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拋磚引玉

  這是之前王凡和錢嘉來了以後我們商量好的辦法。

  雖然我對趙明凱嘴上說的是需要時間才能調查，但事實是——他們也找不到。

  他們只能找到的確存在這個帳本，但位置，名頭，各種相關信息都不知道。

  所以，當時我們討論了之後，決定等到回來，玩他一手「拋磚引玉」。

  「這位之前開會你見過，現在是銀行貸款部的副部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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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凡見到我，便帶著那人走了上來，「馮傑。」

  「東西已經都準備好了麼？」

  我看著馮傑手上拿著一個公文包，和他握手之後，便急急忙忙開口。

  「已經都準備好了，跟我們內部文件格式差不多，就算是貸款部的部長都看不出來！」

  馮傑緩緩開口道，「我能查到的……」

  還未說完，他就被我打斷，「換個地方說。」

  說著我們兩個進入了王凡的車子。

  車子算是在鶴州高速上繞了一圈。

  我不敢到任何的坐著喝茶吃飯的地方來討論，一旦有劉青忠的眼線那就大事不好。

  我不敢在這種小事上「賭一把」。

  「我記得應該是幾年前的文件，你確定能模仿？」

  聽著我的話，他一邊點頭，一邊從公文包裡面拿出了一些文件。

  「我是按照以前的格式去做的，基本不會有問題。」

  馮家說著就愛那個文件交到我手上。

  我哪看得懂這些啊？

  最多看到一個日期，一個金額，借款理由上寫了個什麼裝修駐防和沒有任何抵押……

  「兩千萬？」

  看著數額我有些疑惑。

  「根據我查過去的記錄，鶴州銀行之前的帳務裡面，至少有八千萬的帳目被劉青忠藏起來。」

  王凡一邊開車一邊開口，「這是成整數的大數字，還有一些零散的轉貸和不明確的收錢和付錢行為，總共加起來我保守算，也有五個億。」

  「不過你這文件，雖然寫的是以前的日子，但我看上去像是新的……」

  我說著，眉頭微微一皺，「就好像是剛做出來的。」

  剛說馮傑也跟著皺起眉頭。

  馬上就要把文件給劉青忠，這種紕漏，我不敢賭劉青忠看不出來。

  一旦這個文件他看出是假的，那麼我這個計劃就完了！

  「茶水。」

  「你把茶水潑在背面。」

  我思索了一下之後，立即開口。

  可能搞出這種文件是馮傑的專場，但做舊也算是我一個為數不多的「小技能」！

  正好王凡的車上就有昨天喝剩的茶水，本來打算倒掉現在全部潑在文件的背面。

  其實潑在正面的效果更好，只是時間緊迫，潑在正面油墨出問題就不好了。

  隨後我用紅茶的茶葉在紙張的邊角微微摩擦。

  片刻之後，濕漉漉的文件就展現在我們面前。

  拋開濕漉漉，光看紙張就會讓人覺得有一些年份。

  「你確定上面的格式應該看不出來吧？」

  即將下高速，我再次確認。

  「我已經查過了，之前處理這些貸款的人一個升到銀行董事的位置，還有個已經被貶到文件管理處了。」

  「我是找文件管理處那個人說的格式來的。」

  馮傑說著微微一笑，將他如何將過去文件的格式寫法套出來的告訴了我。

  紙張放在車上的空調口猛吹，到了古玩協會之前，就已經幹了。

  這回，文件的紙張有些發黃，看起來像是舊的。

  「你跟著我上去。」

  我說著看了一眼馮傑。

  「這……」

  「你不用說話，我來說。」

  見他有些膽怯的樣子，我徑直開口，「上面已經做了記號吧？」

  「做了。」

  馮傑點頭道。

  這就是我的計劃——用一份假的帳目文件，把他真正的帳目文件位置套出來。

  作為銀行，這些不明不白的帳目也是會存檔的。

  我想是因為未來可以鉗制劉青忠保住銀行之用。

  不管如何，我得先把拋磚引玉的第一步走好。

  一路坐電梯，我看著馮傑還是有些緊張。

  「你之前不是還要反對劉青忠麼？」

  「怎麼現在要見真人了，反而慫了？」

  我有些打趣地開口，隨即拍了拍馮傑的肩膀。

  「太久沒有回到鶴州銀行總部了，聽說你要對付劉青忠，我……有點太激動了。」

  馮傑說著露出了笑容。

  「叮！」

  電梯停下，打開門。

  我帶著馮傑再次來到了劉青忠的辦公室前。

  這回我隔著門就聽到男女「運動」的聲音。

  我毫不猶豫地敲門，「劉書記，東西到了。」

  我聽到房間裡面一陣騷亂，隨後才聽到劉青忠嚴肅的聲音，「進來吧。」

  我推門而入，就聞到裡面一股咸腥味，辦公室也沒有完全收拾好。

  他身邊的秘書裝作在收拾的樣子，我看著她散亂著頭，衣服也有些不整齊自然知道裡面發生過什麼。

  「劉書記，這是我手下發現的，你看看這是不是？」

  我說著將文件給他。

  馮傑在我身邊一言不發，臉上十分嚴肅。

  「嗯……我找人確認一下。」

  劉青忠說著，將文件拍照，隨後不知道傳給了誰。

  「不過，你不是要反我麼？」

  「怎麼敢出現在這兒？」

  劉青忠說著看向馮傑。

  「我哪有這個膽子啊！」

  我沒想到，馮傑在隨機應變上也是一把好手。

  可能只是以前被外派到偏遠地區久了一開始有點不適應高強度的「對抗」。

  我現在看馮傑這樣子，的確是一個優秀的「銀行員」應該有的樣子。

  「劉書記，我是沈哥的內應。」

  「您應該知道，那些人是反對您的，我不一樣……」

  馮傑開始解釋。

  本來這些話我是打算自己說的，看他這麼神態自若我倒是放心了不少。

  「他們要是查到了什麼文件，我也會第一時間收過來的！」

  馮傑說著點頭哈腰，「過去是我不識相，現在我想通了。」

  「哈哈哈哈，不錯。」

  劉青忠微笑著看向我，「沈凡，如果你能夠多給我整一些這樣的人也不錯！」

  他也知道，被他打壓的人確實有真才實幹，單純就是因為反對他針對他才被貶的。

  「我儘量吧，他們的態度，比較強硬的沒法爭取。」

  我露出了一些尷尬的笑容，也表示我「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