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一位故人
2024-10-02 10:58:12
作者: 半斤袖子
「鬆手!」陸語惜沉聲抽回手,臉色冷到極點。
安君隨意地看了一眼抽回的手,冷笑,「不給我個解釋?」
陸語惜:「你想要什麼解釋?」
「為什麼騙我?為什麼不信守諾言等我?」
聲音帶著幾不可查的失控,眼睛死死盯著眼前的人,手掌捏緊又鬆開,在她面前晃了晃手。
「你看不見?」
陸語惜轉身:「這裡不是你應該來的地方,趁身份還沒有發現,早點離開。」
「還有,我不喜歡再聽到這個名字。」
安君勾了勾唇角,「不喜歡嗎?這可是你給我起的名字。」
「你不適合。」
「抱歉,我家夫人身體不舒服,還請公子見諒。」
翠竹擋在陸語惜身前。
當年的事情對夫人的打擊,是記憶猶新,差點讓陸家背上通敵叛國的罪名。
不然夫人也不會草草出嫁,定安侯府一提親就同意,甚至成親後一直深居內宅。
「夫人?」安瞪大眼睛,「你成婚了?」
陸語惜沒有回答,拉了拉翠竹的衣服,「翠竹,這裡風大,送我離開。」
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藏在袖子裡顫抖的手暴露了內心的慌亂,只想逃離這個地方。
「你和那位姜夫人認識呀?」
一個老伯見安君盯著陸語惜的背影愣神,好奇地問。
安君點頭,「一位故人。」
不想認識他的故人。
老伯嘆了口氣,「這位姜夫人也是個命苦的,攤上那麼個夫家,生生要搭上一輩子。」
安君皺眉,給老伯遞上一杯水,「這怎麼說?」
「你不知道?」老伯驚訝地說,「這事兒在衛國可謂是人盡皆知。」
安君撓撓頭,笑道:「我這幾年一直在山上養病,剛下山不知道。」
老伯說:「簡單的說就是姜夫人被定安侯府騙婚,成親四載,夫君卻和自己的親妹妹苟合,讓她嫁過去做兄妹亂掄的遮羞布。」
安君的手頓住,呼吸仿佛在這一刻停滯,短短几句話,他仿佛看到她成婚後的掙扎。
「要說也是惡有惡報,定安侯府最近像是霉運纏身,先是兄妹亂倫的醜事爆發,姜老夫人被氣死,孩子發瘋死了,定安侯被抓監獄,好不容易出來,誰知剛出監獄就死了。」
「現在就剩下姜夫人一個女子扛著整個定安侯府。」
安君久久不能說話,心中的怨氣仿佛在這一刻不知該如何發作。
明明他想著破壞陸語惜幸福的生活,讓她為當年的謊言付出代價。
「你知道她的眼睛是怎麼回事?」安君緊張地問,「是不是她的夫君把她眼睛弄瞎了?」
老伯幾句話,他就能想像陸語惜不幸的婚姻生活。
如此禽獸的夫君,這樣禽獸的事情也一定是他做的。
「那倒不知道。」老伯說:「聽說姜夫人受命醫治的時候,眼睛還是好的。」
「多謝老伯。」安君把懷中拿出一錠銀子。
老伯笑著收下銀子,嘴裡還客套了幾句,又誇了他和陸語惜幾句。
……
「夫人,晉王殿下醒了。」
陸語惜回神,淡淡的道:「知道了。」
翠竹拉過她的手,「夫人,你又想起以前的事了?」
陸語惜搖頭,「那些事對我來說已經是上輩子的事情了。」
確實是上輩子的事情,上一次與他見面已經是上輩子的事情,要不是他的突然出現,她或許早就忘了這個人。
翠竹心疼地抱緊陸語惜,「夫人,別怕,翠竹會一直陪在你身邊。」
陸語惜勉力勾了勾嘴角,「翠竹,你已經不是我的丫鬟了,瘟疫逐漸平息,你就好好在這裡過日子。」
翠竹說:「夫人,我和宋青霖已經說好了,我們打算去盛京發展,我們和你一起回盛京。」
「現在夫人脫離了定安侯府的牽制,我又可以繼續伺候夫人了。」
陸語惜說:「翠竹,我不缺丫頭,我身邊危險重重,我不想你跟著我涉險。」
「況且你好不容易脫離賤籍,過上你想要的生活,如今又返回原點,你會甘心?」
翠竹說:「我無數次幻想脫離賤籍後,不再當丫鬟的生活,我以後悠閒自在地生活。」
「可當那一天的自由突然砸向我的時候,我發現我根本沒有承接這份自由的能力,我的生活依舊受人擺布,甚至所有的怨言都被生活吞噬。」
她有時候會想,如果她繼續做夫人的丫鬟,雖說也會受苦,但夫人對她情同姐妹,生活絕不會只剩下淚水。
她的父母能賣她一次就能賣她第二次,她不該心存幻想。
陸語惜妥協,「你若是願意,就待在我身邊。」
「你我不再是主僕,而是真正的異性姐妹。」
翠竹將頭埋進陸語惜的懷中,淚水訴說著這幾個月的委屈。
這幾個月她和夫人都不好過,現在重新遇到夫人,她想和夫人一起面對未來路上的艱險。
生活很難,手中的溫暖告訴她,這條路上不孤獨。
「翠竹,你先出去,我有些話想和語惜說。」
平寧郡主闖入房間,翠竹擔憂地看了一眼陸語惜。
她並不相信平寧郡主。
更多的是不確定平寧郡主的立場,一開始站在夫人一邊,卻又算計夫人,害夫人墜崖。
夫人失明後,又百般表示自己的愧疚,這一次要不是她,夫人的罪名可就洗不清了。
陸語惜淡淡的說:「出去吧!」
「郡主想要和我說什麼?」
等翠竹離開後,陸語惜又問。
平寧郡主說:「你和哥哥還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陸語惜:「郡主指哪件?」
「所有。」
「郡主應該問晉王殿下,而不是我。」陸語惜說:「晉王殿下比我更有身份在你面前回答。」
有些話她不好說,她不知道傅寒瑾對平寧郡主的定位,向平寧郡主解釋回答也應該是他的事。
「哥哥對你還真是毫無隱瞞!」平寧郡主輕嘆,「我的身世,你是第一個知道的外人。」
「我並不覺得驕傲。」
「可哥哥對你毫無隱瞞。」平寧郡主壓低聲音說:「你在哥哥心中比我這個親妹妹還重要。」
「郡主說笑了。」
平寧郡主苦笑:「他腿的事我剛剛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