看到身側的士兵正滿臉憋笑的偷偷看著她。
不少人的臉上都帶著看戲和看熱鬧的曖昧。
覺察到這一點的時候,蘇藝的臉頰一瞬間紅透了。
感覺整個人都像是被泡在了溫泉里,燙得無地自容。
「殿下!百姓們基本上已經安撫好了,那些受傷嚴重的,已經全部送往城中醫館。」
就在蘇藝羞的不知所措的時候。
一個像是偏將的大漢大步走了過來,神色恭謹的稟報。
對方的這幾句話倒是提醒了蘇藝。
北寒城百姓被逼得造反暴亂,全都是江雲飛倒行逆施造成的!
想起那些慘死當場的百姓,一股子怒火不可遏制的爆涌,直衝蘇藝的天靈蓋。
「江雲飛這個畜生該死!」
她咬牙切齒。
蕭瑾禹先前看到江雲飛心虛成那個樣子,一見到他兩股戰戰,就知道今日的這場暴亂,跟江雲飛絕對脫不了干係。
蘇藝熱血激涌,因為憤怒,兩隻眼睛像天光下的雪一樣亮的驚人。
「你帶兵對抗北胡侵略之後,江雲飛全權掌握了北寒城的政務,趁機壓迫百姓大肆斂財,操控城中物價,百姓凍餓而死,不知凡幾!」
「我看不下去,與幾個商行的負責人聯手打壓物價,並且讓藝快送送貨上門,好不容易讓百姓吃得起飯。」
「江雲飛卻又設置了進城稅,被逼無奈之下,我只能耗費大量錢財,將藝快送城中的據點禁術轉移到相間野外。」
「但局面才剛剛改善,江雲飛卻強行向北韓城的所有百姓徵收人頭稅!」
想起那些被逼的傾家蕩產,被迫賣兒賣女,甚至全家直接從城樓上跳下去的百姓們。
蘇藝的眼眶都紅了,在不知不覺中握住了拳頭,卻控制不住的發抖。
蕭瑾禹的臉色也越聽越難看,額角青筋繃起。
周圍的那些精銳士兵們,臉上也都出現了深惡痛絕的神色。
「好一個江狗!沒心沒肺沒良心的畜生!」
這些士兵們紛紛的叫罵。
還沒有離開的百姓們,此時已經有不少人忍不住哽咽,甚至抱頭痛哭起來。
天光下,冷雪飄飄,北風呼號,刮盡人心底熱血的暖。
蕭瑾禹在聽到不少百姓全家跳樓的時候,整個人身上的殺意,已經足以強烈到讓他身邊所有的人都感覺到快要窒息的地步。
「江雲飛!該死!」
他冷冷的壓下眼眉,眸底冷意凝刀。
蘇藝大口大口的喘息著,在這凜冽而可怕的氣勢下,伸手死死的攥住蕭瑾禹的胳膊。
她一字一句的說道:「蕭瑾禹,你要為那些被壓迫的被逼而死的百姓們做主!」
「否則九幽之下,多少冤魂哀鳴!」
蕭瑾禹抿緊了唇,幽深的瞳孔像是無底的漆黑深淵。
「枉死者不會白死,有罪者絕不輕饒!」
聽到蕭瑾禹的這句話,蘇藝在這一瞬間,竟有一種淚流滿面的衝動。
跟江雲飛鬥智鬥勇這一段時間,雖然她一直都表現的遊刃有餘,風輕雲淡。
但盡數掩埋在心底的焦慮,只有她一個人勉力壓制著。
無人知曉,在深深的暗夜風雪中,她曾有多少次的惶恐。
看著面前的蕭瑾禹,蘇藝的眼眶再一次濕潤了,一瞬間,淚盈於睫。
「蕭瑾禹,你還活著真好!」
短短一句話卻像是寒冬臘月里,重重墜落在自己心湖上的一顆暖玉,砸出了無數的漣漪。
蕭瑾禹看著蘇藝泛紅的雙眸,胸腔里的心臟忽然就不受控制的激烈跳躍。
垂在身側的手,他忍了又忍,最終還是忍不住扶上了蘇藝的臉龐。
她的臉很柔軟,即便這段時間經受了北風的摧殘,卻也沒有因此被刻畫上風雪的痕跡。
蕭瑾禹的眼眸在這一瞬間變得深暗,說不清的情愫暗潮翻湧。
這自帶灼熱的視線讓蘇藝忍不住小臉泛紅。
只覺得渾身上下就像是被螞蟻爬了一樣,酥酥麻麻的。
她彆扭的輕咬紅唇,迅速的後退了一步,結結巴巴的說道:「你趕緊去看看太妃吧!」
「自從太妃知道你不幸戰死之後,就一直鬱鬱寡歡!」
「前幾天還活生生的,被江雲飛給氣昏了!」
聽到這話,蕭瑾禹心中的朦朧心思瞬間退卻。
他神色一肅,當即大步向府邸內走去。
溫暖的屋子裡,斜靠在軟榻上,太妃神色厭厭,臉白若紙。
看著像是抽去了精氣神,最後下一秒就會枯萎而去。
宮女們看到自家娘娘變成這個樣子,心中自然是焦急。
然而無論她們這些日子如何開解,不但沒有讓娘娘開懷,反而不慎勾起了傷心事。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屋外突然響起了一聲驚呼。
「攝政王殿下!」
聽到這聲叫喊,太妃身邊的大宮女頓時滿臉冷汗的訓斥道:「哪個小蹄子這麼不懂規矩,在那裡大呼小叫?」
然而回應她的卻是更多的呼喊。
「老天爺,我不會眼花了吧!我居然看到了攝政王殿下!」
「你的眼睛沒有問題,我也看到了!」
隨即想起來的則是興高采烈的喊叫聲。
「太好了,太好了,攝政王殿下沒有死!」
聽到這裡,大宮女臉上的神色頓時就變了。
屋子外邊的那些小蹄子們,到底在胡言亂語些什麼?
攝政王殿下明明已經戰死了,她們卻在這裡說沒有死,這不是又想要勾起太妃娘娘的傷心嗎?
大宮女氣憤的打開屋門。
下一秒,矮小的身子,頓時被高大的陰影籠罩住了。
她眉頭一皺,下意識的抬頭去看,卻見蕭瑾禹那張英俊而端方的臉進入了她的眼帘。
嚇!
大宮女一下子就愣住了,整個人就像是傻了一樣。
過了一秒鐘之後,她拿手死死的揉了揉自己的雙眼,然後結結巴巴的喊道:「攝,攝政王殿下?」
蕭瑾禹冷淡的掃了她一眼。
在這樣凜冽的眼神之下,大宮女立刻歪絕地讓開了自己的身子,只是臉上依舊帶著不可思議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