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都變了
2024-05-05 14:27:57
作者: 鳳梧桐
如果說秦天熠是冰,一潭不見深淺的萬古寒冰;那麼雷摯就是火,一座可移動、不穩定的火山體,隨時爆發。
雷摯的話成功讓明烈住了口。
想想秦天熠的拳頭,他整個人哆嗦了一下。
好漢不跟惡男斗,秦天熠仗著體格強健贏了他不算本事。
「好啦好啦,說正經事。」明烈收起吊兒郎當,返回吧檯。
真是的,秦天熠見色忘友。
有了女人就忘了兄弟。
「秦天熠,我發現你的對手有兩把刷子。」邢彥看了眼手裡的資料,總結性陳詞。
「這不廢話嘛,能設下陷阱困住秦天熠的人,豈是等閒之輩?」明烈白了邢彥一眼。
邢彥也不惱,風輕雲淡道,「也是,至少比某些人聰明,連招都過不了。」
「啊喂,邢彥你說誰呢?!」明烈抗議,轉頭怒視邢彥。
不帶這麼歧視人的好嗎?
「誰應誰是。」邢彥依舊淡漠如風,笑得很和煦。
「行了行了,你倆要打架訓練場去,別擱這兒,礙眼!」雷摯毫不掩飾鄙視之意。
哼,兩人互相嫌棄的別開眼。
噗——
湛藍控制不住的笑出聲,發現自己失態了,連忙捂住嘴巴。
秦天熠這三個朋友真有意思,不同性格,表面相看不順,實則兄弟情深。
「對……」她低頭,剛準備為自己的失禮道歉,被秦天熠打斷。
「藍,別內疚,那兩個傢伙欠抽。」說完,象徵性的「呵呵」笑了兩聲。
「……」明烈、邢彥、雷摯同時怔在原地,臉上的表情豐富多彩。
見鬼了麼?
操!
認識秦天熠幾年以來,這是他們第一次看他笑!
這個湛藍……
齊刷刷的六隻眼睛,全部齊聚在湛藍身上,讓她倍感鴨梨山大。
「怎……怎麼了?」湛藍不自覺結巴。
「沒——」三人異口同聲,動作一致的回正腦袋。
「咳咳,那啥,秦天熠,這次事件你想怎麼做?」明烈咳了咳嗓子,轉移話題。
秦天熠對湛藍的態度,昭然若揭,不需要再多說。
「全端了。」
秦天熠嗜血的說出三個字。
對嘛,這才是他本來的面貌,突然變成痴情漢,三人心裡瘮得慌。
還以為秦天熠中了邪著了魔。
緊接著,幾人討論具體部署,如何反擊?
湛藍在一旁聽得雲裡霧裡,對他們簡言意駭的交流方式不是很明白。
不過她心裡的擔憂總算是消除,有什麼能難倒這四個斜睨天下的男人呢?
……
相安無事過了幾天,湛藍腳傷已經痊癒。
留在帝豪會所也幫不了秦天熠什麼忙,便要求返回劇組。
秦天熠一聽她要走,前前後後,里里外外, 收拾了湛藍。
直叫她三天下不了床。
三天後,湛藍扶著快擰斷的腰,走路都是外八字。
殺千刀的秦天熠!
湛藍目光幽怨,直視進男人似笑非笑的瞳仁里。
「怎麼,捨不得離開我?」秦天熠長臂一伸,將她摟進懷裡,痞笑道,「要不就不去了。」
「你奏開!」
湛藍怒吼!
掙開秦天熠的鉗制,雙腿恢復如初,快跑遠離這宇宙第一危險生物。
身後,響起秦天熠爽朗的大笑。
湛藍坐上車,「碰」的將門關上。
年柏堯油門一踩,啟動車子。
就要離開秦天熠了嗎?
心裡空落落的。
湛藍扭過身子,透過後窗看著秦天熠,直到那抹想念的身影遮擋在牆體之後。
雖然嘴上不承認,但分別在即,她真的捨不得……
唉,可是電影又不能一直耽擱,總得有始有終。
湛藍收回目光,神情變得有幾分低落。
駕駛位上,年柏堯看一眼後視鏡,不由感慨:
「湛小姐,秦少跟你在一起之後變了好多。」
以前的秦天熠,臉上從來不會有笑容,他的字典里甚至沒有「和顏悅色」這個詞。
作為下屬,年柏堯最清楚不過。
「是嗎?」湛藍輕笑。
變的何止秦天熠,她也變了。
年柏堯應「是」。
開車送湛藍去武頤山劇組。
何思琳在門口伸長了脖子張望,不是說中午之前回劇組嗎?
怎麼都下午了還沒有來?
打電話催湛藍,湛藍說一句在路上,堵車。
堵車?……
都成了全民藉口嗎?
囧!
其實不準時的原因是秦天熠纏著湛藍,臨走前溫存了幾個小時,以致湛藍吃完午飯才離開。
年柏堯的車子一到,何思琳連忙跑上前迎接,「我的大小姐,你可算來了。」
湛藍不好意思的笑笑,跟年柏堯說了「再見」,便隨何思琳進劇組。
化妝、換衣服,開始忙碌又緊張的拍攝工作。
也許是剛離開秦天熠的原因,湛藍一直不在狀態。
明明從腳尖到頭髮絲兒都在叫囂著快樂的人,硬要演悲傷。
她一時悲傷不起來,真的!
星導別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沒多說什麼,只是讓她明天醞釀好情緒。
於是大伙兒提前收工。
湛藍從助理手裡拿過背包,摸出手機一看,十幾個未接來電。(拍戲時她喜歡設置靜音,不想讓別人接聽電話)
爸?
湛藍連忙撥過去。
鈴聲只響了一聲,湛浩然迫不及待接起來。
「藍藍,你終於接我電話了。」湛浩然激動的五官都在抖,「你有沒有錢,借我一百萬。」
「……」湛藍沉默不語。
又是錢!
為什麼父親找她只有錢?!
一顆溫熱的心瞬間被父親澆熄,湛藍有種想摔電話的衝動。
「藍藍,你在聽嗎?」等不到回答,湛浩然催促道,語氣里難掩激動。
「我找到你妹妹了,藍藍,你妹妹還活著!」
這麼多年的努力沒有白費,他終於站到女兒湛芸了!
湛浩然一顆心澎湃不已,兩眼老淚縱橫,只差跪天謝地。
幸好他一直沒有放棄尋找。
什……什麼……
湛芸活著?
不是說死了嗎?
究竟8年前那晚發生了什麼?
「爸……」湛藍喉嚨澀得厲害,顫抖的連話都說不出。
「藍藍,你在哪裡?我來找你。」
「不……」湛藍緩了緩情緒,「我來找你吧。」
三個小時後,湛藍開著何思琳的車找到湛浩然。
湛浩然蹲在旅館外,大口大口抽菸,一地的菸蒂。
身上的衣服有些邋遢,頭髮有些蓬鬆,黑眼圈又深又陷,一臉油漬。
不知道多少個日 不能寐?
當湛藍看見父親如此狼狽的樣子時,心裡一酸,眼淚就浮上眼眶。
上次見過爸爸後,他過得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