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童淵到來

  退出演武場，蘇烈回到了蘇家正廳。

  蘇雙已經坐在主位下手的位置上等他了。

  站在蘇烈的角度，這麼多年來始終把他當做大哥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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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蘇雙從來沒有忘記，自己是蘇家培養出來的。

  於他而言，他不僅把蘇烈當做親生兄弟那般愛護。

  更是當做少主一樣尊敬。

  蘇家主位的位置，只有蘇烈才有資格坐上去。

  見到蘇烈回來了，蘇雙開口問道：

  「公子，天平道如果真的要造反，我們在冀州、青州的生意可就做不下去了，不知公子未來如何打算？」

  言語之中，他始終稱蘇烈為「公子」。

  從蘇烈降生的那一天起，就沒有改變過。

  蘇烈沉吟了一下，向蘇雙低沉的說道：

  「商會是肯定要收縮的，不過柜上的人也不能遣散，該發的工錢一個子兒也不能少。」

  「他們是咱們蘇家培養多年的夥計，也是咱們手上為數不多的力量之一，絕不能拋棄他們。」

  「另外再通知秉義那邊，加緊對私兵的訓練。」

  「五個月之內，不得我的召喚，不許任何人私自出谷！」

  當初搬遷到遼東郡之後。

  蘇烈就著手組建了一支私兵，發展至今已有上千人之眾。

  負責訓練這支私兵的人。

  是玄菟郡人徐榮，字秉義。

  目前是瑤光境的高手。

  他當年家境貧寒，是蘇家商會的接濟讓他活了下來。

  這幾年來就一直跟在蘇烈身邊。

  帶領著一千名私兵，在十里之外的山谷內秘密訓練著。

  經過徐榮近幾年的訓練，一千私兵全部都修煉到了淬體境。

  甚至還有數十個天賦好的，已經突破到了開元境。

  培養武道士兵所需要的錢、糧等各方面消耗，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一千私兵已經是蘇家商會所能承受的極限了。

