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四章 好萊塢效率

  放下電話，歐文.特納的表情陰晴不定的，緊攥著的拳頭骨節泛白。

  「確定了？」

  翠西面帶遲疑的看著特納，表情也滿是不可思議。

  

  「我想這次我們招惹到了一個麻煩，很大的麻煩。」

  特納神色頹然的苦笑了一聲。

  「證據在警方的手裡？」

  特納點點頭：「警方拿到了停車場的監控錄像。」

  該死。

  翠西暗暗罵了一句。

  「警方的態度呢？」

  「還能有什麼？無非就是要錢，他們會幫忙料理好。」

  只要錢到位，誰也不會知道昨天發生在洛杉磯的那場槍擊案會和張楚有牽連。

  這件事最後會被定性為黑澀會仇殺。

  反正沒有人會關心這種事，一些社會渣滓，誰管他們的死活。

  「要讓張楚知道嗎？」

  買通警方的錢最後肯定只能華納兄弟公司來出。

  人情做下了，怎麼著也該讓張楚知道才行。

  「不用了，這件事到此為止。」

  翠西聞言也並不意外，畢竟這件事最好永遠都不要再被提起。

  「那麼以後要怎麼對張楚呢？」

  惹禍能力這麼強，翠西都有點怕了。

  那傢伙看著人畜無害的，最多也就是有點張狂，可殺起人來，真是一點都不手軟。

  之前，她只是聽說過張楚在那起劫.機事件里曾殺過人。

  上次酒吧槍擊案，不過是意外。

  但這一次……

  張楚居然一個人殺上門去，團滅了洛杉磯當地一個惡名昭著的幫派。

  只是想想，翠西都覺得不寒而慄。

  「一切都要等這部電影上映之後，我們才能做下一部計劃。」

  特納昨天就已經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剛剛不過是在談條件。

  想了一夜之後，特納還是不情願放棄張楚。

  一個像張楚這麼能打的功夫明星，而且還這麼年輕，很難再遇到下一個了。

  說到底，還是因為利益。

  只要張楚能給華納兄弟公司帶來足夠的利益，哪怕他真的是個變態殺人狂也無所謂。

  更別說張楚這次的行為……

  怎麼著也該算是懲惡揚善了。

  就是手段……太暴力了。

  特納沒看到現場畫面，只是聽警方的人描述都覺得反胃。

  「翠西，通知詹姆斯.文，拍攝速度加快，我不管他用什麼辦法，一個月內，這部電影必須殺青。」

  翠西聞言，也明白特納的意思。

  張楚這麼個惹事小能手，還是趕緊拍完戲滾蛋吧！

  越快越好。

  「好的，我這就去辦。」

  「什麼？」

  《暗夜行者》片場，剛剛完成一場精彩的打戲，文子仁興奮得不得了。

  張楚這種演員絕對是所有導演可遇而不可求的，無論他提出什麼樣的要求，張楚都能做到，完美的執行並完成。

  可隨著一通電話打過來，文子仁的心情立刻就不美麗了。

  現在全片連十分之一都還沒完成，投資方居然要求他在一個月內殺青。

  這不是鬧著玩嘛！

  「克拉克小姐，這不……」

  「詹姆斯，我不想聽你的抱怨，你要做的是執行，明白嗎？這是特納先生的意思。」

  文子仁滿腹牢騷被堵了回去，無力的抓著頭髮。

  「我能知道原因嗎？」

  「不，詹姆斯，這不是你需要考慮的問題，而且，我也不是和你商量，而是……命令，我這麼說你可能會不高興，但是，按照我說的去完成。」

  「好吧！」

  感覺到翠西語氣之中的嚴厲，文子仁也明白，他一個新人導演根本沒資格和華納兄弟公司公平對話。

  掛了電話，文子仁看向了一旁不遠處的張楚。

  雖然沒有證據，但他感覺投資方突然要加快拍攝計劃，肯定和張楚有關係。

  這傢伙不會是又惹事了吧？

  張楚這會兒正在和湯維通電話，根本沒注意到文子仁的目光。

  「可能還要兩個月，到時候你正好開學了。」

  大半年沒見了，張楚也想的慌。

  女人雖然多了點，張楚濫情的毛病也戒不掉，可是對湯維，他還是十分在意的。

  還有……

  張婧初。

  張楚不知道的是，此刻湯維正在橫店，相距不遠就是張婧初。

  「對啊！你……不直接去香江嗎？之前拍的那部戲應該要上映了吧！」

  啪！

  張楚點上一支煙。

  「去之前怎麼也要回趟京城，那邊有我在乎的人。」

  突然的土味情話，讓湯維的心酥了一下。

  如果張楚心裡在乎的只有她一個就好了。

  「我等你。」

  看張婧初走過來，湯維趕緊收好了手機。

  《暗夜行者》片場。

  文子仁找到了張楚，現在要調整拍攝計劃，必須和張楚這個男主角協調好。

  「我沒問題。」

  重新調整拍攝計劃，一個月殺青，張楚求之不得。

  雖然來美國的時間不長，可張楚一點都不喜歡這破地方。

