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缺個女人

  海市最好的醫療團隊馬上替湛浩然建立醫療方案。

  沒多久就脫離生命危險，轉入住院病房。

  湛藍忙上忙下，待忙完，天空已升起一輪魚白肚。

  走廊里窸窸窣窣傳來腳步聲，望著沉睡的父親，她卻絲毫沒有睡意。

  那個叫秦天熠的男人，不僅借了一百萬給她，還救了父親和她的命。這份天大的人情，該如何償還？

  心，彷徨而迷茫。

  「秦少？」湛藍呢喃，不明白他為何會如此幫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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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來想當面感謝他，誰知她包紮完傷口出來時，人已離開。

  躺在隔壁病床上，一整晚沒有休息的湛藍困意漸漸來襲，最終抵擋不住厚重的眼皮，沉沉睡去。

  不知過去多久，一陣電話鈴驚醒了睡夢中的人。湛藍迷迷糊糊劃開屏幕，接起電話，嗓音里透著沒睡醒的 沙啞，「你好，我是湛藍。」

  「湛小姐，我是新熠保全公司人事部，通知你明天上午十點參加面試。」

  「……面試？好的！我一定準時參加。」湛藍掛斷電話，心裡很是激動。

  抬腳下床，拉開床簾，正對上父親那雙飽經滄桑的眼。

  湛藍收斂了分笑意，喊道，「爸。」

  湛浩然深深看了眼女兒，無盡的愧疚化作一抹強顏歡笑，「藍藍，你今年是不是大學畢業？」

  父親連她什麼時候畢業都不記得？

  湛藍苦澀點頭，「嗯，前兩天拿了畢業證。」

  收拾好床鋪，湛藍走至父親床邊，一邊整理床套，一邊勸解，「爸，別再賭了。」

  同樣的話，幾年來她不知說過多少次。

  湛浩然不敢看女兒的眼，砸吧了下嘴，轉移話題，「昨晚那男人，可靠嗎？」

  聽護士說，送他住院的男人相貌堂堂，氣宇非凡，是個不可多得的好男人，想必也是救他們父女逃離濤哥的人。

  湛藍身形一滯，思忖半秒明白父親話里的男人指誰，為了不讓父親擔憂，她點頭，「嗯。」

  湛浩然緊繃的神經鬆了下來，語重心長道，「如果合適，就嫁了吧。」

  湛藍眼眶一紅，怕多說會露餡，藉機離開，「點滴沒有了，我去叫護士。」

  嫁給一個什麼都不知道且只見過一面的人？

  不！

  這輩子除了天曜，她誰也不嫁。

  盛夏的海市，夜晚來的特別遲，由於白天睡太久，湛藍到凌晨12點還沒有睡意。父親已經入睡，她準備回出租屋換件乾淨衣服時接到陌生電話。

  「我在醫院大門口等你，車牌號Q9999。」無線波里傳來男人渾厚磁性的嗓音。

  這是……秦天熠？

  湛藍垂眸嘆口氣，該來的總是要來，躲也躲不掉。

  從病房到大門口，平時幾分鐘路程，湛藍用了整整二十分鐘時間。她在思索如何與秦少談判，而不用出賣身體。

  醫院門口，秦天熠那輛寶馬車並不耀眼，但它的車牌號太過高調，幾乎吸引了過路人的所有矚目。

  湛藍一眼看見黑色寶馬，副駕駛車門在她靠近時自動打開。

  真高科技！湛藍抬腳坐進去，目視前方，沒有去看駕駛位那張臉。

  秦天熠鬆開剎車，掛檔，踩油門，所有動作一氣呵成。只聽轟轟的引擎聲，轎車已駛離醫院。

  「秦少……」靜謐的室內沒有人說話，湛藍瘮得慌。

  「嗯？」秦天熠一隻手倚在打開的車窗上，一隻手握住方向盤，不羈的樣子透著幾分醉人。

  完全沒有秒秒鐘踢爆數人肋骨的那股狠勁兒。

  「我們去哪裡？」她的出租屋在六環，車子卻在往一環內駛去。

  「逸都國際。」秦天熠迷人的嗓音迴蕩在車內，「以後你住那裡。」

  逸都國際？是海市市中心最貴的商業樓盤嗎？湛藍眼眸一頓，神色黯淡，「我想我們需要談談。」

  「嗯。」秦天熠慵懶應著，「你想說什麼？」

  湛藍深吸一口氣，「首先，我很感謝你肯借一百萬給我，也很感謝你能幫我擺脫那幫混混的糾纏。但是……我不想做你的 ！」

  最後一句，湛藍幾乎用盡所有勇氣。

  ？秦天熠蹙眉，聲音平穩無波，「我沒說讓你做我的 。」

  湛藍暗自鬆口氣，卻聽他又道，「我只缺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