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張濟殉國潼關危急
2024-10-08 08:00:19
作者: 大琨翼
西涼叛軍的勢頭,來的太猛烈了。
毫無徵兆的忽然叛變。
讓鎮守在關中的張濟有些措手不及。
他在接到潼關傳來的告急戰報後,立刻帶領身邊親軍趕往了潼關。
讓侄子張繡、大將龐德抓緊時間集結兵馬。
儘快趕上來。
潼關是西涼通往關中的咽喉要到。
軍事戰略意義十分重要。
一旦潼關失守。
西涼叛軍便能長驅直入。
直取關中八百里秦川了。
而蘇家軍的主力部隊還在行軍的途中。
至少還需要三四天的時間,先頭部隊才能抵達戰場。
在此之前。
張濟必須要頂住韓遂等叛軍的狂攻。
確保潼關處於安全狀態。
「快!加快速度!日落之前必須趕到潼關!」
張濟揮槍大吼。
連聲催促著部下將士們。
跟在他身邊的一名校尉,遲疑的看向天空。
對張濟低聲說道:
「將軍,有點不太對勁啊。按理說我軍加速行軍,理應驚動林中飛鳥、路邊走獸才對。可是……」
這名校尉名叫姜炯。
天水郡人士。
已經跟隨張濟數年之久了。
雖然官職不高,每每向張濟提出一些建議,卻是極有見地。
因此深得張濟的信賴。
聽到姜炯的話。
張濟心頭頓時一驚!
是啊。
大隊騎兵奔行,生活在附近的飛禽走獸怎麼會一點動靜都沒有呢?
除非……
有人先一步抵達了這裡,把飛禽走獸提前驚走了!
雖說潼關地形險要。
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險關。
可地球畢竟是圓的。
叛軍大部隊是肯定過不來的。
但若是一小股叛軍繞過潼關,穿山越嶺來到這裡也不奇怪。
「停!全軍戒備……」
張濟的話剛剛出口。
四周便出現了上千名裝束奇特的西涼人。
他們不帶頭盔。
額頭上隨意的繫著一根髮帶。
或者是直接用狼尾當做抹額。
一個個披頭散髮的。
但也正因如此,才會彰顯出西涼人特有的兇悍之氣。
這樣獨特的裝束。
已經揭示了他們的身份:
韓遂部下西涼叛軍!
為首之人不是旁人。
正是韓遂的頭號大將閻行。
他斷定西涼軍大舉而至,潼關守將必定會向長安的張濟求援。
而潼關地理位置重要。
張濟也一定會在第一時間趕過來。
因為韓遂叛變的很突然。
事先沒有走漏半點風聲。
所以張濟肯定是沒有思想準備的。
他無法在最短的時間內集結起大量兵馬。
要麼派一員大將帶少量兵馬前往潼關。
要麼就是率領親兵前去支援。
無論是哪一種選擇。
閻行認為都是可乘之機。
於是,便在經過韓遂的同意之後。
帶領一千名精挑細選的西涼悍卒。
穿山越嶺來到了此地。
就等著半路伏擊前去增援潼關的兵馬呢。
讓閻行感到幸運的是。
被他伏擊到的人是張濟。
張濟也是西涼人。
早年間曾在董卓麾下任職。
後來該換陣營投效到了蘇烈麾下。
多年來鎮守長安、潼關一帶。
閻行對他已經十分熟悉了。
對閻行來說,張濟可是一條大魚!
若能半路伏殺了張濟。
必將會讓蘇家軍的西北部隊群龍無首。
陷入憤怒與混亂之中。
對韓遂叛軍可是良好的開端啊。
所以……
「射!」
閻行一聲暴喝。
率先舉起了手中長弓。
對著張濟的方向便是一箭射出。
為身邊的一千西涼悍卒指明了進攻的方向。
西涼人擅長弓馬騎射。
個個都是射術精湛的好箭手。
而閻行精挑細選出來的這一千西涼悍卒,又是優中選優。
箭術個頂個的厲害。
看到閻行射出的利箭之後。
他們立刻拉動弓弦。
把引而不發的箭矢紛紛射出。
向著張濟所在的方向就是一頓集火。
張濟連忙揮動手中長槍。
奮力砸飛了閻行射來的第一箭。
可是西涼兵的箭矢實在是太多了。
張濟本身又不以武力見長。
有點像是蘇烈曾經極為倚重的徐榮那樣。
更擅長指揮兵馬,個人武力值就稍微差了一些。
即便身邊有姜炯協同守護。
張濟還是未能擋下上千根利箭。
一個不消息。
就被一根利箭刺穿了左肩。
然後是第二根、第三根……
噗噗噗噗——
連續的利刃破體聲響起。
張濟在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內,甲冑上便插滿了箭矢。
粗粗一數。
至少有二十多根!
「將軍……」
奮力守護的姜炯,情況也好不到哪去。
倒插在身上的箭矢,甚至比張濟的還要多!
一滴滴鮮紅色的血水。
從張濟和姜炯的身上滴落。
不斷帶走他們身體中的每一點溫度。
「大漢武將,自當馬革裹屍而還,無憾!」
張濟奮力發出一聲大吼。
隨即便掉落馬下。
倒在了血泊之中。
箭雨還在繼續。
成功射殺了張濟,只是完成了斬首計劃。
但這並不是閻行想要的全部。
利用每一點可以利用的機會,有力消耗蘇家軍的兵力。
才是他的終極目標!
「全力開火!一個不留!」
陰冷的聲音在閻行口中傳出。
西涼叛軍射出的箭雨,更加密集了……
足足過了半個小時。
箭雨才停歇下來。
閻行從藏身之地快步走出。
來到張濟的屍體前。
冷冷的看了倒在地上的張濟一眼。
面色冷酷的抽出腰間佩劍。
雙手緩緩把佩劍高舉過頂。
然後向著張濟的脖頸奮力砍去……
一日之後。
長安城外流言四起。
消息傳到北地槍王張繡的耳中。
他立刻就暴怒了!
「什麼?我叔父的人頭,被掛在路邊的杆子上?」
「誰!是誰幹的?我定要把他大卸八塊,為叔父報仇!」
怒著怒著。
張繡忽然感到眼前一黑。
喉嚨處微微一甜。
怒火攻心之下,一口逆血不受控制的噴出。
如同泣血杜鵑。
把他胸前的衣甲染紅。
「佑維!」
龐德見勢不妙,連忙伸手扶住了張繡。
費了好一番力氣。
才算是讓張繡的情緒穩定下來。
「佑維,看來是有小股叛軍繞過了潼關,專門在半路上伏擊我軍了。」
「他們這樣做的目的,就是要激起你的怒火,讓你失去理智,為潼關那邊的戰場創造進攻的條件,你可千萬不要中計啊!」
龐德把張繡按在椅子上。
苦口婆心的勸說著。
張繡抬起頭來,雙眼中充斥著一片血紅:
「令明,我是叔父從小養大的,叔父便如同我的父親一般。」
「殺父之仇,不共戴天!你讓我怎麼能不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