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她比我的命重要
2024-10-02 10:57:47
作者: 半斤袖子
「什麼角度?」林清桉咬緊後牙,眼眶微紅。
傅寒瑾斜瞪冷冷瞥了一眼林清桉,「什麼角度,我想本王不需要給林大夫你解釋吧。」
林大夫?
界限劃分的這麼明白,對她避而遠之,對陸語惜卻想方設法的拉進距離,難道她十五年的陪伴就真的比不上僅僅出現幾個月的陸語惜嗎?
「不行,你現在身體虛弱,怎麼能找她呢?」平寧郡主說:「難道陸語惜真就這麼重要,比你我的命還重要,比定林郡千千萬萬的百姓還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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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我的命重要!」傅寒瑾淡淡地說:「平寧,有些話我不想和你說明白,但不代表我不會怪罪你。」
林清桉攥緊手心,眼淚從眼眶中滾落,從袖口拿出一塊金色令牌,「殺死陸語惜是皇上的旨意,晉王殿下是要違抗聖旨嗎?」
傅寒瑾冷笑挑眉,「違抗聖旨的事本也不差這一件事,林大夫可以拿著本王這個把柄,要求皇上誅了本王九族。」
話說的狂傲,若是誅他的九族,皇上該怎麼辦?
「翠竹,你帶路。」傅寒瑾讓人把翠竹和宋青霖鬆開。
……
陸語惜氣沖沖地質問,「為什麼騙我?」
季星昭撓撓頭,說:「就是一點小傷,陸小姐別擔心。」
她說:「腿都站不起來了,還是小傷?要不是我聽出你走路的聲音不對,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瞞著我?」
說著,手摩挲著他的傷口,手下的動作卻不敢用勁,「病是不能拖的,拖得越久越難治。」
季星昭嘴角淺笑,「陸小姐教訓的是。」
「我們如何回去?」陸語惜擔憂道:「沒有人會來崖底救我們,離開這裡,只能靠我們。」
「我們現在也是無頭蒼蠅,與其在這裡糾結,不如安心養病,等你眼睛痊癒了,我的腿也就好了,我們再離開也不遲。」
「不行!」陸語惜想也沒想就否定了,「我們等得起,定林郡的百姓等不起。」
「如今瘟疫惡化,沒有金砂草,死的人會更多。」
「你就這麼確定金砂草能治療瘟疫?」季星昭不解,「又怎麼知道瘟疫一定惡化呢?」
陸語惜張了張嘴,總不可能告訴季星昭是因為前世的記憶吧。
季星昭看出陸語惜的為難,「不想說就別說了,我相信你。」
陸語惜微愣,抱歉地扯了扯唇角,「抱歉。」
季星昭善解人意道:「不必說抱歉,說不說都是你的權利。」
「你行動不方便,在這裡好好養傷,我親自去找金砂草。」
季星昭輕笑道:「你行動就方便了?你眼睛看不見,又不知道位置,走丟了我還得找你。」
「那我們一起去,我背你。」陸語惜一錘定音,「我當你的腿,你當我的眼睛。」
與其在這裡無意義地推辭謙讓,不如一起去,在這荒郊野嶺能有個照顧。
季星昭猶豫,最終還是點頭,「麻煩陸小姐了。我挺重的,你攙著我就行。」
「該說麻煩的是我,要不是我季公子也沒必要遭此劫。」
兩人艱難地走到小溪邊,季星昭激動地說:「再往前走一百步就到了。」
陸語惜也高興,腳步也加快了幾分,但也照顧到腿腳不方便的季星昭。
「季公子?」季星昭壓在她身上的重量越來越重,陸語惜擔憂地問道。
季星昭也承受不了沉重的身體,話還沒張嘴,就暈倒把身體全壓在陸語惜身上,把她壓倒。
感受到他滾燙的體溫,陸語惜艱難地推開身上的季星昭。
她忘了季星昭本就感染了瘟疫,又忍飢受凍地在這裡照顧她,想必是病情惡化了。
還有一百步,上天保佑,希望一定要是金砂草,希望可以成功救治季星昭。
這本是她的劫數,與他沒有關係。
眼睛失明,她站起來走確定不了方向,只能跪著摸著地面慢慢前進。
地面上的石子和雜草把她的手割破了無數個細小的口子,終於摸到心念已久的草藥。
用手仔細撫摸著草藥的形狀,然後小心翼翼地將她含在嘴裡,苦澀在舌尖化開,陸語惜心中大喜,采草藥的動作也快了起來。
「季公子,堅持住!」陸語惜拿著草藥走到季星昭身邊,現在沒辦法熬草藥,只能用金砂草的汁水。
她快速將草藥含在嘴裡,迅速拒絕,捏開季星昭的嘴,剛低下頭,就聽到熟悉的聲音。
「陸語惜!你在幹什麼?」
傅寒瑾冷冽的聲音在身旁響起,一個溫暖的大手把她的臉抬起來。
「晉王殿下怎麼來了?」陸語惜一點點摸著傅寒瑾手中熟悉的觸感。
翠竹立馬看出她的不正常,心疼地問道:「夫人,你怎麼了?」
陸語惜別過臉,推開傅寒瑾的手,淡淡地道:「看不見了而已?」
把懷中的草藥一股腦地遞給翠竹,「翠竹,你趕緊找個地方把這些草藥熬了,給季公子灌下去。」
翠竹害怕地看了一眼傅寒瑾,說:「好!」
「他怎麼了?」傅寒瑾咳嗽一聲,緊緊握住陸語惜的手。
陸語惜說:「病情惡化,昏迷了。」
「晉王殿下還是離我遠一點,我和季公子待了這麼多天,或許也已經染上瘟疫。」
傅寒瑾毫不在意地說:「那我更不怕了,我們一起因為這瘟疫死了,也算是一種緣分。」
平寧郡主卻急了,「表哥,你胡說什麼呢?呸呸呸,以後別說這麼不吉利的話。」
她不敢面對陸語惜,尤其是看到現在失明的陸語惜和昏迷不醒的季星昭,原本已經消化乾淨的愧疚感再次湧上心頭。
這件事是她的錯,可她又錯在哪裡?
聽到平寧郡主的聲音,陸語惜下意識地縮了縮身子,卻被傅寒瑾緊緊拽住,「別怕,她不會再害你的。」
平寧郡主看了一眼傅寒瑾惡狠狠的眼神和周身壓抑的火氣,走到陸語惜面前,真誠的道歉,「語惜,對不起,你會原諒我嗎?」
陸語惜冷冷的說:「郡主別折煞我了,你是郡主,我不過一個平民百姓,有什麼資格怪罪你呢?」
「不知道我在哪裡擋了郡主了,要郡主這麼算計我這條賤命?」
長時間的奔波尋找,傅寒瑾感受到身體的異常,握著陸語惜的手勁道更重,「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先回去。」
陸語惜以為傅寒瑾是怪罪她對平寧郡主的陰陽怪氣,用力抽回手,「請晉王殿下自重,免得郡主再誤會我們之間的關係,對我痛下殺手。」