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七章 你那眼睛都多餘

  一個企業從成立之初始終保持著三分之一的崗位用來安置殘疾人。

  對了！

  

  在這個企業內部並沒有殘疾人這種說法，而是稱為自強員工。

  翻看著王景華拿來的資料，張楚甚至覺得不可思議。

  這是一個方便麵品牌，90年代就開始致力於發展中國人自己的素食產品。

  要說目前的發展情況，也是極好的，但是同樣面臨著危機。

  「國內方便麵市場的競爭非常激烈，大部分都有些東瀛資本的背景。」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說，現在國內大多數方便麵品牌都被東瀛資本給收購了。」

  小鬼子？

  「大白象呢？」

  「他們一直堅持自主發展，聽對方的介紹說，從02年開始，一直有東瀛資本想要收購他們，但是都被他們給拒絕了，拒絕的理由是……吃的東西，讓東瀛人做主，不安全。」

  呵呵！

  這個理由倒是奇了，不過也很實在。

  老百姓入口的東西，讓東瀛人來做主，萬一小鬼子往裡面加點兒亂七八糟的東西怎麼辦？

  倒是很有骨氣。

  「華姐，和對方接觸一下，既然這麼有骨氣，我怎麼著，也得幫幫場子。」

  還是這麼任性。

  「他們可能拿不出太好的待遇，可能連華威的十分之一都沒有。」

  張楚將資料放好，笑道：「我是那種見錢眼開的人！」

  或許以前確實愛錢，可現在的張楚又不缺錢。

  就沖大白象僱傭了三分之一的殘疾人員工，就值得張楚犧牲自身的利益。

  而且，這裡面還有小鬼子摻和，張楚更是責無旁貸。

  聽王景華說，為了打壓大白象，那些已經被東瀛資本收購的方便麵品牌，已經聯合了起來。

  打壓的手段可以說是無所不用其極，最簡單直接的就是，給一二線城市的商超施加壓力，讓其在他們和大白象之間二選一。

  這手段簡直……噁心。

  王景華的工作效率非常快，轉天，大白象的代表就從河南飛了過來。

  合作談判的過程也進行得飛快，每年的代言費，大白象提出了200萬，但張楚主動降了一半。

  不是張楚高姿態，他現在真不差這點錢，既然是幫忙，乾脆就幫到底。

  少收的100萬，張楚提出用於改善大白象自強員工的福利待遇。

  合同沒有具體的年限，什麼時候，大白象不想合作了，雙方可以隨時終止合同。

  「張楚，你這……虧大了。」

  王景華看著已經簽署了的協議，知道她就算是提出反對意見也沒用，誰讓她攤上了張楚這麼個任意妄為的。

  「有舍才有得。」

  張楚倒是不在意這些，人不能只為自己……呸……不能只盯著眼前。

  「沒事我就先走了。」

  湯維今天回京城，昨天就給張楚打過電話了。

  「你約了馮曉鋼？」

  「我帶那部戲的女主角過去見個面。」

  「誰？」

  王景華早就猜到了，張楚選的女主角肯定在湯維和張婧初之中。

  「湯維！」

  果然。

  「用我跟著一起去嗎？」

  「不用，你先把自己的事弄明白吧！」

  王景華已經開始行動了，她要帶走的藝人，絕大部分都是今年合同到期。

  分道揚鑣已經註定了。

  「當初說的……還算話吧？」

  張楚笑道：「放心，答應了的事，我絕不反悔。」

  王景華一旦轉投別家，到時候，張楚的工作室就是份量最重的投名狀。

  帶著張楚，和不帶張楚，這可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概念。

  駕車離開後，張楚直奔機場。

  「我馬上就到。」

  路上接到了湯維的電話，飛機已經落地了。

  接上湯維，緊接著還要去馮曉鋼家裡。

  都是事先約好了的。

  「我就這樣過去？」

  「要不然還沐浴更衣？」

  湯維一怔，笑著捶了張楚一拳。

  「貧不貧啊！」

  本來想在家裡多待幾天，結果卻接到了張楚的電話。

  說是要帶她去見導演，想到馮曉鋼，她還不禁有些期待了。

  「我媽可沒少念叨你。」

  「都說我什麼了？」

  湯維抿唇笑道：「大過年的，不登門就算了，連個電話都沒有，架子好大。」

  呃……

  確實有點兒失禮。

  「等忙完這一陣，我登門謝罪。」

  呵！

  湯維笑道：「免了吧，春節都過完了。」

  「那就……」

  「行了，我替你解釋過了。」

  湯維說著，又拿起了劇本。

  張楚瞄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筆記。