  克里斯蒂娜除外。

  「可要是一個月內完成，你的身體能扛得住嗎？」

  這是瞧不起誰呢？

  「我說了，沒問題。」

  聽張楚都這麼說了，文子仁為六不磨嘰了。

  趁著中午休息的時候，召集了幾個副導演一起商量調整拍攝計劃的事。

  最開始聽文子仁說要在一個月內殺青，所有人都在大聲說著不可能。

  可隨後文子仁搬出了歐文.特納，反對的聲音立刻便被壓了下來。

  說白了，他們全都是打工的。

  作為主家的投資方讓他們怎麼幹，他們就要怎麼幹。

  好萊塢最不缺的就是等待機會的人。

  他們不干，有的是人願意干。

  「還有疑問嗎？」

  見所有人都不說話，文子仁滿意的點點頭。

  隨即就開始分配任務。

  等到下午重新開始拍攝，很快就有人感覺到了不對勁。

  劇組的工作強度明顯要比以前大了很多。

  最重要的是，天都快黑了，怎麼還不收工。

  「應有的報酬，劇組會按照最高標準支付，現在，還有人存在異議嗎？」

  這話說出來，文子仁都覺得自己帥呆了。

  只可惜效果並不好，有的人為了錢選擇留下，也有人不願意為了五斗米折腰，扭頭就走。

  文子仁像是早有預料：「很好，離開的那些人，記住他們的名字，從明天開始，不用來上班了。」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文子仁還真有點霸道總裁的范兒。

  張楚本以為重新調整拍攝計劃之後，劇組會在一段時間裡變得混亂。

  可事實上，重新換了一批工作人員，填充到各個崗位之後，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進行著。

  本來的拍攝周期是兩個半月，已經非常趕了，現在重新調整，製作周期壓縮，好像也沒有太大的變化。

  「這就是好萊塢效率。」

  古軒釗給了張楚答案，他之前曾和好萊塢的劇組有過合作。

  「這裡和內地，香江，寶島不一樣，一百年的發展，早就形成了一套特有的模式，只要在規矩的框架里，每個人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什麼意思？

  「工業化，大概只能這麼解釋了，我知道國內的很多導演拍片，都喜歡講究藝術，但這裡不同，好萊塢生產出來的只有商品，像《暗夜行者》這種不用動腦子的電影，如果人手足夠，他們一個星期就能拍完。」

  是這樣嗎？

  張楚看著行色匆匆的工作人員，突然感覺古軒釗說的也並非沒有道理。

  這裡的人感覺就像是流水線上的工人，沒多少創作激情，有的只是麻木到底工作。

  不過仔細想想，好像也沒什麼不對，每天都在重複的做著同樣的事，要是還能幾十年如一日的對這份工作保持飽滿的熱情，只能是真愛了。

  劇組的工作節奏就越來越快，選定在錄影棚里一個月的工作時間，又花了一個星期就完成了，緊跟著劇組轉戰亞利桑那隨後又去了德克薩斯。

  忙碌到連停下來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

  好在劇組的拍攝進度條在不停的刷新，眼瞅著真的要在歐文.特納要求的時間裡完成了。

  所有人都很疲憊，但公司給的多，為了賺錢，大家都在咬牙堅持著。

  不過，作為投資方的華納兄弟公司並沒有因此增加投入，反而因為縮短了拍攝周期節省了不小的開支。

  要說累，也就是張楚了，作為男主角，幾乎每一場戲都要他登場亮相。

  而且，絕大部分的戲，不是在對打，就是在飆車，要麼激烈的槍戰，要麼危險係數極高的挑戰。

  經常，張楚會把自己折騰的傷痕累累，期間也曾因為一次意外，左手食指和中指折斷住院。

  可僅僅休息了一天的時間，張楚便又回到了劇組。

  發生在洛杉磯貧民區的事，現在已經沒有人再提起了。

  十幾條人命，好像真的無足輕重。

  嘭！

  張楚重重的摔在了海綿墊子上，從二十幾米的高空墜落，即便是張楚也不敢貿然挑戰。

  等會兒再拍一個張楚摔在一樓遮雨棚上的鏡頭，這部戲就算是正式殺青了。

  呼……

  張楚長出了一口氣，拒絕了劇組同事的幫助，緩了一下站起身，整個後背都是麻的。

  正準備找個地方歇會兒，正好和克里斯蒂娜四目相對。

  那天將她救出來之後，克里斯蒂娜對他的態度就變了，這一個月，再沒有舊夢重溫的機會。

  或許克里斯蒂娜也猜到了，自己之所以被綁架全都是因為張楚。

  這樣……

  也好！

  可有些事，總會在臨近結束的時候，突然出現巨大的反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