  蘇烈把商會近幾年賺來的錢，幾乎全都砸到了這支私兵身上。

  不過在黃巾大亂之前，未經朝廷允許便訓練私兵是重罪。

  所以這件事，蘇烈一直做的很隱蔽。

  除了他、蘇雙和徐榮三人之外，再沒有第四個人知曉了。

  聽到蘇烈提起了徐榮，蘇雙的神色隨之凝重了起來。

  他知道事情可能比自己想像的還要嚴重。

  遠不是徐榮和一千私兵所能解決的。

  否則蘇烈也不會如此謹慎了。

  「公子，太平道不過是一群畫符的道人，真有這麼厲害嗎？」

  面對蘇雙的追問。

  蘇烈緩緩伸出了一根手指：

  「你所看到的只是太平道，卻沒有看到張角的野心，更不曾看到張角背後那些錯綜複雜的勢力。」

  「不出意外的話，張角會在明年春季舉兵造反，到時候跟隨他造反之人，不下這個數！」

  蘇雙艱難的咽了口唾沫，試探的問道：

  「十萬人？這麼多？」

  看到蘇烈緩緩搖頭，蘇雙徹底被震驚到了。

  結結巴巴的在十萬人後面加了個零：

  「一……一百萬？這不太可能吧？」

  整個遼東郡，哦，不！

  整個幽州才有多少人啊？

  百萬之數，怕是三、四個幽州的人口總和了！

  細思極恐！

  太平道，好一潭深不見底的渾水吶！

  恐怕真如蘇烈所說，在太平道的背後，串聯著一些隱藏極深的豪強世家啊。

  他們的目的或許是為了解開黨錮之禍。

  或許是為了打擊朝堂對手。

  也或許是要發展自身的勢力。

  總而言之。

  沒有他們的推波助瀾，單憑張角一個人的力量是很難做到的。

  他要畫多少張符、賣多少次藥水，才能把太平道發展壯大到這種程度？

  出於對蘇烈的信任，蘇雙堅定的點了點頭：

  「好，這些事我明天就去辦。」

  這幾年來，蘇家商會雖說是蘇雙代管著。

  可蘇烈每每在緊要關頭做出的決策，才是蘇家商會能運轉至今的最關鍵因素。

  蘇烈點了點頭，旋即說道：

  「大哥，在明年春季之前，我要抓緊時間打磨武藝。」

  「還要抽空和秉義訓練咱們的士兵，這樣才能在未來的亂流中掙出一條活路。」

  「商會的事情全權拜託給你了。」

  儘管心裡早就有了思想準備，可蘇雙依舊是眼神一暗。

  唉……

  公子他，終究還是要走上軍功這條路嗎？

  可是這條路，又哪裡是那麼好走的？

  刀尖上舔血，比行商何止兇險了千萬倍？

  戰爭就是一個巨大的血肉磨盤。

  稍有不慎，便會屍骨無存啊！

  其實蘇家的祖上也曾經輝煌過。

  漢宣帝時期位列麒麟閣十一功臣的蘇武，便是蘇家的祖先。

  蘇武牧羊的故事為歷代大漢子民所傳唱。

  三代之前，蘇烈的爺爺蘇季還曾經做過遼東太守。

  不然蘇烈也不會把蘇家商會遷到遼東來了。

  可如今的蘇家，早已褪去了當初的顯赫光環。

  商賈的地位在這個時代又十分低下。

  不走軍功這條路，蘇烈和蘇家還有什麼出路呢？

  用蘇烈的話來說。

  與其做個打工仔，不如自己當老闆！

  沉默了許久。

  蘇雙做出了讓步：

  「既然公子已經決定了，我也不好再多加阻攔。不過……戰場上刀劍無眼，還望公子多加小心。」

  「畢竟，拿起刀槍走上造反之路的，可沒幾個是善男信女。」

  若是今日之前，蘇烈對太平道或許還有一絲忌憚。

  但今時不同往日，得到了霍去病的核心傳承，太平道算老幾？

  能和稱霸朔漠的百萬匈奴人相比嗎？

  「父親的死和太平道絕對脫不開干係，就算他們不造反，我也不會輕易放過他們！」

  蘇烈越說越氣憤。

  重重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換做以往，受傷的肯定是他的手掌。

  可是現在，桌子的一角應聲而裂。

  愣是被蘇烈給拍碎了！

  蘇雙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蘇烈的手掌。

  臉上儘是震驚之色。

  公子的力氣什麼時候變的這麼大了？

  不會是在我外出行商的這段時間，被哪個千年老妖給奪舍了吧？

  不僅蘇雙愣住了。

  蘇烈同樣也愣住了。

  系統也沒說得到霍去病傳承之後，力量也會跟著變強大啊。

  咋滴，還有隱藏的福利？

  蘇烈連忙站起身，快步向外走去。

  他很想試試自己的力量究竟強悍到了什麼程度。

  「你又要去哪？」

  蘇雙在他身後發出了呼喚。

  蘇烈頭也不回的答道：

  「演武場！」

  蘇雙暗暗搖了搖頭：

  明明沒有成為武道高手的資質，非得跟自己較勁！

  何苦呢？

  算了算了，還是跟過去看看吧。

  幾分鐘之後。

  落後一步來到演武場的蘇雙，被眼前所看到的場景，雷的外焦里嫩！

  只見蘇烈擰身錯步，只一拳。

  就打散了一座木樁！

  這還不止。

  蘇烈收回了拳頭，從兵器架上取出一桿長槍。

  「唰唰」兩槍。

  蘇雙甚至都沒看清他出槍的動作，用來訓練力量的石鎖就被他劈碎了！

  這速度！

  這力量！

  驚駭的蘇雙長大了嘴巴，久久未能合攏。

  一個聲音在蘇雙的心底狂呼：

  快來人吶！

  趕緊請郎中來給公子把把脈。

  他一定是被某個千年老妖奪舍了！

  與蘇雙的震驚形成鮮明對比的，是蘇烈狂喜的大笑聲。

  「哈哈哈……童師的門牆，我蘇烈入定了！」

  「子龍的師兄，我也當定了！」

  帶著趙雲打天下，想想就是一件令人心情愉悅的事情。

  第二天正午。

  蘇烈親自來到無慮縣五里之外。

  靜候童淵和趙雲的到來。

  岳飛手持瀝泉槍站在蘇烈身後。

  兩人於烈烈風中，猶如兩桿筆直的標槍！

  噠噠噠——

  馬蹄聲打破了沉靜。

  童淵終於出現在了地平線的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