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五章 真相

  之後的事，秦天熠沒有再提。

  只是雙眼酸澀的看向孫雅菲，沙啞道，「那段時間，我試了很多種方法……天曜說，也許和女人 ，時間長了就能夠治癒……雅菲……這，就是我不抗拒你的原因。」

  那時的他迷茫、不知所措，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才會信了天曜的話，招惹孫雅菲。

  也因為對孫雅菲心有愧疚，她害湛藍流掉孩子，他才沒有讓她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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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果輪迴……

  欠下的債終歸要還。

  「……」孫雅菲木訥的杵在原地。

  腦中嗡嗡嗡，一片紊亂。

  秦天熠的意思……只是利用她？

  不！

  不是！

  她不信！

  「你騙我！」孫雅菲紅著眼睛，雙手發抖。

  秦天熠呼了口氣，無奈道，「誰會用那種事……騙你？」

  性，是男人最不可觸碰的尊嚴。

  沒有誰會說自己不行。

  何況一手遮天的秦天熠？

  如果不是孫雅菲默默付出了十幾年，對他的情感已經偏執到發狂，這件事他打算瞞到死，才告訴湛藍。

  「……」孫雅菲握緊挎包，指尖捏的泛白。

  這麼說，她真的只是工具？

  可這個謊言，毀了她十幾年！

  秦天熠，你真的不曾愛過我嗎？

  孫雅菲兩行清淚仿佛流水，唰唰滑落，無言責問。

  秦天熠撇開視線，對上她手裡的包包，「案件，拿給我看？」

  不！

  孫雅菲緊緊攥在手心，整張臉顫抖道，「秦天熠，我恨你！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抱著挎包，她飛也似的跑出餐廳。

  坐在駕駛位，嚎啕大哭。

  她的執著……

  她的愛情……

  竟從來沒有屬於過她……

  至始至終，對秦天熠和湛藍而言，她都只是個局外人。

  一個不小心捲入他們糾葛的局外人。

  可這……卻改變了她的人生……

  ——

  「爸，你能不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父親失控的背後，隱藏了什麼？

  湛藍心思細膩，知道父親必是獨自承受了所有痛苦，否則不會失控打她。

  湛浩然「欸」了聲，雙眼流著淚，「十年前，你媽的死……」

  抬手拂掉眼淚，湛浩然仿佛瞬間老了十歲，「有酒嗎？」

  清醒狀態下，他說不出口。

  「我去拿。」湛藍也抹掉眼淚，轉身。

  簡璃等在門口，見湛藍出來，焦急上前，「湛小姐，您父親……」

  湛浩然的那一巴掌太過響亮，簡璃擔心湛小姐能不能承受？

  「沒事。」湛藍絲毫沒有在意臉頰上腥紅的五指印，「我去找他們拿些酒。」

  「已經備好了。」簡璃道，「我想湛先生應該也餓了，拿衣服的時候就叫他們去準備。」

  「謝謝。」頓了頓，「簡璃，你能迴避一下嗎？」

  「是。」

  湛藍扶著湛浩然走進餐廳，剛坐下，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爸，小心別嗆著。」

  湛浩然一連喝了好幾杯，感覺有些醉意，才哭著陷入回憶：

  十年前那晚，湛家發生巨變。

  本來一家打算移民去國外，誰知臨出發的最後幾天，湛浩然發現一個驚天秘密。

  三年前，發生在湛藍身上的強尖事件，陸續又發生在煤礦廠其他家庭——全是未成年小女孩受害。

  湛浩然前後一聯繫，覺得跟女兒的遭遇有關聯，便暗中調查。

  他發現……煤礦老闆秦紹輝……神神秘秘，有重大嫌疑。

  因為臨走前，湛浩然親眼看到裝扮過後的秦紹輝鬼鬼祟祟 入宿舍大樓。

  第二天，同事家的女兒就出了事。

  儘管不願意相信平時看起來溫和謙虛的老闆會幹出這麼喪盡天良的事，湛浩然仍然密切監視。

  一晃，到了臨走前一晚。

  秦紹輝每天正常上下班，除了煤礦就是家裡，沒有任何異常。

  湛浩然一無所獲，想著是不是自己太過神經質，誤會了老闆？

  晚上回到家，打開門的一剎那。

  他整個人崩潰了……

  屋裡亂七八糟，碎的碎，壞的壞，一片狼藉。

  更恐怖的是，沙發上，妻子一身是血的赤裸的躺在那裡，沒有呼吸，沒有心跳。

  湛浩然此生都不會忘記，妻子死前那雙眼睛。

  充滿害怕，充滿恐懼，充滿痛苦……

  她就那樣看著他，給他種下魔咒。

  湛浩然瘋了，拽著警察痛哭，讓他們去查秦紹輝。

  一定是秦紹輝乾的！

  秦紹輝知道他在暗中調查，怕露餡兒，所以趕盡殺絕。

  一定是！

  湛浩然失去理智，瘋了似的尖叫，打砸東西……

  警察怕他精神失常，請醫生治療，看押了兩天。

  湛浩然冷靜過後，聽到一個震驚的消息。

  煤礦爆炸，秦紹輝在地底，被炸死了。

  炸、死？

  難道不是秦紹輝做的？

  從那天開始，湛浩然下定決心，就算是死，也要查出事情真相。

  祭奠死去的亡靈。

  讓那些殘害妻子的人，得到應有的報應。

  所以湛浩然狠心拋下未成年的湛藍，獨自踏上尋仇的路。

  他嗜賭，是因為賭場總有三教九流的人，總有為了錢不要命的人。

  大部分錢他不是輸了，而是買了消息。

  經過十年追蹤，湛浩然查到與當年相關的人，可每到關鍵時候，那些人就會失蹤。

  特別近兩年，隨著掌握的信息越來越多……

  說到這，他停頓了，「藍兒，我懷疑秦紹輝沒有死。當年煤礦的資金基本被轉移到海外，具體去向下落不明。」

  湛藍臉色慘白，聽到母親死的那麼悽慘，胸口像是壓了塊巨大石頭，無法呼吸。

  震了震混沌的腦袋，她雙眼凝滯，「秦紹輝……是秦天熠的……父親？」

  所以，她被人強，是秦天熠父親乾的？

  所以，母親被輪，被殺，也是秦天熠父親乾的？

  怎麼……會是……這樣？

  不是的……

  她不相信！

  「是！」湛浩然點頭，眼底嗜血而憤怒，「所以你不能跟秦家的男人有任何牽扯。」

  要她跟秦天熠離婚？

  湛藍眼淚嘩嘩的流，「爸……」死命抓著父親的手，她整個人抑制不住發抖，「為什麼啊，為什麼啊……」

  為什麼秦天熠是秦紹輝的兒子？

  為什麼她愛的丈夫，會跟她家的慘案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