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同樣的選擇

  皇宮，御書房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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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與晉王兩情相悅，朕也不願意做棒打鴛鴦的事情，但是與北寧和親的事情絕不能出現任何事情。」傅雲珩道。

  「你也明白自己的情況，朕不想多言，念在你受了如此的委屈，朕同北寧公主一起嫁入晉王妃，冊封你為晉王側妃。」

  陸語惜剛準備叩謝接旨，傅寒瑾接過話，「她的身份有什麼問題？」

  「我不需要側妃，父皇若真是體恤我們，就不應該刻意搞出這樣的事。」

  什麼與北寧公主和親，就是單純地想在他們之間添堵。

  「與北寧和親的事情容不得半點差池，既然她不願意遠嫁，那就只有讓你和親這一條路。」傅雲珩厲聲道：「魚和熊掌不可兼得，晉王你別蹬鼻子上臉，朕現在已經是最大的讓步了。」

  傅寒瑾問：「北寧不是同意明月公主和親了嗎？」

  「和親，自然關係越親密越好。」傅雲珩說：「北寧清平公主相中你，你也是和親的最佳人選。」

  「父皇需要和親穩固朝政，適齡的皇子又不是只有我一個。」傅寒瑾直截了當地說：「我不會娶側妃，自然不會娶什麼北寧公主。」

  「放肆！」傅雲珩怒拍桌子，「朕最近是不是對你越發寬容了。」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有什麼權利說不！」

  傅寒瑾毫不退讓，「關乎我餘生的興奮，我比誰都要權利來決定我的王妃是誰。」

  「等你坐上朕這個位置，再去決定你的事情。」傅雲珩冷笑道：「既然不願意娶側妃，那就不娶了，朕重新給明安公主物色人選。」

  說完給高公公使了個眼色，帶陸語惜出去，御書房內只剩下他們兩人。

  「想好了嗎？」傅雲珩說：「朕知道過去虧待了你，你心中有氣。」

  「可朕是你的父親，也是皇帝，也有自己的諸多無奈，你要理解朕。」傅雲珩起身，走到傅寒瑾身邊，語重心長地說：「要不是看著陸語惜能幫你解毒的份上，以她的身份，別說是側妃，便是個美人都不可能。」

  傅寒瑾覺得好笑：「她的身份，有哪點配不上？拋開皇子的身份不談，從始至終都是我高攀她。」

  他皇子的身份，只不過是讓他看起來高貴，但卻比不上尋常百姓。

  傅雲珩說：「她嫁過人，你都不在乎？」

  「我喜歡她這個人，與她嫁過人有什麼關係？」傅寒瑾毫不在意地說道：「難道嫁過人，就能否定她未來的人生，就沒有追求幸福，展開新生活的權利？」

  嫁過人又不是罪大惡極的事情，不應該成為人人攻擊她的污點。

  「還真是隨了你母親的性子，認定一個人，不管是什麼樣子，都一往情深。」傅雲珩收起笑容，「但別忘了，你母親最後是什麼下場。」

  傅寒瑾攥緊藏在袖子下的拳頭，他怎麼會忘記。

  見傅寒瑾神色突變，傅雲珩滿意地勾起唇角，繼續說道：「情是這世上最沒用的東西，權力才是硬道理。只要你有足夠的權力，你想做任何事都沒人阻攔你。」

  「那父皇你呢？擁有了這世間最大的權力，是不是得到了你想要的一切？你真的開心嗎？」傅寒瑾反問。

  傅雲珩愣了一下，良久大笑道：「朕是皇帝，想要什麼得不到，怎麼會不開心。」

  牽起傅寒瑾的手，兩人都有些錯愕，上一次這麼親密的接觸，早已在記憶里埋沒。

  他嘆了口氣說：「有得必有失，迎娶北寧公主不但能讓你獲得北寧的勢力，有一個強大的後盾，還能讓你在盛京站穩腳跟。」

  「朕不相信你對這個位置沒有一點想法。」

  傅寒瑾：「對那個位置毫無想法肯定是不可能的，追求這份權力是我的事，不應該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上。」

  「我與北寧公主毫無感情，不過是拉另一位女子一輩子陷入深淵，重複母親的悲劇。」

  傅雲珩抬眸，嘲諷道：「當真為了陸語惜一個女人，徹底放棄對這份權力的追逐？」

  「說實話，你是我一開始就挑選的最佳繼位者。」

  「自小讓你進入軍營，建功立業，在百姓和將士們心中建立威名，派遣你去定林郡治理瘟疫，是讓你在百姓心中樹立賢明，如今與北寧和親，獲得北寧的勢力，與你百利而無一害。」傅雲珩語重心長地說。

  「建立在別人痛苦之上的快樂我感受不到，也不願意感受。」傅寒瑾說：「我想要的東西只會通過我的雙手獲得，而不是全部都附加在一個女子身上。」

  傅雲珩臉色大變，面色陰沉，「所以你要為了一個女人，放棄奪嫡權？」

  傅寒瑾說：「不是為了一個女人，她們不是我們手中隨意挑選的物件，我沒有選擇她們的權利。」

  「若父皇執意要如此，那便剝奪吧。」

  他同情母后的遭遇，所以面臨同樣的選擇，他不會拉另外一位女子墮入深淵。

  「好！真是好樣的！」傅雲珩氣惱地說，「朕希望你沒有後悔的一日。」

  「滾出去！」

  傅寒瑾作揖行禮後離開，堅決的眼神深深地刺中傅雲珩的心。

  當年她也是如此堅決的一意孤行，頂著所有壓力嫁給不受寵的他，最後還不是得了個家破人亡的下場！

  愛情是這世上最不靠譜的東西！

  他也曾年輕氣盛過，也有放在心尖尖上的姑娘，最後還不是迫於權勢，娶了權臣之女，效仿他不僅可以獲得權利，還能獲得愛情，有什麼不對！

  變通一下思路就可以獲得想要的一切，為什麼要拒絕！他不明白傅寒瑾的選擇，也不明白這麼多年心中無法言清的矛盾與痛苦。

  苦笑一聲，「還真是和你一樣的性子，不撞南牆不回頭！」

  研磨在明黃色的聖旨上下筆，「朕倒要看看，你是如何被今日的堅持反噬！」

  「皇上，你怎麼了？晉王又惹你生氣了？」高公公擔憂地為傅雲珩遞上茶。

  傅雲珩讓高公公拿過聖旨，「去晉王府宣讀聖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