  「等會兒見了導演……我需要準備什麼嗎？」

  「什麼都不用，就是閒聊天，最多看看你對角色的了解程度，這個你最擅長。」

  女主角要用誰，這是之前說好了的。

  今天也只是走個過場而已。

  車到了海淀，馮曉鋼和徐凡住在一個高檔的小區。

  三層小別墅，看著格外的精緻。

  打過電話，徐凡親自出來開了門。

  「張老師，過年好啊！」

  說完就看向了跟在張楚身側的湯維。

  嚯！

  這氣質天生的大青衣。

  「徐老師，您好！我是湯維！」

  湯維自然認得徐凡，連忙打了個招呼。

  「別客氣，說起來我還是你師姐呢！」

  徐凡也是中戲畢業的，之前，張楚已經和馮曉鋼說了要用的女演員。

  想來馮曉鋼已經調查過了。

  「別在門口站著了，快請進吧！」

  跟著徐凡一起進了門，一到的客廳，張楚便瞧見馮曉鋼正在泡茶呢。

  「喲！來啦！」

  馮曉鋼說著站起身，同樣也看向了徐凡。

  形象、氣質都不錯。

  唯一的不足就是缺乏表演經驗，也不是科班出身的。

  王麗這個角色，馮曉鋼本來是想用寶島演員劉若櫻的。

  只可惜，他作為導演，只有建議權，真正做主的是張楚。

  誰讓人家是大明星，如今正當紅呢。

  請人家過來拍戲，提的條件，只要一個，那就是女主角必須他來定。

  這要求可把馮曉鋼給鬱悶回了，可是卻也無可奈何，投資方還指望張楚賺錢呢。

  請兩人做了，馮曉鋼和張楚聊了一會兒現在越來越火的哈爾濱旅遊。

  接著就說到了電影上面。

  「咱們今天就是瞎聊，說什麼都不打緊，湯維，你說說看，王麗這個角色該怎麼理解？」

  馮曉鋼確實沒難為湯維，他是個懂事的，花花轎子人人抬，張楚介紹的人，韓三爺和王忠君一起備書，他就算是不滿意也沒辦法，何必得罪人呢。

  就像他說的，今天只是隨便聊聊，卻不想湯維是有備而來。

  接下來半個小時的時間，一直都是湯維再說，從王麗這個角色，到王麗和王薄的關係，王麗和傻根兒的關係，以及善惡之間的轉變。

  「我覺得促使王麗發生轉變的，不僅僅是懷孕，應該還有其他的因素，劇本上寫的有些潦草了。」

  湯維說完，看向了馮曉鋼，接著又說道。

  「或者說，她的轉變，也不應該那麼徹底，一下子就從賊婆變成了一個賢妻良，我覺得不太合理。」

  呵呵！

  馮曉鋼突然笑了：「你說的沒錯，不愧是專業學導演的，劇本分析的功夫不簡單啊！」

  湯維的觀點，馮曉鋼也同意，但是，湯維還是太理想化了。

  一部電影，120分鐘左右的時長，能夠拍出來的東西很有限。

  只能把時間放在核心內容上面。

  而且，人物必須具象化，不能讓觀眾看完一部電影，連好人和壞人都分不清。

  模糊處理，在任何一部作品裡面都是不合時宜的，尤其是國產電影。

  善與惡必須是對立的，否則電影拍完了都沒法過審。

  湯維的觀點沒錯，只是放在這部電影裡面不合適。

  有些話，馮曉鋼不用說明了，點撥一下就行了。

  正事聊完了，徐凡留兩人在家裡吃飯，盛情難卻，張楚也就沒推辭。

  晚上吃的是炸醬麵，馮曉鋼親自下廚，干黃醬炸的鹹肉片，張楚一個人就幹了三大碗。

  從馮曉鋼家裡出來的時候，已經天黑了。

  「你覺得怎麼樣？」

  徐凡一愣，她以為馮曉鋼問的是湯維。

  「我看挺不錯的啊，除了表演經驗是個短板，其它都挺好。」

  「我是問張楚這個人。」

  呃？

  徐凡不解：「你指的哪方面？」

  「能不能深交？」

  徐凡聞言想了想，道：「人挺好的啊！實在，你又打什麼主意呢？」

  馮曉鋼沒說話，徐凡見狀道。

  「你不會是……」

  「張國利和鄧潔兩口子又找我了。」

  「這個事，我看你……還是慎重些吧！王景華和老王鬧得挺凶，你這時候要是再……不怕人家說你是落井下石啊？」

  馮曉鋼笑了：「我又不跟著王景華一夥兒。」

  「那你還問張楚。」

  「往後也許還有合作的機會呢。」

  說著，馮曉鋼咂麼咂麼嘴。

  「王麗這個角色，其實我還是和你想用劉若櫻，湯維是不錯，可就是臉上有點兒冷，少了點賢妻良母的感覺，你說……要不要張楚見劉若櫻一面。」

  徐凡聞言，白了馮曉鋼一眼：「就你還勇自誇從命呢，你信不信，你要是換了湯維，張楚能直接去找韓總和老王，把你這個導演給換了。」

  啥？

  這個……不能吧！

  「你那眼珠子長得都多餘，看不出來人家是一對兒？」

  呃？

  被徐凡提醒，馮曉鋼也回過味兒來了。

  「真特麼是糊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