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找麻煩來了

  昏暗潮濕的大牢中。

  蘇藝無聊的望著頭頂天窗透進來的一絲光線。

  關進大牢一陣子後，她已經完全模糊了時間概念，不知今夕是何夕。

  

  「皇后娘娘駕到！」

  一道尖銳的聲音響起。

  皇后走來，一席絳紅色宮裝拽地三尺，奢華無比。

  後面有兩個宮人負責提裙角，避免染上牢房的髒污。

  她頭戴鳳釵步搖，行走間一搖一晃，那可當真是美輪美奐，鳳儀萬千。

  她一到來，整個昏暗的大牢都好像被點亮了三分。

  蘇藝心裡知道，這一切都是皇后處心積慮設計的。

  所以皇后這次來大牢中除了看笑話，怕是沒有旁的事了。

  一旁的小公公見狀，立馬對呆坐在牢房亂麻上的蘇藝呵斥。

  「大膽！見到皇后娘娘還不跪下？」

  蘇藝撇撇嘴，渾不在意的開口：「論身份地位，該是你們娘娘先跟我這個長輩打招呼。」

  「那有我這個長輩，先給晚輩下跪行禮的道理？」

  皇后臉上瞬間閃過怒氣，但很快又消散，走到蘇藝身前。

  蘇藝懶懶的抬了下眼皮子。

  皇后冷哼，伸出塗了紅色丹蔻的青蔥玉指，猛然捏住蘇藝的下巴。

  「十王妃還真是慣會拿著雞毛當令箭，十叔早已過世多年，你算本宮哪門子的長輩？」

  「更何況本宮乃一國之母，而你？階下囚罷了！」

  說罷，一把放開蘇藝。

  接著還接過宮女的手絹在上面擦了擦。

  好似碰到什麼骯髒晦氣之物。

  蘇藝也冷笑。

  「皇后娘娘，你既然明白自己是一國之母，那便也應該清楚一國之母所肩負的責任。」

  「既享受百姓供奉，天下太平時，當為一國女子表率。」

  「國家有難時，當憂國憂民，心繫眾生。」

  「不知娘娘做到了哪一點？」

  「怎麼，那你是說本宮不配為一國之母了？」皇后臉上的表情略顯猙獰。

  精緻的妝容使得她面龐鮮艷而又殘忍。

  蘇藝不置可否，懶得拿正眼瞧她。

  「配不配不是由我一人說了算，人人都有一對耳朵，一雙眼睛，大家心裡如明鏡似的。」

  「這次溫嬪的事究竟是不是我所為，娘娘你心裡同樣一清二楚。」

  皇后當然沒那麼傻，承認是自己陷害。

  她得意的笑兩聲，「本宮可不明白你所言何意。」

  「這樣吧，十王妃，反正你死到臨頭了，你若跪在本宮面前給本宮磕三個響頭，再扇自己十個耳光。」

  「哄得本宮高興了，本宮就大發慈悲讓你自己選個死法，如何？」

  其實，皇后心裡也沒底。

  畢竟還有一個蕭瑾禹在盡力維護蘇藝。

  但她就是要這樣搓磨蘇藝的心態，叫蘇藝絕望，在大牢的每一刻都處於煎熬中！

  「哈哈哈！」蘇藝聽見這話卻突然放聲笑了出來。

  皇后一臉莫名其妙。

  「你笑什麼！」

  「我笑你枉稱為一國之母，卻沒有半點一國之母的心胸與格局！」蘇藝目露譏諷。

  「我本無意與你作對，你卻一而再再而三針對我，想置我於死地。國難當頭，你這個皇后卻處在安樂窩吃香喝辣，穿金戴銀，不知民間疾苦！」

  「後宮上下若能暫停使用螺子黛，改用普通青黛，便能省下一筆銀兩賑災，我何錯之有？」

  「你可知道宮外有多少平民百姓面黃肌瘦，餓死在路邊？你可算過一隻螺子黛可以救助多少災民，可以挽回多少條活生生的人命？」

  「夠了！給本宮住口！」

  皇后聽到蘇藝鏗鏘有力的控訴，無端端的湧起一陣心虛感。

  蘇藝雖然渾身略顯狼狽，但眼神清澈。

  她眼中的堅毅幾乎要化作實質，且字字珠璣。

  「怎麼，這就聽不下去了？」

  「我偏要說，你身為皇后不想著為百姓著想，反倒把心思和心機手段都用在對付我之上。」

  「心胸狹隘，鼠目寸光，沒有一點大局觀，活生生一副空皮囊而已！你，根本就不配為一國之母！」

  「好！說得好啊！」

  蘇藝話音剛落。

  隔壁牢房一個眉宇英氣的年輕男子忍不住拍手稱快。

  隨後冷不丁迎上皇后如同冰錐子一般的目光，凍得渾身一激靈。

  他嘴角抽了抽，擺手道：「不關我事，你們繼續。」

  皇后問旁邊的宮女，「大牢旁邊關押的是誰。」

  宮女悄聲跟皇后說明了此人的身份。

  儘管她故作輕聲，但此時大牢里安靜得，連根繡花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到。

  因此，宮女的話還是清晰的落進了蘇藝的耳中。

  「娘娘，這人是西夏大將軍沃鴻羽。」

  皇后一聽是西夏的俘虜，怕是要等皇上定奪，自己無權處置。

  便冷哼一聲，暫時放過他。

  接著繼續把矛頭對準蘇藝。

  「本宮配不配還用不著你來做評判，來人，給本宮打爛她的嘴！」

  皇后貼身宮女上前，往掌心吐了一口唾沫。

  高高抬起手，眼看就要扇下去。

  蘇藝眼疾手快握住了那宮女的手腕。

  她常年種田干農活，力道不小。

  而那丫鬟雖是宮女，但她是皇后身邊的一等大宮女。

  平時跟在皇后身邊，也不過就是拿拿遞遞，嬌貴得跟富家小姐似的，哪裡是蘇藝的對手？

  感覺手腕一陣刺痛，宮女忍不住痛呼一聲。

  蘇藝放開她，宮女後退好幾步，捂住自己生疼的手腕。

  手腕上瞬間紅了一圈，可憐巴巴的看著皇后。

  皇后氣得手一抖，又看向另一個貼身宮女，「淇兒。還不快幫忙把她按住！」

  淇兒立即上前幫忙向制住蘇藝。

  結局理所當然，再次被蘇藝拿下，雙手反剪在身後。

  「皇后娘娘救救奴婢！」淇兒掙扎不開，驚慌呼救。

  「好個粗鄙的鄉野女子，本宮就不信你有三頭六臂！」

  皇后氣得咬牙，看向周圍獄卒。

  「你們過來把她給本宮牢牢按住。」

  兩個嬌弱的小宮女蘇藝尚且可以制住，但人高馬大的獄卒，蘇藝就真的沒辦法了。

  畢竟力量相差懸殊。

  就這樣，蘇藝再也招架不住，兩隻胳膊被牢牢按住。

  皇后臉色以憤怒轉為得意，「看來，你也沒有三頭六臂嘛！」

  「本宮看著你這張臉只覺得格外可憎，非得親自動手一解心頭火氣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